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维亚。”赫敏攥住了我的手,担忧地看着我。
尽管他们几乎从不提起我和德拉科的恋情,但我知道他们是希望我跟德拉科断绝来往的。可事到临头,他们还是为我担忧。
“该死的!”西里斯立刻怒气冲冲,他攥紧他的魔杖向车厢门走去,“我得给他一个忘不了的教训才好——”
“西里斯!”我连忙叫住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很好。”
西里斯看了我一眼。
“好吧。但愿。”他忧心忡忡地离开了。
222 不想分手
长长的汽笛响起,列车缓缓地开动起来。一个神情阴沉的傲罗挨个敲响车厢门,告诉学生们最好一直呆在车厢里,哪里都不去。
“可我们是级长,需要在走廊里巡视呀。”赫敏吃惊地说。
“每节车厢里随时都有傲罗走动,所以你们不需要巡视。”傲罗不耐烦地走开,开始敲另一个车厢门。
“看来我们没办法去找哈利了。”罗恩失望地说。
赫敏站起来,从她的书包里找出书本开始看,不过每过一会儿,她的目光总要在我的脸上停留片刻。
我扭头看向窗外。车窗外面的房子和树快速后退,天气一会儿晴一会儿阴。
我觉得心情有点混乱。
我和德拉科,这就算决裂了吗?
它好像有些出乎我的意料,又似乎在我的意料之中。
当列车在站台停下来的时候,我下了车,拒绝了赫敏和罗恩同行的邀请,站在夜骐拉的马车旁,扭头向列车看去。
德拉科走出列车的时候,大部分学生已经离开了。他已经十六岁了,个子很高,白金的头发在黑暗中微微泛光,看上去很显眼。
我迟疑了一会,向他走过去,希望能跟他谈一谈。
但他立刻敏感地注意到了我。
他在黑暗中注视了我一会儿,转过头走上了身边的一辆马车。克拉布和高尔跟在他身后也走了上去。
他们的马车从我身边驶过。
我愣了愣,然后随便找了辆还没驶走的马车。
马车里已经坐了三个姑娘,年纪看上去不大,穿着赫夫帕夫的校服。她们紧张地看着我,屁股像坐在跳蚤窝上一样扭来扭去。
我把头扭向一边,马车里讨厌的霉味让我心情恶劣。
当马车驶过学校大门的时候,坐在中间的姑娘看看她的同伴,忍不住开口说,“霍普级长,那个传言是真的吗?”
我过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她是在问我。
“什么?”我疑惑地说。
“传言说你是布莱克教授的女儿。”三个赫夫帕夫的小姑娘热切地盯着我,眼睛闪闪发亮。
我立刻皱起眉头。
“是谁那么告诉你们的?”我警觉地说,“那不是事实。”
“噢!”小姑娘们失望地叹息。我正想继续询问下去,马车已经停在了通向橡木大门的台阶旁,姑娘们一个个跳下了马车。
我踏上台阶,穿过被火把映红的门厅,来到礼堂里。
礼堂满满当当地摆着四张长桌,大部分学生已经在他们的学院长桌前坐好了,一根根蜡烛漂浮在餐桌上。
我走到斯莱特林的餐桌前,又愣了愣。
通常情况下,斯莱特林的级长坐席是在桌首的。但从去年开始,我和德拉科获得级长一职后,就改变了这个没有明言的规矩。我们一直跟同学坐在一起。
现在,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已经全部就坐。在德拉科的身边已经坐了一个我叫不出名字的七年级学生,而餐桌的最首席为我留出了一个空位。
这是什么意思?
我压抑着怒火看向德拉科那边。布雷斯冲我耸耸肩,帕金森倚在椅子上,一脸不耐烦地看着旁边的盘子。而德拉科正在跟身边的七年级男生窃窃私语,眼睛偶尔轻蔑地向我看来。
比起噪杂的其他学院,斯莱特林的安静有些格格不入。小蛇们轻声细语着,眼睛密切地观察着我的行动。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假装若无其事地在首席坐了下来。
接下来是分院仪式,这一年的新生远远少于去年。我心不在焉地拍掌欢迎斯莱特林的新生,顺便冲他们安抚地微笑。
分院仪式后邓布利多宣布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教授——
“……我请回了西里斯?布莱克。”
斯内普教授阴沉着脸,我想他肯定觉得再次跟西里斯同事很糟糕。隔了几个位子,西里斯正冲大家咧嘴笑着。当他笑起来的时候,总是显得特别英俊而富有魅力。
一个英俊并且年富力强的英雄。许多女生尖叫不休,惹人厌烦。
邓布利多乐呵呵地挥挥魔杖,“安静,安静。布莱克教授曾在去年任教过一段时间,我想我们中间有很多人对他已经很熟悉了。”
我听见有人在下面激动地喊“是的”。
“正如大家所知道的,”邓布利多说,“布莱克教授曾参与了七月份在魔法部发生的那场冲突。他对如何与邪恶作战富有经验,我想大家一定能从他身上学到实用的知识。同时我所要强调的是,目前局势十分危险。城堡的魔法防御被增强了,但我们仍然需要提高谨慎。你们必须严格遵守安全准则,遇到异常和可疑马上向教职工报告。我相信你们,为自己和他人的安全会约束自己的行为的。”
仪式结束之后,我带着几个小小的新学生走进了斯莱特林的寝室,慢慢地将注意事项细细嘱咐了一遍,又将摆在休息室里的桌子上的地图分发给他们。在此期间,德拉科带着高尔和克拉布一直在跟那个七年级男生说话,他们坐在帘幔后的黑沙发上,嘲弄地看着我。
“我很怀疑你的眼光,马尔福。”那个男生睥睨着我,故意大声说,“我几乎无法看出她是个女性。”
“真令人伤感,巴克斯,我也怀疑自己过去的眼光。”德拉科慢吞吞地说。
该死的,我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我怒气冲冲地走进我的寝室。
家养小精灵已经将我的行李放在了灰色的地毯上。我心情烦乱地打开行李胡乱收拾着,将那弄得一团糟之后停了手。
不行,我无法忍受这么不清不楚的分手!即使是分手,我也希望德拉科能像个男人那样清楚地告诉我!
