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么你今天晚上?需要我把你送回去吗?”
“回去?”德拉科冲我叫喊,“你是想我被嘲笑死吗?”
我惊讶地挑挑眉:“那么,你要留在我这里?”
“当然!”德拉科愤恨地向我指出一项事实,“这全都是你造成的不是吗?你需要负责!今晚我在你这里睡!”
我犹豫了一下,不确定地问:“你是说……跟我一起睡?”
他傲慢地站起来,伸出一根指头指着床:“我在这里。至于你,”他又指指床尾的灰色地毯,“在这里。”
“为什么是我睡地毯?那可是你自己吃的,你还毁了我的计划!”我不痛快地抱怨着,当然只是抱怨。小孩子身体都比较柔弱,他就算真的要求睡地毯,我还怕他着凉呢。
我看了看德拉科。他小时候简直漂亮得要死,小脸上气呼呼的,看起来就像一个生动的会跑会跳的娃娃。真的,他留在这里我求之不得。
“……我也有些责任。”我脸上做出不情愿的样子,想了好久痛下决心地说:“好吧!今晚收留你。”
“你应该明白,一个马尔福肯留宿在这里是你的荣幸。”他傲慢地抬起下巴,脸上浮现出一丝遮掩不住的得意,像是骄傲于他小小的胜利。可爱透了。
我在内心疯狂地尖叫,简直想把他揉进我怀里。
……我那样做了。
他气喘吁吁地从我怀里挣扎出来,难为情又有点恼怒地说:“你非得这样做吗,西维亚?”
我心满意足地亲亲他的小指尖,爱怜地说:“真的,你得相信我,我已经很克制了。”
他迅速抽回手,古怪地看着我:“我以为你知道,我快满十四岁了。你就不能有点性别意识吗?我是男性,西维亚。”
一个小小的嫩嫩的德拉科一脸正经地说他十四岁,那有多可爱?
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不,现在你四岁。”我坚持说。——即使仍然是十四岁,那也不足以让我产生性别意识。
“我猜你的脑浆已经燃烧殆尽了,是吗?”他哼了一声说,“我不知道你是恋童癖。”
“看见你之前我也不知道我是,德拉科。”我说,“再让我抱抱你?像个朋友那样。”
“朋友不会像你那样。并且,”德拉科嘲笑地看我一眼,“我可不想再被你的骨头硌到了。”
我的笑容窒了一窒,好吧,我确认,即使他外表再可爱,也仍旧是那个十四岁的小恶魔。
“哦,我以为它变大了一些。”我郁闷地看了看自己的胸部,坚持说,“我最近一直在按布雷斯说的在吃,我认为至少我长了不少肉。”不像以前那样干瘪了。
他呛了一下,咳嗽得脸都红了。他把我伸过去替他拍背的手甩掉,摇摇脑袋,站起来嘴里嘟嘟囔囔地说着“巨怪女人”“白痴”,摇摇晃晃地向盥洗室走去。
“你要做什么?”我说。
“洗澡!”他怒气冲冲地说,“我以为这很明显。”
我挑起一根眉毛:“需要我帮你吗?”
回答我的是巨大的关门声。以他现在的力量,恐怕他是用上了吃奶的力气。
我大笑着在地毯上滚到奈特身边,抱着它一起滚来滚去。它用力一挣,一爪子把我蹬远了。
我揉揉被蹬得生疼的后背,坐起来。我突然意识到,没有听见水声。
“德拉科?”我靠近盥洗室的门说,“你怎么了?”
盥洗室里没有回答。
“我要进去了?”
仍然没有回答。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发现他正捏着大毛巾,一脸为难地仰着头,看着高高的水龙头。
“我够不到。”他闷声闷气地说。
我的脸孔扭曲着,把水龙头打开,又把洗漱用品都拿下来,放在他能够得到的地方。
一直到退出盥洗室,我才又爆发出一阵大笑。
趁着他在洗澡的时间,我找出我二年级的睡衣,做了些小小的改动。
半个小时后,德拉科从盥洗室里出来,身上带着我的沐浴露的香气,白金色的小软毛上滴着水。
我扯过一条毛巾替他把头发擦干,递给他睡衣:“换上吧。”
德拉科嫌弃地说:“马尔福不穿旧衣服!”
