德拉科咕哝了一声。当他再次开口的时候,声音变得缓和一点儿了。
”不想分手?”
我低低地应了一声。
“我也不想。”我抬起头来看德拉科的时候,他扬起下巴,用一种马尔福家特殊的傲慢语气,慢吞吞地说,“如果连一点儿压力都没办法承受,还能算是男人吗?”
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想你最好跟你的朋友们保密。”
223 倒霉的德拉科
“有保密的必要吗?”我迟疑地说,“我不认为他们会宣扬出去,况且他们在为我担心。”
“相信我,现在他们在为你担心,”德拉科撇撇嘴,“可如果你告诉他们,你仍旧跟我在一起,他们会更担心的。”
我沉吟片刻,不得不承认。
“好吧,你说的是事实。”我皱着眉头,想起在马车里的那三个赫夫帕夫姑娘,“为什么西里斯是我父亲的事情会被人知道,德拉科?我以为那很隐秘。”
“因为食死徒们都知道了。”德拉科说,“你应该知道在斯莱特林里有好几个学生的父亲都是食死徒,是吧?”
“那个巴克斯?”我说。
“伊恩?巴克斯。”德拉科点点头,“四个学院的关系错综复杂,有一个人知道,那么其他人很快也会知道了。你要知道当我暑假时接到好几封询问我是否了解你们关系的信件时,简直惊讶极了——”
我干巴巴地笑了一声。“真美妙,我觉得我简直成了靶子。该有多少人的眼睛在我和西里斯的脸上瞄来瞄去,同时在心里暗骂自己以前瞎了眼——”
“他们只是好奇,你不需要为此有什么不舒服。”德拉科说。
“我只是不喜欢太多人关注我。”我说。
德拉科惊奇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说,“我以为你早就已经习惯了。”
“什么?”我不解地说。
“跟一个马尔福恋爱总是十分瞩目的。”德拉科相当臭屁地说。
我无语地看着德拉科。他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
“你需要多注意的只是那几个父亲是食死徒的学生。尽量避免跟他们发生冲突。除了伊恩?巴克斯,”德拉科说,“还有三年级的卡斯?莱伯恩,四年级的埃弗里?基茨和凯?金凯德。我能知道的只有这几个。跟他们不要有太多接触。”
“我能跟他们有什么接触呀,德拉科?”即使是以前,我在斯莱特林能被称得上“有接触”的人也太少了些。我笑了一声,故意说,“还有六年级的高尔和克拉布?”
“格雷和文森特总是跟我在一起,他们不会有什么问题。”德拉科皱着眉说。想了想,他犹豫地又补充了一个人名,“还有西奥多?诺特。不过你不必太在意他。”
“我们年级那个?”我说。
“还有第二个诺特家的人吗,西维亚?”
“他父亲也是食死徒?这么说来我以前似乎听说过。”我回想起这个男孩儿,他个子瘦小,独来独往,总是让人感觉有点儿瞧不起人。
不过,在斯莱特林里,这样自命清高的人倒也不算太少见。
“不再是了。”德拉科看了看我,“嗯......五年级期末的时候老诺特也去了魔法部。”
我明白了。
提起在魔法部发生的事让我觉得有点儿不舒服,可已经过去了那么长时间,反应也并没有多么严重。“他被捕了?......不,他死了?”
“没错。”德拉科虚伪地叹息了一声说,“多么让人遗憾啊,老年人本来应该坐在卧室里,抱着猫烤烤火炉,或者带着老花镜看看报纸什么的。”
我嗔怪地瞪了眼前这位虚伪先生一眼,又禁不住为他话中的讥讽发笑。“如果是这样,德拉科,我最该警惕的难道不该是他吗?”
“噢,你要知道西奥多?诺特还未成年。”德拉科耸耸肩。“根据法律,他必须要为自己寻找一位监护人。”
“什么?”我惊讶地说,“监护人?可他的母亲......”
“他妈妈早就死了,他是被他的老父亲养大的。”德拉科不耐烦地说,“你难道不知道吗,西维亚?”
“你知道我对同学的家庭背景不是那么关注。”我心不在焉地说,一下子觉得笑不出来了。
父母双亡的孤儿......
“好吧,不过也许你能多关注一下同学的家庭背景。”德拉科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谆谆教诲,“你知道斯莱特林里有很多贵族,这些在将来都会是很好的人脉。”
“噢!就好像你有多长袖善舞一样,德拉科!”我顿时提起精神。德拉科以前可一直是以欺负人为乐的。
“马尔福家的继承人已经不需要因任何人卑躬屈膝。”德拉科冲我翻翻眼睛。
不过仔细想想,德拉科欺负人的同时,倒是确实是对一些有着良好出身的人保持了贵族式的客气与礼貌。
“就好像我需要对人卑躬屈膝一样。”我小声嘀咕,赶在他冲我瞪眼睛之前连忙说,“继续说说诺特的事吧,德拉科。”
“有什么好说的?有无数远亲们愿意做诺特的监护人。”德拉科耸耸肩,幸灾乐祸地说,“真可怜啊,我想他整个三年级都得跟那些觊觎诺特家财产的远亲们斗智斗勇,恐怕留不出什么时间跟你过不去。”
马尔福家和诺特家同样是古老贵族,父亲同样是食死徒。我原以为德拉科至少会感觉到稍微的兔死狐悲,但在他脸上,我完全不能发现这个。就好像他笃定他的父亲永远不会败落一样。
孩子们总是对父亲十分信任和崇拜的,可我还是不得不承认有点儿不舒服。
“诺特家很富有?”我随便找了个问题,以便把谈话继续下去。
德拉科瞪着我,脸被憋得粉红。他深呼吸了一下,对着天花板直翻眼睛。“古老贵族的财产并不只指金钱。可为什么你永远都抓不住别人说话的重点,西维亚?”
