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食死徒的恶行,很多书里都曾经有过描述。我不认为斯内普教授会是这样的人,从我还以为我是一个混血的时候他就给过我很多照顾。
六月份,我们开始了期末考试。当考完魔法史之后,德拉科的生日到来了。
赫敏为我提供了进入厨房的方法——只要挠地窖一副挂画里的梨子的痒。我进去之后惊讶地发现,原来霍格沃茨竟然有这么多的家养小精灵,并且我一开口,他们就热情地为我准备了比我所需要的更加多的食物。
我带着它们回到了寝室,将靠墙的桌子移动到中央,摆好食物,然后走出去把德拉科拉了进来。
德拉科看着满满当当一桌子食物,惊讶地挑了挑眉。
“你的生日仍旧不幸地夹在两场考试之间,”我冲他微笑,“不过今年你有了一个小小的生日宴会,虽然参与的只有我和你两个人。”
“嗯……你要知道,”德拉科清清嗓子表示,“我是绝对不会为来宾太少感到遗憾的。”
我冲他傻笑。
我们,两个人,过了一个充满了甜甜的水果派和又香又软的伊西斯小面包的快乐夜晚。
在以往,学生们早就在六月十五号之前离开学校了。霍格莫德已经被迫不及待的学生们踏了个遍,当所有人的耐心都即将耗尽的时候,六月二十四号,第三个项目终于到了。
那天早上,四位勇士们的家人都来到了霍格沃茨。哈利的家人当然是西里斯,但韦斯莱夫人和比尔·韦斯莱——有一头火红的长发,带着一只獠牙耳环,韦斯莱六兄弟中最年长和最帅的一个——他们也来了。显然对哈利来说,他们也像他的亲人一样。
整整一天,勇士们都陪着他们的家人参观霍格沃茨。当晚饭结束后,邓布利多笑呵呵地从教职员席上站了起来。
“女士们,先生们,再过五分钟,我就要请大家去魁地奇球场,观看三强争霸赛最后一个项目的比赛。现在请勇士们跟巴格曼先生到运动场去。”
勇士们站出来,走到巴格曼先生身边。克鲁姆的父母拉着他的手,嘀嘀咕咕地用保加利亚语飞快地说着什么;胖乎乎的迪戈里先生冲着他英俊的儿子挥舞着拳头。
“加油,儿子!打倒他们!你一定是全天下最棒的男孩,是吗?”
塞德里克有点不好意思地将拳头放在嘴前,轻咳了一声。
德拉科厌恶地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
“赫夫帕夫就是赫夫帕夫。”他哼了一声说,“也许我不该期待他能明白什么叫做含蓄和风度。”
“噢,别这样,德拉科,”我笑眯眯地说,“任何父母都有权利为他们的孩子骄傲。”
勇士们跟着巴格曼先生离开了。
五分钟之后,学生们兴奋地交谈着,鱼贯走进了看台里。巨大的魁地奇球场里的迷宫墙壁已经有二十英尺高了,四位勇士站在入口处。
家长们、前来观看比赛的魔法部官员们一一落座之后,巴格曼先生走到一个铺着白色镶金边的桌布的小台子后面,用魔杖指着自己的喉咙。
“女士们,先生们,”他那被魔法放大过的声音轰隆隆地滚过看台,“三强争霸赛的最后一项比赛就要开始了!我来报一下目前的比分!”
他看了看手里的羊皮纸:“塞德里克·迪戈里和哈利·波特——85分,并列第一,霍格沃茨学校!维克多·克鲁姆——80分,第二名,德姆斯特朗学院!芙蓉·德拉库尔——第三名,布斯巴顿学院!”
