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有人泄密?你说他会怀疑谁呢,马尔福?”
“主人的心思怎么是我们能猜的呢?”卢修斯气定神闲地说,“他知道我对他的忠诚。”
“你的……忠诚。”小克劳奇冷笑了一声,“你相信黑魔王不行了,你回到了他的敌人们中间,说自己是无辜的,中了夺魂咒什么的……这是你所说的,对主人的忠诚?”
“是啊,你毫不犹豫地承认了。令人敬佩,克劳奇。”卢修斯站定,微微抬着下巴,慢吞吞地说,“不过,究竟是不得不避开通缉、躲藏在庄园里的你对黑魔王比较有用,还是仍然保有社会地位和财产、拥有一份魔法部的工作的我呢?”
小克劳奇的脸涨红了。他怨毒地瞪了卢修斯一眼,转身从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卢修斯懒洋洋地瞥了他的背影一眼,从飘着长长纱帘的窗子向外望去,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树篱旁。
几只白色的孔雀正在树篱上面走来走去,在树篱旁边,曾有一个种满了白色玫瑰的花园,纳西莎每天都要花费大量的时间精心地照料它。
在去年的时候它已经被推平,碧绿的带着洁白花骨朵的枝条早已腐烂在泥中。
他不再停留,步伐稳健地穿过一条走廊。走廊的一侧挂着许多小小的、已经蒙尘的空白画像,那里面曾是马尔福家历代先祖。偶尔有一两张画像里还有人,他们有着与他一样的苍白皮肤,木然地看着他。
他来到了昏暗的、已经昏暗了一年的客厅里。
高大的壁炉熊熊地燃烧着,木柴发出细小的噼啪声。黑魔王坐在火光前,长长的蛇贴着他的腿在地上缓缓游动。
四个衣衫褴褛的囚犯趴在地上,像是被施展了石化咒一样一动也不敢动。卢修斯就像没有看见他们一样,径直来到黑魔王面前跪拜。
“卢修斯,我消息灵通的朋友。我想你已经知道昨晚的事了?”黑魔王说。
“主人,我一直非常留心。”卢修斯低下他的头。
“我们不知道其他五个在那里……但我们知道贝拉在特监室。”黑魔王咧开嘴,露出了一口又细又尖的牙齿,“你会为我把她弄出来的,是吧?”
“当然,主人。”他虔诚地吻了吻黑魔王的袍角,毫不犹豫地说。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比卢修斯·马尔福更恨黑魔王呢?
195 潘西的情事
情人节结束后,我发现在早餐时,邓布利多的位置经常性地空置着。与那间隔了两个座位,粉红色的乌姆里奇总是怀疑地在空座位上瞟来瞟去;就好像是邓布利多要去做什么反社会反人类的罪行,而只有她一个人发现了一样,表情严肃,如临大敌。
我十分怀疑乌姆里奇会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颁布新的教育令,命令校长们在非工作时间也不得离校。鉴于她曾经颁布过教授们不得向学生们回答与学业无关问题的可笑禁令,这个猜想并也不是不可能。
黑魔法防御小组的活动一如往常,而黑魔法研究社的活动也是如此。如果一定要对此说点什么的话,那就是我终于在研究社活动室里碰见了格林格拉斯。当然,并不是说这姑娘有多神秘行踪不定,实际上在晚上的巡逻里还是经常能碰见她的——伴随着种种匪夷所思的状况,我也因此跟她逐渐熟悉起来;只是几乎每两次研究社活动我才能参加一次,而恰巧那时候她通常不在。
作为学姐,我暂时代替了不在场的社长玛蒂娜,监督格林格拉斯配置一剂疯狂药水。与寻常魔药的不同之处在于,疯狂药水是以一个黑魔法诅咒结束的。我原以为那将是一场灾难,但出乎我的意料的是,格林格拉斯动作干脆而利落,配药过程只出现了两个小小的错误,而结尾的黑魔法施展得毫不停顿。
“我一直都在疑惑玛蒂娜为什么会成为她的引荐人,”在第二天的早餐上我对德拉科叹道。我还以为格林格拉斯小姐会是黑研社的负累呢,“好吧,玛蒂娜很有看人的眼光。”
德拉科毫无兴趣地哼哼了一声。情人节那天我们在大雨中手拉手跑回了霍格沃茨,我精神十足地什么问题都没有,反倒是他得了严重的感冒。自从被庞弗雷夫人强逼着灌下了一大管味道恶心的提神剂之后,他就一直食欲不振。
他恹恹地戳着一颗煮土豆说,“大概吧。”
“大概?”我不满地说。
“你知道,”布雷斯笑眯眯地说,“保守一向是马尔福的语言风格。”
“早安,德拉科。”潘西·帕金森像阵风一样轻快地走过来,坐在德拉科对面,“早安,布雷斯。”她今天在校袍底下穿了件紫色的衣服,看起来十分惹眼。
斯莱特林的姑娘们总是比其他学院里的姑娘更加关注外表,而帕金森一向是斯莱特林女生之最。自从情人节之后,她对外表关注程度堪比正坐在她对面的德拉科·马尔福同学。
“潘西,你今天看起来真不错。”布雷斯含笑说。
“哦,我总是不错的。”帕金森冲布雷斯轻蔑地哼了一声,翻了翻眼睛,“就算你瞎得像蝙蝠,布雷斯,你也不该在今天才第一次发现我有多不错!”
