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的,”我微微有些沮丧地说,“我本来想诅咒一个同学。”
“显然我高估了霍普小姐的自觉性。”科菲学长冷漠地说,“我认为任何时候,不管任何状态,诅咒同学并不是好做法。”
“……不,我当然没有伤害同学的意思!”我震惊地说,“我发现这些诅咒的杀伤性太大……我的本意……只不过是想捉弄一下对方而已。”
科菲学长的眸子渐渐回暖。
“很遗憾,我想你恐怕无法在这间活动室里找到没有杀伤性的诅咒资料。”他说,“不过,看来我不得不为误解你而道歉。”
我大着胆子说:“或许科菲学长能给我一些建议?”
他看着我。我在他的目光下有些畏缩,一瞬间我为自己的莽撞有些懊恼。
但是他在转身离开前还是说了一句。
“为什么不试试普通的方法?”他说,“有时候普通的东西也能造成很有趣的后果。”
布雷斯注意到我们,他向我走来。
“哦,”他感兴趣地说,“你们在聊什么?看起来很愉快。”
“并不。”我叹口气说。
“梅林,你知道你的话被某些人听见的后果吗?他们会把你杀死。”布雷斯大笑着说,“科菲学长很受欢迎,这毋庸置疑。他们都很敬佩他。不过他并不是那么好接近。”
我点头赞同:“他是一个优秀的斯莱特林。”
“同样毋庸置疑。”布雷斯笑吟吟地说,“告诉我,你们说了什么让他转身时微笑了一下?我看见了。来吧,满足一下可怜的科菲学长仰慕者的好奇心吧,他已经嫉妒得发狂了。”
我斜瞥他一眼。
“能使你嫉妒真让我感到荣幸,不过要让你失望了,我只不过是请教他如何诅咒人。他告诉我普通的方法也会很有趣。”我说,“我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我不知道怎样去做……”
“哦,你要诅咒人?”布雷斯挑挑眉毛。
“韦斯莱。”我看他一眼。
布雷斯邪恶地笑了。
“关于普通的方法……你认为缩龄剂怎么样?”他清清嗓子说。
“缩龄剂?那能干什么?我认为他本来就很年轻了。”我不解地说。
“不不不,”布雷斯摇着他修长的手指,压低的声音听起来又诱惑又邪恶。“能做的有很多……把他变成他很小时候的样子,然后你就可以尽情地欺辱他……戏弄他,而他愤怒得要发疯,却无力阻止你……想想看,这是多么让人愉悦的事情……”
我动心了。
不过我还是做出非常正直的样子说:“欺负小孩子?哦,不,你太龌龊了布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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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的前一天晚上,我在寝室里用坩埚做巧克力。
布雷斯最近爱好给奈特绑蝴蝶结,奈特大吼大叫跳来跳去地反抗他。他们两个总是弄翻我的坩埚,最后我不得不轰走了布雷斯。
德拉科举着他的魔杖走了进来,满脸笑意。
“发生了什么事?”我把巧克力倒在模具里,“即使是魁地奇你们打赢了拉文克劳那一天,你也没有这么高兴过。”
“你知道吗?”德拉科兴高采烈地说,“救世主三人组终于决裂了!彻底的——”
“德拉科,这没什么可高兴的。”我忍俊不禁地抿抿嘴,“你怎么知道?”
“哦,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德拉科耸耸肩,“听说格兰杰的猫把韦斯莱的耗子吃掉了。真是……可怜的……耗子。格雷戈里的手指上还留着它的牙印呢。”
奈特直起身,愤怒地汪了一声。
“别吵,奈特,我说过不会给你吃巧克力的,狗不能吃巧克力。”我不耐烦地说,然后转头看向德拉科,“所以他们就对格兰杰不理不睬?”
“不理不睬?”德拉科说,“不,不止。韦斯莱在能看见格兰杰的每一个地方恶言相向。”
“他一向都是这么愚蠢。”我爱怜地看向奈特,“不过我大概能稍微理解他的心情。要是有谁杀了奈特,我一定也会非常愤怒。”
“哦,得了吧,不是奈特,那只不过是一只恶心的老鼠而已!”德拉科厌恶地皱起脸说,“况且也不是格兰杰杀了它,是猫。不过说真的,西维亚。”
“嗯?”我漫不经心地应着,把已经晾凉的巧克力包装起来。
“格兰杰能跟韦斯莱和波特断交是好事。作为格兰芬多唯一一个勉强看得过去的人,如果被韦斯莱和波特传染了鲁莽和愚蠢,那真是太可惜了。”
我惊奇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我想你的意思是,”我试探着说,“你其实……有些欣赏格兰杰?”
“不,没有!”德拉科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堪的红晕,他矢口否认,“她是一个泥巴种!”
“至少叫她麻瓜种,德拉科,我不认为一个良好教养的绅士会对一个姑娘说出那样的话。她值得你尊重。”我笑笑说,“即使她是一个麻瓜种,你也无法否认,她比很多纯血更优秀。最起码……德拉科,你从来没有考过她。”
德拉科皱起鼻子说:“因为她死记硬背,西维亚,她的天分其实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高。更多时候她只是照本宣科。”
“死记硬背,”我笑起来,“我以为一个勤奋的普通人也比一个懒惰的天才要好得多。全学校有谁能比她对学习新知识更加热情呢?”
“好吧,我必须承认这个。为什么她会被分到格兰芬多?”德拉科有些不忿地说,“她更应该去拉文克劳。”
“你说的对。”我耸耸肩,继续包装巧克力。
他讪讪地凑了过来。
“怎么做了这么多?”