我一定得跟他谈谈!
我脱掉斗篷,坐在椅子上,施展了阿尼马克斯。
一阵令人恶心的膨胀之后,我感觉自己缩了起来。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庞大并毫无色彩。
我努力挪动着身体移到椅子边沿飞起来,从门缝中高高地飞了出去,倒吊在天花板的吊灯下,又借着帘幔的遮掩,悄无声息地滑落到德拉科的斗篷帽子里。
德拉科毫无觉察,他哈哈大笑着跟那个巴克斯评价着我有多愚蠢、多卑贱。
“一个纯血叛徒的女儿。”德拉科感叹地说,“想到我曾跟这样的人相处了那么久,我的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
“每个人都有晕了头的时候。”巴克斯理解地叹息。“她一向是整个斯莱特林里对哈利?波特最好的。她的父亲是哈利?波特的教父。你真应该早点发现这个。”
“她害得我父亲差点入狱!”德拉科叫道。
“得啦,马尔福,”巴克斯宽慰地说,“老马尔福先生不是平安无事吗。”
“那是因为魔法部没有抓到切实的证据,但即使是这样我们也付出了一大笔钱。”德拉科吐出一个庞大的数额,恼火地一字一顿地说,“我们——马尔福家族——从来都没有——受过这样大的侮辱——”
“其实,我倒觉得,”那个巴克斯的声音近了一些,我猜测他往德拉科这边凑了过来,“你真应该跟她保持良好的关系。她的父亲是凤凰社骨干……她的朋友是哈利?波特。”
“你是说让一个马尔福卖弄色相,是吗?”德拉科的声音变冷了。
“噢,抱歉,我只是觉得也许这样你就能给老马尔福先生一些帮助了。”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
“我......我无法做到。”他说,“我甚至只要一想到她......我就觉得恶心。”
我躺在他的帽子里气得发抖。
巴克斯笑了一声,把话题引向了其他方向。
接下来德拉科变得有点儿心不在焉,在巴克斯滔滔不绝的谈话之后说些附和的话。我真不知道男生之间的对话居然有这么无聊,又或许只是他们两人太无聊。
我原以为我的怒火足够我精力十足了,尽管我已经很久没有休息好了,之前几个夜晚里我总是担心得翻来覆去,毫无睡意。
但事实是,我气鼓鼓地睡着了。
一直到一阵剧痛把我唤醒。
我痛苦地睁开眼睛,四周传来的影像让我意识到我已经来到了德拉科的寝室里,而德拉科正站在我前面,双手还保持着一个抖衣服的姿势。
“......西维亚?”
我冲他愤怒地尖叫。
“天哪!”他立刻丢开斗篷,紧张地扑到我面前,“你感觉怎么样?”
我解除了阿尼玛格斯,呻吟着现出身影,恶狠狠地盯着他。
“骨头没什么事吗?那对你的阿尼玛格斯来说太高了......”
我拨开他的手,努力从地毯上爬起来,“我没事。”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那就好。变成蝙蝠来找我还是挺聪明的。”他夸张地叹息说,“今天一整天我都担心你看不懂我的暗示,直接冲过来找我。”
即使我再愚蠢,我也明白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了。
“你......暗示我了?”我迟疑地说。
德拉科的眉毛皱起来了。他怀疑地看着我。
“你没看懂?可如果你没看懂,为什么今晚你要过来......你不会当真了吧,我跟巴克斯说的那番话。”
我心虚地微笑。
德拉科的脸拉了下来。他冷冷地说,“你怎么能当真?你——”
“噢,亲爱的,是你的演技太好了。”我连忙安抚地说。
“不,”他冰蓝色的眼睛似乎要燃烧起来了,“是因为你对我不够信任。你是多聪明的姑娘,你不可能意识不到我对你态度转变得有多突兀。你认为我们分手几乎是当然的,所以你才对我今天的行为毫不怀疑。”
我无法否认这一点。
“那么你要我怎么想,德拉科?”我无奈地说,“我亲眼确认了卢修斯是个食死徒。而你爱他就像我爱布莱兹。你能怎么做呢,德拉科?你无法劝说他背叛伏地魔,卡卡洛夫的尸体就是前例。我的亲人——”包括斯内普教授,“都坚定地站在伏地魔的对面......我没有过多的正义感,德拉科,可我无法接受伏地魔的灭绝人性,我也不能接受他的邪恶。”
德拉科紧紧抿着苍白的嘴唇。“那么你的意思是?”他冷酷地说,“我们最好把假装的分手变成事实?”
“整整一个夏天我都避免思考我们的关系。”我低着头,“我知道我的亲人和朋友都希望我跟你分手。同样的,我想老马尔福先生也希望如此。他们从不曾因此逼迫我,可老马尔福先生呢?他也能像他们那样体贴吗?如果我们继续我们的恋情,你要承受的压力比我多得多。也许将来你得在我们中间选一个。你看,我明知道这一点。”我慢慢地说,“可我还是不想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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