“如果你愿意光着的话,请随意。”我说,“不要指望我会男生宿舍帮你拿衣服……我不知道怎样进去,就算知道怎样进去我也不会,现在大家都已经睡下了。好啦,我去洗澡了。”
等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我发现德拉科果然已经换好了睡衣,乖乖地坐在床中央,睡眼惺忪的样子。尽管我已经做过改动,但是那睡衣对于他来说还是过大,袖口和裤腿厚厚地挽起,露出白玉一样晶莹的小手小脚。
“睡吧睡吧。”我把他塞进被子里。
他一下子睁大眼睛,拽紧被子坐起来,坚持说:“你睡地毯。”
“我知道,我会。”我伸出一个指头把他推倒,掖好被角。“晚安。”
“晚安。”他说。
不过最后我还是食言了。
地毯太冷,盖在身上的毯子又不够暖和。我本来想涎着脸在奈特身边凑合一晚上,可它死活不愿意给我取暖。
我冻得有些哆嗦了。
最后我忍不住轻轻掀起被子,轻手轻脚地上了床,直到身体有些热气了才往床中间移动。德拉克正在床中间,睡得沉沉的,抱起来大小正合适。
既然他那么害羞,等明天早晨他醒之前回到毯子上也就是了。
他依在我怀里,小小的,软乎乎的,呼吸又轻又细,呼出的热气暖暖地喷在我的脖子上。
我觉得心里痒痒的,软得不行。
87 玫瑰与巧克力
我做噩梦了。
梦见高高兴兴地去爬雪山的时候,突然遇到了雪崩,积雪把我埋了起来,又冷又沉重。
然后我吓醒了。
醒来之后我发现了让我做噩梦的罪魁祸首。德拉科睡相极差,被子被他牢牢地裹在腰际,睡衣皱皱巴巴地躺在地板上。他一条腿伸在外面,牢牢压住我的腿,一只胳膊沉重地压在我的胸口睡成了一个大字型,我可怜地被他挤到床边,几乎要掉下去了。
缩龄剂的药效已经过去了。
我抖抖索索地吸吸鼻子,怨愤地看向他的脸。
他不再像昨晚那样鼓鼓的像个小包子,下巴尖尖的,脸颊瘦削,看起来已经有了几分少年的清隽秀美。他还在沉睡,淡金色的睫毛长长的,随着呼吸一颤一颤的。
往下是优雅的脖颈,再往下是赤 裸的胸膛。作为他这个年纪的孩子,他还是太瘦了些,白皙弹性的皮肤下甚至能看到肋骨。
我瞪着他的小肋排。挑食带来的恶果正在眼前,我觉得我需要吸取教训。
不过……
以我实际活过的年头,我总把他当成一个小孩子,真的很难对他生出什么男女之心。但是就在这天早晨,我突然意识到,是的,他已经不再是小孩子,而是一个小小少年了。
我心里微微有些感叹,在他的脸上身上来回打量。……嗯,我突然意识到他是全 裸的。
我轻手轻脚地将他的胳膊从我的胸口拿下来,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搬他的腿。
他哼了一声,突然毫无预警地睁开眼睛。
我尴尬地与他近距离对视,手僵在原地。
他的眼神先是迷茫,然后逐渐清醒,眉头渐渐皱起。
他一把攥住我僵在原地的手。
“你居然趁着我睡觉摸我的腿!”他说。
我恨不得把他掐死。
“你的腿并不比我自己的手感更好。”我相当镇静地回答,“我需要澄清这只是个误会。”
他皱着眉打量了我一会,然后挑起眉毛说:“当然,或许你出现在我的床上也是个误会。”
“首先我要申明一点,这是我的床。”我说,“其次地毯太冷,而我认为跟一个小孩子共处一床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缩龄剂提前失效这是一个失误,不过我愿意原谅你差点毁了我的清白。”
“感谢你的大度。”他假笑着说。
“不,感谢我因为太冷穿得相当整齐。”我从床上下来,目不斜视地说,“作为朋友我得提醒你,在一个穿得相当整齐的淑女面前暴露身体并不是什么高雅的事情。”
“噢!”他脸色又红又白,相当迅速地拉起被子——然后像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事情一样打量着我。
“你脸红了。”
“没有。”我矢口否认。我才不会对着一片小肋排脸红。
他得意洋洋地笑了一声,慢吞吞地从枕头底下抽出魔杖,召来一件干净的睡袍套上,抱着地毯上他那堆小衣服施施然向盥洗室走去——这次倒是不嫌弃我的衣服是旧衣服了。
等他穿着整齐地出来之后,我已经收拾好了床铺,穿好校袍了。
“西维亚,”他看我一眼,“你该不会不洗澡了吧?”
“是的。”我说,“今天我不想洗。”
他嫌恶地皱起眉毛:“你真脏。”
“或许。”我耸耸肩。跟一个小孩子共处一室时洗澡和跟一个少年共处一室时洗澡,那感觉并不相同,我不想把气氛弄得更尴尬了。
我把昨晚做的巧克力收拾好,放进我的书包里背上,跟德拉科一起向外走去。如果不是昨晚出的问题,我早就把它们都通过猫头鹰递出去了。
这时候天色还早,女生宿舍长长的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德拉科犹豫了一下,拉住我的手向休息室走去。
我下意识地甩了甩手,没甩开——他攥得相当牢。
我偷偷打量了他一眼。德拉科表情相当自然,目不斜视,仿佛根本没有这回事似的。
好吧,我也只能当作没有这回事。
公共休息室里居然有人,是布雷斯,他正在倚在靠壁炉的沙发里,两条长长的腿交叉着,悠闲地看着书。
“早安。”我带着浓浓的鼻音向他打招呼。
“哦。早。”他惊奇地看着我和德拉科从女生宿舍那边走出来,眼光在我们拉着的手上转来转去。
德拉科松开手命令我:“你在这里等我。”
“你要做什么?”我疑惑地说。
“换衣服。”他皱着眉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仿佛无法容忍穿过一天的衣服在他身上多呆一刻似的,“你要知道,我可不像你那么脏。”
我没多做申辩,有气无力地靠在沙发上,目送他的背影进入男生宿舍。
布雷斯兴味的目光在我身上转来转去。
“嘿,布雷斯,”我勉强打起精神,睡眠不好真要命,“我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你起得这么早。”
“啊,当然,”布雷斯感叹地说,“你要知道,自己的舍友一夜未归,这多让人焦急。”
顿了顿,他又说:“我不知道你们竟然……”
“梅林啊,请不要让我知道你的脑袋里到底塞了什么奇怪的想法,”我从书包里拿出他的巧克力,“我不希望你在我心中的形象更加龌龊了。这是给你的。”
“我在你心中那么不堪吗?西维亚,这真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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