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笑着,先发制人地说,“原因是我需要等这个——”
他递给我一个大纸包。
“这是什么?”我迟疑地说,“挺沉的。”
“隐身粉,刚刚拿到的。”他说,“这份是你的。”
我掂量着纸包的重量,禁不住觉得有点牙疼。
“这是多少?”我说。实际上我想说的是,这得多少钱……
“大包装的五袋。”德拉科挑挑眉,漫不经心似的说。
“天哪,”我呻吟一声,“我恐怕一辈子都用不完这么多。”
“慢慢用,”德拉科特别有钱人地笑了笑,“总比想用的时候却发现没有要好。”
他微微屈了屈手肘,我犹豫了一下,拿人手短地挎了上去。
“你还在进行你的家族训练吗?”我叹息地说。
他顿了顿。“哦,是的。”
“不能通信可真是一个一点都不人性化的规矩,不是吗?”我说,“还好马上就要开学啦。只有十天了。再过几天,霍格沃茨的猫头鹰就要寄发书单了。那时候你会再来对角巷吗?”
“恐怕——”德拉科说,“不会。”
“那真遗憾,”我说,“原本我以为我们能一起买书什么的。”
“我们今后有许多机会。”德拉科说,“斯特朗和内菲尔不会继任级长。”
“所以?”我奇怪地说。
“所以?”德拉科停住,抬着下巴傲慢地看着我说,“下一届的级长除了我还会有别人吗?”
我用力清了清嗓子。即使我跟他已经相处这么久了,有时候他的过于自信还是让我有点受不了。
“好吧——可能我需要早点跟你说声恭喜。”我干巴巴地说,“那么女生级长会是谁?”
“你。”德拉科肯定地说。
我微微一愣。“我的家世可并不算好。”
“不算太好,可也不差。”德拉科说,“谁跟你说级长只能从家世好的学生里挑选——斯特朗级长的家世在他们年级可并不算出挑。想想你的成绩,西维亚,如果不是你,他们一准是疯了。”
“好吧,”我不太感兴趣地说,“也许。不过说真的,霍格沃茨的级长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吸引人——只有义务而没有权利。”
“显然霍普小姐有点儿孤陋寡闻,用比较动听一些的话说就是——淡泊名利。”德拉科薄薄的嘴唇微微翘起,“你对级长所拥有的权利显然并不了解。”
“也许马尔福先生能为我讲解一二。”我假笑着说。
“级长拥有单独的房间。”德拉科说。
“过去的几年里我住得一直都是单独的房间。”我打了个呵欠。
“级长盥洗室……它非常豪华而舒适。”德拉科说。
“这个我倒是听哈……唔,听说过了,可惜它在六楼,亲爱的德拉科。”我耸耸肩,“我不可能为了洗一个在宿舍也能洗的澡花上半个小时在路上。”
“男女级长的房间出口都在休息室。”德拉科闷闷地说。
“这算什么福利——”我嘲笑地说,然后顿住了,“噢。男女级长的房间出口是并排着的……另外,黑魔法研究社的入口也在男生级长的寝室里!”
“这就是说,”我笑眯眯地拽着他的袖子,“下个学期,也许我能参观你的寝室?你指的就是这个对吗?”
“别蠢了,”德拉科苍白的脸上浮出一抹红晕,他恼羞成怒,“你的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我怎么会是这个意思?”
“哦好吧,算我会错了意,”我敷衍地说,然后转移了话题,嗤嗤笑着,“不过我听布雷斯说,你的床上还摆着一只小龙玩偶呢……那是真的吗?你真的这么可爱?”
德拉科脸上的粉红色似乎更深了一点。他咬牙切齿地说,“你信吗?亲爱的西维亚?”
我信。
“当然不!”我坚定地说着,狠狠败坏布雷斯,“我当然知道布雷斯信不过!他可喜欢编排你了……”
德拉科哼了一声。阳光从后面照过来,他微微有些淡粉的耳朵看起来简直半透明了。
我盯着他的耳朵,有点心痒痒地想伸手弹弹。
在我付诸行动之前,他清了清嗓子说:”邮购指南你带了吗?”