“好吧,也许你愿意跟我一起在午休时到草地上散个步?”
“不,我今天的衣服跟你眼睛颜色不相配。”帕金森拒绝,“别把你对别的姑娘那套用在我身上!”
“那么那个传言是真的了?”布雷斯笑眯眯地说,“一个拉文克劳的七年级男生在追求你?”
“真见鬼,你为什么知道?我还没告诉任何人!”
“你忘记我一向跟拉文克劳的姑娘们关系比较好。”
“我还是忘记吧,”帕金森厌恶地说,“玩弄女性的混蛋。如果我们不是从小认识,我就把鼻涕虫丢到你脸上去。”
“那绝对是误解,我从来都没有玩弄过女性。”布雷斯无辜地微笑,“如你所说,潘西,我们从小认识,我原以为至少你能理解我。好吧,你准备答应巴克纳尔的追求?”
“那是我自己的事。”帕金森傲慢地表示。她扭回头,“德拉科,你们在聊什么?”
“格林格拉斯。小的那个。”德拉科恹恹地说。
“噢,阿斯托利亚。在谈论她的长相?那头漂亮的金发?还是她无以伦比的品味?”帕金森故意冲我撅起了红艳艳的嘴唇,别有深意地说,“她简直拥有一个优秀的贵族少女所应掌握的一切。”
我假装听不懂,埋头喝着奶油浓汤。
她不高兴地撇了撇嘴,扭头对德拉科说,“说真的,即使是小阿斯托利亚也比霍普更加适合你。”
德拉科慢吞吞地说,“我不喜欢金发女孩儿。”
“嗯,”我嚼着一块馅饼指着自己的黑卷发,含混不清地说,“他就喜欢我这样的。”
德拉科侧目。
帕金森鄙夷地说,“我还是黑卷发呢。”
“可你不适合德拉科呀。”
“就像你适合似的,霍普。”帕金森撇嘴说。
我喝了一口汤,“全斯莱特林的每一个姑娘都比我更加适合德拉科。”
帕金森对我投以“算你还有自知之明的眼神”,我擦了擦嘴,“可全斯莱特林也只有一个西维亚。”
“……你的厚脸皮让我吃不进饭了。”帕金森厌恶地说。她小心翼翼地拉平她的袍子,拿了一杯南瓜汁走掉了。
德拉科扭过脸去。
我掐了一把他胳膊底下的小嫩肉,“看我们争风吃醋的你挺高兴的?”
“嗯,不,”德拉科吃痛地皱着眉,扭回脸说,“你知道潘西她没有……她只是……”
“噢,潘西,潘西,”布雷斯感叹地望着礼堂门口,“如果你是在跟西维亚吃醋的话,你的巴克纳尔怎么办?”