掌声把禁林里的鸟都惊上了夜空。
“塞德里克·迪戈里和哈利·波特——他们可以首先进入迷宫里……接下来是克鲁姆先生……德拉库尔小姐第三个进入!”巴格曼先生说,“海格教授、卢平教授、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他们将在迷宫外面巡逻,如果遇到困难,想得到救援,就朝天发射红色火花,他们会立刻赶过去。”
“现在……哈利和塞德里克,听我的哨声!”巴格曼先生说,“三——二——一——”
随着一声短促的哨音,哈利和塞德里克奔进了迷宫里。
过了一会,“那么……维克多,准备好了吗?”巴格曼先生又倒数了三秒,克鲁姆进入迷宫。
德拉科矜持但热情地为他鼓掌。我不禁对他侧目而视,刚才霍格沃茨的勇士也没见他这么热情……
又过了一会,芙蓉·德拉库尔也进入了迷宫里。
并没有让我们等太长时间,一道红色火花突然在夜幕中冲天而起。海格和卢平立刻冲进了迷宫里。
十几分钟后,他们走出了迷宫,带出了昏迷中的克鲁姆和芙蓉。
马克西姆夫人和卡卡洛夫校长立刻冲了过去,卡卡洛夫的脸色看起来十分难看。
“啊哈……现在不管是塞德里克还是哈利赢,奖杯都是我们霍格沃茨的了,不是吗?”在我旁边一个赫夫帕夫得意洋洋地说。
“当然是塞德里克赢!”迪戈里先生正坐在不远处,他闻言生气地说,“我知道我的儿子有多优秀!”
“说真的,我真不愿意波特获胜,”德拉科受不了地偏头跟我说,“可是我也不希望看到那个赫夫帕夫老傻瓜更得意了。”
“迪戈里先生可能是……嗯,对自己的孩子太自信了些。”我忍笑说。
然后是漫长的等待。
所有学生们都不耐烦地跺着脚,焦躁地盯着迷宫的入口。随着时间的过去,我渐渐觉得心底有些发沉了。十八岁的克鲁姆和芙蓉都已经出场了,而十五岁的哈利怎么能应付得过来?他会遇见什么样的危险?会不会使他——连发射火花的机会都没有?
当教师们看起来也有些不安的时候,哈利和塞德里克终于出现了。他们突然地出现在入口处,倒在草地上,三强争霸赛的奖杯在他们中间。
一阵雷鸣一般的掌声响彻了整个看台。几乎所有的学生们都尖叫着,鼓着掌,冲他们吹着口哨,兴高采烈地顺着看台的过道往场地走。器乐社的学生们又奏起了凯旋的旋律。
“梅林保佑!他总算回来了!”我激动地小声叫着。德拉科不满地抿了抿嘴,脸非常不快地拉长了。
迪戈里先生仿佛很遗憾似的说:“唉,并列第一!怎么会并列第一!”但是他的行为出卖了他的心情——他高兴地冲他们挥舞着拳头,撩着他的斗篷,看起来得意地要命。
哈利仍旧脸朝下趴在草地上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觉得不对劲了,喧闹声渐渐地停止了。
西里斯敏捷地从看台上跳了下去,飞快地跑到哈利身边,将他翻转过来,但他保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死死地攥着塞德里克的手。
“天哪。”西里斯说,“这……”
西里斯震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出去很远很远。几乎在同时,教授们、魔法部的官员们都一一离开看台,匆匆地走向他们。
不知道是谁尖叫了一声。
“梅林啊……迪戈里!邓布利多……他死了!”
迪戈里先生僵住了。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的声音。
“天哪!”