“当然。”我压抑住蠢蠢欲动的手,遗憾地叹了口气,把背着的小布包拿下来递给他,“给你。”
德拉科接过,打开了布包,将那些书都掏了出来。
“《盖世太保揭秘》、《第三帝国的兴亡-纳粹德国史》、《第二次世界大战战史》、《正义之剑——全球追捕审判纳粹战犯史鉴》、《纽伦堡大审判》、《世界简史》……”德拉科一本一本慢慢翻过,“你确定不是给错了人?”
我接过来翻了翻,将邮购指南找了出来,“在这儿。不过这些书也是准备给你的。”
“给我?”德拉科挑了挑眉,“给我看麻瓜历史?”
“你知道格林德沃……知道他的军队对吗?”
“没有人不知道。”德拉科说。
“那么——你知道——也许他曾经和麻瓜联手吗?”
德拉科表示惊讶地挑了挑眉。“不。”
“我想也是,纯血们不会关注麻瓜们怎么样。”我笑起来,翻开一本书的战争时间表,“但是……看这里,战争发动的时间,还有这里,战争停止的时间。你觉得这会是个巧合吗?同样开始于德国?”
德拉科直起身子,“噢,好吧。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需要有什么意思才能给你看吗?”我假装惊愕地看着他,“我只是觉得……结合着麻瓜历史翻看巫师近代史很有趣。猜测那些战争之间的关联什么的。挺有意思,你认为呢?”
“也许吧。”德拉科保守地表示,饶有兴致地翻着页,“这就是麻瓜书籍?”
“跟魔法书不太一样,是吧?”我有点失望地发现德拉科的兴趣只是因为麻瓜书籍很新奇,而不是……好吧,我承认我是特意挑选了这几本书给他。原本我希望他能注意到希特勒与伏地魔相同的纳粹主义的失败之处。
果然我有点想当然,德拉科那样固执的纯血根本不会将一个麻瓜联想到伏地魔身上哪怕他们的疯狂是多么相同。
我兴味索然地把邮购指南塞给他,“给。”
他翻了几页,感兴趣地注视着那些产品介绍,“噢。令人叹为观止。”
“我以为马尔福家会有一本。”我耸耸肩说。
“每一个巫师家庭的收集标准都不一样,你不能总指望看到一模一样的藏书。比如说,马尔福家喜欢收藏一些大型魔咒的书籍,而听我妈妈说,布莱克家是小巧灵活的攻击型。”德拉科将邮购指南翻到印刷信息业,指着一行小字说,“看到了吗?印数四十九本。这可不是那些满大街乱发的普通邮购指南。能得到它算是运气,五十年后的现在……不知道它还能存在多少本?”
我随便看了一眼,注意力被他之前的那句话吸引了,“布莱克家的藏书通常是小巧灵活的攻击魔咒?”
“是的。”德拉科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你在想什么?”
“不,”我勉强压抑住兴奋,“我可什么都没想。”
151 布莱克家的魔咒书
布莱兹呢?”我从二楼走下来,随口问。
“主人在厨房做甜点。”多莉鞠了一躬说。
我禁不住面颊一抽,转身向厨房走去。在我们还没有搬家之前,我曾有幸目睹过布莱兹的心血来潮造成的后果——那让我不得不浪费了整整两个小时在厨房清洁上。
我已经做好准备看到一个有如台风过境后的现场一样的厨房了,因此当我看见了厨具仍然闪闪发亮、地上没有撒着面粉、布莱兹穿着一条围裙,身上干干净净时,我觉得十分惊讶。
她正带着一对厚手套,小心翼翼地将烤盘从烤箱中端出来,然后对着烤盘里的小蛋糕一遍一遍施展降温咒。
我甩过去一个降温咒,靠到她身边低下头看着小蛋糕琢磨了片刻,说:“这是多莉帮你做的吧。”
“当然是我。”她将我往外推了推,用刮刀在小蛋糕上抹了层厚厚的奶油,“怎么?”
