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看向那只小玻璃瓶——里面有几根树枝、几片树叶,一只肥硕的甲虫笨拙地在里面爬来爬去,“你不会说这个就是……”
“丽塔·斯基特。”赫敏得意地点点头,“她是个非法的阿尼玛格斯。”
我抓起那只小玻璃瓶放到眼前看着:“我看不出它和普通甲虫有什么区别。我是说,你真的能确定它就是?”
“如果你仔细看,就会注意到这甲虫触角周围的记号和她戴的那副难看的眼镜一模一样。”赫敏说,“我在病房的窗台上抓住她的。那时候我和维克多正在——嗯——”
“我不得不承认你说得完全正确。”我疑惑地说,“你在病房里抓住她的?”
“还记得吗?那天我双手受伤。而且从我抓住它之后,丽塔·斯基特就再也没有刊发过新闻了。”
“可是——”我吃惊地说,“那有十几天了吧……”
“当然。”赫敏说。
“十几天来它一直在这里面呆着?”我晃了晃瓶子,甲虫在里面撞到了瓶子内壁上。
“噢,是的。”
“好吧,我知道它只吃甲虫的食物也能活下去……但是……”我说,“这是非法监禁。”
“当然不是。”赫敏吃惊地挑着眉说,“斯基特小姐难道能去控告我非法监禁她吗?那么她会首先暴露她是一个非法阿尼玛格斯……她会坐牢的,在我之前。”
“天哪。”我呻吟地说,“我现在相信分院帽没有错,比起拉文克劳显然你更适合格兰芬多。”
并且对丽塔·斯基特怨念深重。
不过鉴于前些日子赫敏所受的伤,以及到现在都还源源不绝的吼叫信都是拜这位甲虫小姐所赐,所以我决定,赫敏在她的新宠物身上发泄完她的怨念前,我绝不在此事上多嘴。
“说起来……”我拿了块巧克力小兔子,盯着甲虫说,“阿尼玛格斯还是挺有用的。如果不是倒霉地碰见了你,斯基特绝对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赫敏昂了昂她的下巴,“她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当然。不过……想想看,如果遇上了危险什么的,只要躲在不被人看见的地方变成甲虫飞走就可以了。”我叹了口气,“阿尼玛格斯形态能自己选择就好了。”
“如果是你的话……你会选什么形象?”哈利好奇地问,“蛇吗?”
“当然不,蛇太引人注目。”我想了想说,“实际上,我觉得甲虫真的很不错,体型小,移动速度也快。”
“噢!”哈利厌恶地说。
“说真的,你应该跟西里斯学学阿尼玛格斯。他擅长这个。”提起来西里斯还是让我一阵不舒服。我顿了顿,把那感觉丢在一边,从那天起我就打算只把他当做一个普通的不相干的人来看了,“说不定什么时候能够有用呢。”
“作业多得我能发疯,要跟西里斯和莱姆斯做魔咒训练,而且我还要跟斯内普学东西!天哪西维亚,”哈利小声叫着,“你居然还让我跟西里斯学阿尼玛格斯!”
“我只是随便说说。”我耸耸肩说。
“他是你的教父,你拥有最好的学习机会!”赫敏热切地说,“如果我是你……”
“而如果我是你,”哈利不客气地说,“我就会让自己的男朋友安心一点儿,以免他去找自己好朋友的麻烦。”
“维克多?”赫敏惊奇地说,“他找你了?”
“他问我和‘赫——米——恩’是怎么回事。然后我跟他解释清楚了。”哈利犹豫了一下,补充说,“不过我得说,跟他聊天很愉快。”
“天哪……他居然跑去问你这个!”赫敏脸颊红通通的,甜蜜地说,“噢,这个小傻瓜!”
哈利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怎么回事?恋爱让我失去了一个脑袋好使的朋友吗?而你,”哈利看向我,“不会是另外一个恋爱了智商就会下降的人吧?”