“塞德里克!”许多人惊恐地叫了起来。
在一片尖叫中,迪戈里先生的身子摇摇晃晃的,看起来像是马上就要倒下去了。他粗鲁地、跌跌撞撞地推开挡在他前面的所有人。
“让开!让我过去!让我过去……”他虚弱无力地说,“我的儿子,那是我的儿子……”
他摇摇晃晃地走到场地上,跪在塞德里克身前,老泪纵横地捧起他儿子的脸亲吻着。
130 之后
1995.06.25
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钟了,办公室里的人——莱姆斯·卢平,西弗勒斯·斯内普,阿拉贝拉·费格,或坐或站,但所有人都保持了安静。阿拉斯托·穆迪重重地顿着木腿,把地板敲出咚咚的响声来。西里斯·布莱克手肘支在膝盖上,焦躁并挫败地揉着脸。阿不斯·邓布利多坐在桌子后。
壁炉里突然亮起了绿色的火焰,一个高大黝黑、戴着一只金耳环的男人从壁炉里踏了出来。布莱克立刻急切地抬起头来看着他。
“怎么样了?金斯莱。”卢平平静地问。
“傲罗们在克劳奇的房子下面发现了尸骨。可怜的老巴蒂·克劳奇。他只剩下一堆骨头啦。”沙克尔冲着在场的人点点头,“巴格曼不在家。不过这才过了几个小时,法律上来说……现在还不能确认他已经失踪。”
布莱克轻蔑地哼了一声。
“为什么他放置的奖杯会变成门钥匙?哈利刚刚出事他就不见了——甚至还没等观赛的人离开呢,傻瓜也知道他肯定有问题。”
“那么我只能说,部长不是傻瓜。”沙克尔耸耸肩。
“他比傻瓜还要愚蠢。”布莱克厌恶地说。
西弗勒斯·斯内普苍白的脸上浮出一丝不苟同的表情,看上去就像在惊讶布莱克居然也敢评价别人的愚蠢似的。
布莱克立刻注意到了。
“西里斯,西弗勒斯。”在他们再次互相辱骂之前,邓布利多轮番望着他们说,“你们两个我都很信任。现在你们应该抛弃昔日的分歧,互相信任。”
布莱克响亮地啧了一声。
“在短时期内,”邓布利多说,语气里透着一丝不耐烦,“只要你们不公开敌视对方,我就满意了。现在你们属于同一阵营了。时间紧张,我们少数几个知道真相的人必须团结一致,否则我们大家都毫无希望了。”
邓布利多是对的,他总是让人无法拒绝。
“当然,我们会好好相处的,是不是,西弗勒斯?”布莱克回答,以你做梦也别想的语气。
斯内普的嘴角微微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西里斯,莱姆斯,我需要你们立刻动身去通知几个老前辈。名单在这里,越快越好。金斯莱,你最好回到魔法部里去。如果有巴格曼的消息,立刻通知我。阿拉斯托……我想你恐怕又要出山了。”
疯眼汉穆迪咧开缺了几颗牙齿的嘴。“乐意之至。”
所有人都立刻行动起来了。
“西弗勒斯。”当大家一一离开的时候,邓布利多说,“你知道我要吩咐你做什么。如果你没意见……如果你准备好了……”
“没问题。”斯内普说。
邓布利多顿了顿。
“肯塞蒂夫小姐是个很不错的人……我想你们的感情很不错……”
魔药大师突兀地打断了他的话。
“没问题。”斯内普再次说。他的脸色显得比往常更苍白了,那双冷冰冰的黑眼睛闪烁着怪异的光。
“很抱歉。”曾经带领人们打败过黑魔王一次的老人看了他一会,略略带着些疲倦说。“不过,你知道我们需要你。”
早晨六点半,斯内普拖着因钻心咒而疼痛不堪的身体回到了位于蜘蛛尾巷的家。灰棕色的小猫头鹰在他的书桌上跳跃着,好奇地看着他。
他花了三分钟赶走关注着他身体的肯塞蒂夫小姐,又花了三十秒给飞路网管理局写了封要求关闭肯塞蒂夫庄园到斯内普家飞路通道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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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里斯和卢平掰开哈利的手,把他拖到一边。哈利茫然地挣扎着,西里斯用拥抱紧紧地禁锢了他。
迪戈里先生抽泣着摇晃儿子的尸体,看上去仿佛希望他下一秒就能睁开眼睛。从围绕的人群缝隙中看过去,塞德里克脸色青白,身体已经开始僵硬了,裹着厚厚一层尘土的衣服在他父亲徒劳的一次次推动下,沾满了草地上的露水,变得泥泞不堪。
迪戈里先生的啜泣和低语久久回荡在场地上,听起来就像在所有人的耳边一样出奇地清晰。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他。很多学生——并不仅仅是女生——捂住嘴哭了。
我转过头,把脸埋在德拉科的颈窝里,觉得眼眶发热。在痛失爱子的老父亲面前,真的,没有人能够不动容。
有个男声微微紧张地说了句什么,哈利的声音愤怒地响了起来。
“不!是伏地魔杀了他!”哈利嘶哑地说,“伏地魔命令食死徒杀了他……他……塞德里克让我把他的尸体带回来……我做到了……”
周围响起了一片惊恐的抽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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