他看了门口一会儿。
“不过,”他说,“今天的猫头鹰可真多。”
“我的布丁!”德拉科厌恶地从盘子里捻出一根羽毛。
我抬头向门口看去。
的确,今天的猫头鹰多得出奇。一批一批的猫头鹰飞进大门,在天花板下方盘旋着,几乎全部都落在了格兰芬多长桌上。
在格兰芬多长桌,哈利几乎要被信掩埋了。罗恩、赫敏、韦斯莱兄弟正在替他拆着信件,有的被摆在一边,而另一些被揉成纸团丢在地下。
“那是怎么了?”我盯着那里,喃喃地说。
不止是我有这样的疑惑,显然乌姆里奇也有。
很快地,她就从教职工席上走到了哈利他们的身后。她厉声问了他们什么,接过他们丢来的一份杂志,气呼呼地走开了。
我盯着乌姆里奇的手,希望能看清那到底是什么。
“你在看什么?”德拉科漫不经心地瞥了格兰芬多长桌那边一眼,扭头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我有些事要对你说。”
“嗯?什么?”我说。
“晚上吧,晚上我去找你。”德拉科说。
德拉科对哈利遭到的批评毫不在意,即使有什么关注大多也只是幸灾乐祸罢了。自一年级时起,德拉科·马尔福一向以哈利·波特的不幸为人生主要快乐的来源之一。
但我在意——他们看起来很高兴,那似乎并不是什么坏的事。他们做了什么才引起了那么多关注?
因此在古代魔文课后,我就拉着赫敏躲进了走廊的柱子后面。
“你们干了什么?”我小声说,“乌姆里奇看起来很生气。”
“哦,她当然生气。”赫敏不屑地说,顿了顿,她从书包里翻出来一份杂志,喜悦地说,“看这个!”
我接了过来。
在《狐媚子身体内含有神秘的力量》、《阿尔及利亚发现了弯角鼾兽》等几篇只看题目就觉得莫名其妙的文章之后,有一篇《波特控告——哈利·波特指出我们中间的食死徒》。
在哈利的一张大照片之下,登载了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晚所发生的事。奖杯是门钥匙、迪戈里之死、墓地里复活的伏地魔、幻影移形而来的食死徒、哈利被告知的真相……那写得详尽而真实,细节甚至比我知道的更多一些。
在最下面,一一点明了哈里还记得的那些食死徒的名字。
我看着卢修斯·马尔福的名字赫然在列,一时间觉得有点复杂。
“很不错。”我将杂志递还她,“即使我不知道真相,我也会被说服的。”
赫敏将杂志塞回书包,露出了一个微笑,“我也觉得不错。丽塔·斯基特虽然缺乏道德,不过至少文章写得挺好。”
“丽塔·斯基特?”我惊讶地说,“好吧,她的文笔确实很有煽动性。现在我明白为什么四年级的时候那么多人对她深信不疑了——你还为此受了伤呢。”
“你看见今天早晨那些猫头鹰了吗?我们成功引起了关注——”赫敏喜悦地说,“有那么多人愿意相信我们……当然,也有人说哈利是在胡言乱语。”
“你当然不能指望所有人都相信它。”我说,“至少这能保证人们不再被魔法部愚弄了。”
196 秘密
不到中午的时候,霍格沃茨城堡里冒出了随处可见巨大的布告。在我上完天文课回到地窖里的时候,惊愕地发现连斯莱特林的石门外也被贴着一张:霍格沃茨高级调查官令任何学生如被发现携有《唱唱反调》杂志,立即开除。
显然高级调查官女士仍然未能从前些日子的阿兹卡班越狱事件里汲取教训,她这简直是在引起学生们对这本杂志的注意,因此我——我想哈利和邓布利多也一样——倒是对此毫无异议。
回到寝室,我拿出下午从图书馆借来的书本,坐在桌子旁边开始看起来。很快地,德拉科结束了晚间巡逻,推开了我的房间门。
他看起来有点心神不宁,低着头在门口想了一会。
“嗯,西维亚。”最后他犹豫不定地说,“我们得谈谈。”
我合上书本,用魔杖给他拉来一张椅子。“要喝茶吗?”
“不。”德拉科拒绝。他沉默了好一会,似乎难以启齿。“西维亚。”
“什么?”我期待地看着他。“你要说什么非得在我们单独相处的时候才说?是你有多爱我吗?”
“见鬼,不是!”德拉科涨红了脸咆哮。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318/36310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