我一边努力抚平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边竭力抑制住自己的笑容,保证:“当然不是。”
“如果马尔福有一天问我和西维亚怎么样,”哈利严肃地说,“我绝对会——”
“德拉科当然不会。”我得意洋洋打断他,炫耀地说,“我们才不像赫敏和克鲁姆,我们的感情要稳固多了。你们不会知道他有多可爱。在他生气时或者脸红时——他那双水润的银色眼眸简直让人无法抗拒。”
赫敏用凌厉的目光看着我。哈利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我绝对不想知道这个。恋爱中的女人真可怕。”
塞德里克和他的女友轻声说着话走了过来。他看见哈利微微一愣,友善地冲他笑了笑。
他真是个非常英俊的男孩儿,表情显得总是很温柔,一头黑头发漂亮极了。
哈利勉强地回了他一个笑容,等到他和他的女友走开之后笑容立刻没了。
“塞德里克看起来简直像是最适合骑士这个称号的人。”赫敏赞叹地说。顿了顿,她补充,“倒不是我对克鲁姆有什么意见。”
“是吗?噢,”哈利说,“我觉得他只是个徒有其表的笨蛋。”
第三学期很快就到来了。
魁地奇球场被施工了,现在那里密密麻麻的都是一些小矮墙。男孩们对此很不高兴,因为他们不再有场地用来打球了。
五月二十四号那天,哈利被通知第三个项目就在那里,是走迷宫。争霸赛的奖杯将被放置在最中央,得分高的勇士先进——然后在路上解决掉某些符咒、危险植物、或者某些海格认为有趣的神奇生物。第一个触摸到奖杯的勇士将会得到满分。
西里斯似乎认为到了最关键的时期了——他仍旧牢牢地记住哈利是被人陷害才不得不比赛。因此他总是抓住哈利一切空闲时间来训练他。
哈利对此十分头疼。他的成绩并不是特别出众,因此需要在课业上投入更多的努力,西里斯的训练甚至让他的课业受到影响了。
“如果他们要做什么的话,他们早就做了,不是吗?”哈利说,“那只是有人在开玩笑罢了。”
“开玩笑?”我挑起眉毛,“如果你说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话,我就要怀疑你的智商了。”
“没错,”赫敏指出,“没人会对这样一个严肃的跨国大型比赛开玩笑!能在一件古老魔法物品上起作用的混淆咒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施展出来的!”
“唔……”哈利敷衍地支吾着。
“你的伤疤又痛了不是吗?”赫敏放柔了声音说,“西里斯很担心你。”
“如果你们能不这么大惊小怪,我想我会更乐意跟你们说说我的伤疤问题。”哈利没精打采地说。
“我没有大惊小怪,”我不满地说,“我甚至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前几天哈利在占卜课上晕倒了……”赫敏说。
“我只是睡着了罢了!”哈利激烈地反驳。
“无论如何都叫不醒的情况就叫做晕倒。”赫敏不容辩驳地说着,转向我,“哈利梦见彼得·佩皮鲁了,他在叫什么人‘主人’,然后那个人惩罚了他。用钻心咒。”
“一定是伏地魔。”哈利咬牙切齿地说,“如果梦里都是真的,如果彼得·佩皮鲁回到了伏地魔身边……我就不该为他求情,让他那时候被杀才好!”
我看看哈利,又看看赫敏。
“嗯……你们告诉西里斯和卢平教授了没有?”