“说不定是因为我不够善解人意。”我阴郁地说,“没有女人味儿。”
德拉科闻言打量了我一会儿。
“你的短发确实吓了我一跳。”他打量着我说,“还有,你有点儿过瘦了。”
“对呀,只看身材的话几乎无法分出前后,是不是?”我惟妙惟肖地学着巴克斯的话,讥讽地说,“‘我几乎无法看出她是个女性!’”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他伤感地瞧着我,说,“唉,西维亚......我多希望我能毫不犹豫地告诉你那不是真的。”
这太打击人了!我脸上几乎要挂不住了。
“我怀疑我是不是有同性恋的倾向。”德拉科连忙在我恼羞成怒之前拥住我,注视着我的眼睛,深情地说:“要不然,面对你这样的脸,我怎么还会有吻下去的冲动呢。”
哪样的脸?嗯?
“要是你有的话那可糟了,”我板着脸说,“你忘记我与西里斯有多么相像,并且他比我可英俊得多。”
德拉科顿了顿。
“噢!”他大叫了一声,我看见可怕的联想让他的脖子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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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的第一天是个很晴朗的天气。早晨吃过饭之后,我们在餐桌上等着斯内普教授为我们分发课程表。
我们已经是六年级的学生了,德拉科的坐席实际上,离我所在的首席并不是那么遥远。因此在等待的途中,我不得不忍受德拉科装模作样地对我表示各方面的唾弃与不耻。
隔着餐桌,我瞥着德拉科,他简直越说越上劲了。
一直到斯内普教授核对成绩到附近,瞪了他一眼,他才缩缩脖子,不再出声了。
新学期的第一节课是黑魔法防御课。情况一如我所预料的,同学们的目光在我和西里斯的脸上瞄来瞄去,令人厌烦。
我往后坐了坐,将课本挡在脸前。
但总有人特别不识趣,格兰芬多的帕瓦蒂?佩蒂尔在西里斯授课的间隙抬起手,拼命地摇晃着。
西里斯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说话。
“我想问一下,布莱克教授,”佩蒂尔站起来,赫敏在她身后拼命拽她的袍子。她用力拉回袍子,紧张并亢奋地说,“那个传言是真的吗?你是霍普的父亲——”
西里斯咧嘴笑了,眼角浮现出淡淡的皱纹。我真怕他在所有同学面前承认他是。
但他笑了一会说,“坐下,佩蒂尔小姐。我想这并不是课堂里所要回答的。”
大家失望地“噢”了一阵。
西里斯比从前更加受欢迎,我敢说即使斯莱特林们瞧不起他是个纯血叛徒,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课非常有趣。同学们积极活跃,踊跃回答他所提问的所有问题。
而德拉科不再像早餐那样了,他和克拉布、高尔坐在教室的一个角落里,显得得十分低调,他几乎第一次在课堂上低调。但即使是这样,西里斯也不会遗忘他。
“我们需要一个示范。”当西里斯讲解完一个咒语之后这样说。他在教室里巡视了一番,就好像特别不经意地说,“哦......就你吧。来吧,马尔福先生。”
德拉科因为我父亲的关系“抛弃”了我,这件事此刻在场的同学们没有一个不知道的,谁让他表演得那么卖力呢。
因此谁都知道他要倒霉了。所有人都伸长脖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德拉科在座位上磨磨蹭蹭了一会儿,最终也只能不情愿地往讲台上走,我注意到他隐秘地向我投来一个苦兮兮的眼神。
我几乎要笑出来了,连忙将头转到一边。
224 黑研社在继续
当夜德拉科偷偷钻进我的寝室,对我叫苦不迭。
“噢!我真不应该让你向他们保密!”他抱怨地说着,“我觉得我每一片皮肤都痛!”
我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是说真的?霍格沃茨不允许教授们以任何形式伤害学生。”
他的皮肤仍旧白皙光泽、与之前毫无变化。
“你没看到我被连续击中了两次吗?西维亚。”德拉科生气地说。
“好吧,你要改变主意吗?那么我明天会跟他们解释。”我走到他的椅后,敷衍地替他揉搓着“据说很痛”的肩膀。
德拉科迟疑了一会儿。
“算了。”最终他说。他来的时间已经很晚,因此没多一会儿就准备离开了。
黑魔法研究社的社团活动日很快就到来了。
穿过级长寝室的起居室,穿过狭长的地洞,我来到了空洞巨大的活动室。
活动室里稀稀落落地坐着十几个人,看起来这就是今天到来的全部成员了。五年级的乌尔里克?布伦森带着矜持的神情站在他们前面,看起来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我注意了一下,发现今天布雷斯没有前来,反倒是在角落里看到了懒洋洋地窝在一个陈旧软椅里的阿奇尔?古德。
他与德拉科一样出身贵族、一样嚣张得要命又一肚子坏水,照我看,他们简直应该臭味相投才对。可他偏偏与德拉科关系不太友好、又倒霉地因为小了德拉科三个月,不得不相当憋屈地做他学弟。
四年级的时候他喝过增龄剂,似乎试图报名火焰杯;而他现在几乎就是那时我所见的那样了,看起来身量极高,一条长腿漫不经心地搭在另一条上,头发的红棕色变深了一些,皮肤颜色也变深了,是非常漂亮的小麦色。德拉科就永远也无法拥有这样健康的肤色。
不过他嘴唇边似乎时时刻刻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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