“你的,布雷斯的。”我指着给他看,“高尔和克拉布的。哦,还有这个……”我露出一个诡秘的笑容,指着包装得漂漂亮亮的一个,“这个是韦斯莱的。”
“你居然想给韦斯莱巧克力!你怎么可以!”德拉科愤怒地跳了起来。
“啊哈,当然,这不是普通的巧克力,这里面……”我看着德拉科孩子气地一把把包装撕下来,三口两口将巧克力吞下去,“……加了料的。”
德拉科瞬间从我眼前消失了,地上堆着他的衣服。
过了一会一个小小德拉科从衣服堆里挣扎出来,小小的胳膊小小的腿,头发乱七八糟地翘着,柔软的衬衣领口挂在他的腰上。
他那双属于孩童的圆圆的灰眼睛看起来有些茫然,看到我时禁不住往后退了一下。他看看我,又看看自己,发出一阵愤怒的尖叫。
“这是——怎么回事!”
我头痛地揉揉眉心。
“呃,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从手底下含糊地发出声音。
86 小小德拉科
“什么?”小不点点的德拉科生气地说。
“呃,我给韦斯莱的巧克力里放了缩龄剂。你没听我说完就把它吃掉了。”我先发制人地谴责地看着德拉科,“你被传染了格兰芬多的鲁莽吗,德拉科?身为一个斯莱特林居然会吃不明的东西!”
德拉科愤怒地说:“因为是你做的我才毫无戒心地吃掉的!”
“哦?难道你真的以为我会好心到送韦斯莱情人节巧克力?”我非常难过地说,“告诉我,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是吗?德拉科,你让我伤心了。”
他看了看我,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算了。”他说。
奈特像大笑似的发出一阵咳嗽。
我暗暗呼出一口气。小包子德拉科在自己衣物中挣扎扭动,想要从里面出来。
“那个……需要我帮忙吗?”我略略同情地说。
“不!”德拉科恼怒地说。刚说完,他就被自己的衣服绊倒了……大头砰地摔在地上,那声音我听了都替他痛。
我强忍住笑意,找了条大毛巾包住他,把他从衣服堆里抱了出来。
他圆圆的灰蓝色眼睛里已经疼出一圈泪花,小小的身体肉嘟嘟的,带着甜甜的香气,软乎乎地趴在我的脖颈处。我的心一瞬间柔软了起来,禁不住歪了歪头,蹭蹭他柔软纤细的头发。
他僵硬了一下,嫩嫩的皮肤热得发烫,热度顺着我们相贴的皮肤传到我的脖子上。他用力撑起他的小身子,带着四个坑的小手攥成拳头很不客气地敲打着我的脑袋:“放我——下来!你这个巨怪女人!”
小孩子力气小,不过我还是被他敲得有些愠怒,转头瞪他时看见他的脸,怒气却立刻无影无踪了。好吧,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在马尔福家那样一个斯莱特林家庭里,德拉科还会长成现在这个幼稚天真骄横跋扈的样子。如果将来我的孩子是德拉科这个样子,我绝对也会把他宠得无法无天。
“好吧好吧。”我有些不舍地把他放在地上。
他用他的小胖手拉了拉身上的大毛巾,皱着眉头厌恶地说:“你不会想给我穿这个?哦,见鬼,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高!不准站着跟我说话!”他抬起他的小短腿踢了我小腿一脚。
“德拉科,我猜缩龄剂对你的心智也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你平时是不会对我做出这样幼稚的动作的。”
德拉科的脸气得肉鼓鼓的,对我怒目而视。
我假装没有看见,从善如流地蹲下与他平视,摊摊手:“真遗憾我没有小孩子的衣服。”
“用缩小咒!”他指着地上的衣服。
“我想,”我清清嗓子,“我无法做到。”缩小咒从来都是尽自己的最大可能将对象缩到最小。把衣物缩到正合身不是不能,但是需要经过大量练习。
“白痴!”他很鄙视地白我一眼,撅着屁股在衣服堆里摸索了许久,摸出来自己的魔杖。“速速缩小!速速缩小!速速缩小!”
一堆巴掌大的小衣服摊在地毯上。
德拉科脸红了。
“哦,至少我确定你的缩龄剂对魔力掌控有影响。”他嘟嘟囔囔地说。
我把头转过去,笑得几乎抽筋。我不确定该不该提醒他,其实这个咒语跟魔力掌控没什么关系……
“还是让我来帮你吧。”我伸手过去,替他把大毛巾系成一个小斗篷样式,这次他没有拒绝。他的手小小的,根本无法做到给毛巾打结。
系完之后,他拉了拉,低头看了看,像在确定是否有皮肤露出来。不过看样子他很满意。
他挥动着是他一半身长还多的魔杖,飞来一个坐垫在上面端端正正坐定。
“很好,”有些婴儿肥的脸上浮出一抹完美的假笑,用软软糯糯的童音严肃地说,“现在让我们来谈一谈。”
“当然,当然。”我坐在他面前的地毯上,斟酌了一下说,“也许我该把你送到医疗室去?”
他想了想,问:“你在巧克力里放了多少缩龄剂?”
“不多,”我有些犹豫地说,“大概能持续十二个小时。”不过是特意加了料的……我故意在制作缩龄剂的过程中多加了一些不必要的东西。它是否真的能持续十二小时,或者不止十二小时,我真的不太确定……
“那么,等药效自然过去。”他做了决定,“反正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现做增龄剂的话也差不多要花这么长时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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