“当然告诉了。所以我的训练量翻倍。”哈利没精打采地说,“这正是我最近忙得连睡觉的时间几乎都没有了的原因。老实说,我真的觉得他们太小题大做了一点……”
“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小题大做了一点,”我说。我真厌恶自己要在西里斯和哈利之间做调解;不为西里斯,只为哈利我也得这么做。“不过我记得这一学年刚刚开始的时候,我问过西里斯为什么会来霍格沃茨。西里斯说因为你的伤疤痛,他不放心。”
“噢。”哈利短促地发出一个音节。
“明白我的意思了?”我拍拍他的肩膀,“所以为了你教父安心,你也得那么做。”
129 第三个项目
第三个项目很快就要开始了,魁地奇球场上那些曲折的小矮墙已经长到了十英尺高。
在校园里我曾好几次碰见西里斯。这从来都不是意外的事情,因为他总是喜欢变成奈特的样子在校园里游荡,看起来就好像一条真正的、充满了警惕心的狗似的。
有几次他看起来想走过来跟我说话,但是我都冷淡地避开,假装没有看见。即使是以狗的模样,我也不希望与他过多接触了。
不幸的是,过多的人知道它曾经是我的宠物——布雷斯就是过多的那个。对于奈特他简直热心过了头,不仅每次看见它都要向我提起,还试图捕捉它以便带回斯莱特林地窖。
“布雷斯……”最终我完全败给了他,呻吟着说,“你能不提奈特吗?我跟它真的没有关系了。”
“为什么?”布雷斯笑吟吟地说,“我记得以前曾有人说过从来不遗弃自己的宠物。”
“那是以前。”我板起脸说,“现在我发现谁没了谁都能过得很好。”
布雷斯的微笑加深了一些,那笑容意味深长得简直令我有点心慌,也有点莫名其妙。
幸运的是西里斯很快结束了他的游荡,除了努力帮助哈利获得第三个项目的胜利外,他不再想其他的一些了。
除了卢平教授和西里斯的训练之外,赫敏和韦斯莱也帮忙为哈利做特训,麦格教授还特批了他们在没人的时候使用变形课教室。
我曾经去探班过——作为朋友,即使是敌对学院,不对此做出关注的样子来也是不应该的。
哈利正在练习昏迷咒,韦斯莱作为他的目标和对手。我站在墙边,看着韦斯莱昏过去醒过来反反复复好几次,脸上禁不住挂起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韦斯莱忿忿地瞪了我一眼,说:“我们不能绑架洛丽丝夫人吗?可以用它来练习魔咒。或者多比,我敢保证它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我鄙夷地说:“你可真有出息。”
“哦,你怎么不来试试?”韦斯莱嚷嚷着,“我浑身都疼……”
“你总是不倒在垫子上!要往后摔!”赫敏不耐烦地说着,用魔杖把一堆软垫拖来拖去。
“看在梅林的份上——”韦斯莱恼火又不可思议地说,“被击晕后往哪倒我怎么能做得了主!”
赫敏连忙说:“哦,我觉得哈利的昏迷咒已经练得不错了……嗯,缴械咒也很好,晚上再找西里斯他们练习一下其他的魔咒怎么样?”
这时铃声已经响起来了,韦斯莱小心翼翼地活动着身体走了出去,赫敏把那堆垫子整理好,也跟在后面出去了。
哈利落在了最后,他犹豫地说:“西维亚……”
“嗯?”我停下了脚步。
“你知道斯内普曾经是个食死徒吗?”
“你是什么意思?”我戒备地看着他说,“不是所有的斯莱特林都是食死徒。”
“见鬼,我什么意思也没有。”哈利低声咕哝了句什么,“不过斯内普曾经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我震惊地张着嘴看着他,意识到他没有开玩笑。
“你……没有证据……”我心里发慌,语无伦次地说,“我是说,斯内普教授完全不像一个……一个……他怎么会是?他确实是喜欢为难学生,可他从来没伤害过任何人不是吗?”
“西维亚,虽然我不了解为什么,但是我知道你尊敬斯内普……”哈利说,“但他是。邓布利多说他曾经为凤凰社做过间谍。”
听到邓布利多也知道,我顿时觉得有些安心下来了。我揉了揉心口。
“邓布利多相信他,不是吗?”
哈利皱着眉头说:“可是……”
“没有可是。你说了,他是间谍。”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如果邓布利多不能百分百确定他是安全无害的,那么他就不会让他在霍格沃茨教书。我觉得……你最好也相信这个。”
“哦,”哈利茫然地说,“好吧。”
虽然我对哈利这么说,但是我心中也不禁有点忐忑。食死徒堪比麻瓜世界的恐怖分子,听到自己尊敬的人曾经混迹其中——不管是卧底还是什么,哪个可能性都让人有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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