“只是有点惊讶。”我眨眨眼睛说,“我还记得上次你把一盆面糊都倒到地上了……”
“噢西维亚……如果你的记性能再好一点,你就能记得那只是个意外,”她将奶油抹匀,又在外面加了一圈花边,“而且那时我还没什么经验。亲爱的,没有人在没经验的时候就能做得完美无缺。”
我看着她熟练的动作,勉强地承认,“好吧,至少你现在看起来挺有经验的。”
“当然。”放上装饰的水果片,她用切割咒将蛋糕分成几份装到小盘子里,“实际上……最近你吃的小点心都是我做的。”
“这个倒是让我觉得挺意外的……”我说,“而且我注意到你的切割咒用得恰到好处。”
“既然魔力微弱,那么至少在精微处我应该熟练掌控,不是吗?”布莱兹擦了擦手,摘下围裙,“嗯,有什么事吗?”
我犹豫了一下,将两个丝质袋子递过去。
“这是?”她接过去,看了看说。
“隐身粉。用的时候需要挑起一撮撒在身上。效果不错……”我说,“这是给你和斯内普教授的。”
“隐身粉?”她打开袋子看了看,“也许你该留着自己用。我并不常出门,你知道,而西弗勒斯不用隐身粉或者隐身斗篷之类的东西也能很好地隐蔽自己。”
“我自己留着一份,足够我用了。”我解释,“而且隐身粉和隐身或者混淆魔咒不一样……据说它不能被任何探测魔法看穿。””
“无法探测?”布莱兹惊讶地挑了挑眉,又低头看看它,“这倒是个好东西。不过为什么连西弗勒斯的份都交给我?
“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以帮我交给他。噢,”我半真半假地抱怨了声,试探地说,“你不是真的不能跟教授见面了吧?那可真残忍,也许我应该说服教授将课程重新转移到庄园里来?”
“好吧,我亲爱的小西维亚,不要为自己妈妈的恋情忧心。”布莱兹笑了起来,“我是说,你今晚就会跟他见面了不是吗?”
“亲手交给教授?”我打了个寒颤;即使斯内普教授即将成为我的教父,我也仍旧觉得当面送礼物给他是非常了不得的行动——我至今仍记得一年级时那不幸的、被消隐无踪了的友情巧克力呢,“还是算了……”
“西维亚,如果你能亲手给他……”布莱兹微笑着说,“我相信西弗勒斯会非常高兴。”
“非常高兴?”我受惊地说,几乎难以想象这个词用在斯内普教授身上的效果。我匪夷所思地看了看布莱兹,确定她是认真的,只能含糊地说,“噢,好吧,下次我会试试……不过这次你帮我转交,行吗?我得去看会书了。”
与德拉科见面后的第三天,我接到了来自斯内普教授的电话——不能否认当我在电话里听到向来标榜纯血鄙视麻瓜的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独一无二的嗓音后,感觉有多怪异和违和——通知我再次前往布莱克老宅。
与教授约定的时间是在晚上,但布莱兹并不赞成我在夜晚出行,而说实话,格里莫广场附近也并不是什么治安良好的地方。因此下午我早早地吃过晚饭,在天黑之前来到了布莱克老宅里。
布莱克老宅里的人也刚刚用过晚饭,韦斯莱夫人正在厨房里收拾餐桌。我走过进去跟她打了个招呼后,向三楼走去。
哈利和罗恩?韦斯莱的房间门开着,所有还在这座宅子里的未成年人都在这里。
罗恩正对着一堆暑期作业愁眉苦脸,金妮正在看一本魁地奇杂志,赫敏在奋笔疾书,而韦斯莱家的双胞胎正嬉笑着互相打闹。
哈利坐在他的床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努力做着大脑封闭术的练习——清空大脑,不过很可惜他看上去总是显得有点儿心烦意乱。
“晚上好。”我走进去,打招呼说。
“噢,你来了,西维亚。”赫敏头也不抬地说着,手仍旧在笔记上不停地写写画画。
“西维亚……今晚有大脑封闭术课程?”哈利睁开眼睛说。他看上去更加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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