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芬多们走掉之后,医疗室静极了。帕金森抽泣着,一会看看德拉科,一会仇恨地瞪着发呆的救世主。
但是直到我们被庞弗雷夫人赶走,德拉科也没醒过来。
79 探望
晚餐我们谁也没有心情吃,帕金森看起来担心极了。就连高尔和克拉布也放弃了他们的饭后甜点——鉴于这对他们来说是如此的不容易,我非常相信他们确实十分担忧。
“即使是断了骨头也不该昏迷不醒。”帕金森担心地嘀咕,“会不会庞弗雷夫人没有检查出其他的伤?比如说摔了脑袋什么的……”
“闭嘴帕金森。”我说,“我相信庞弗雷夫人的医术。”
“你竟敢这样对我说话!”她气得浑身发抖,冲我尖叫,“你这个恶心讨厌的女人!低贱的泥巴种!”
“我得提醒你我不是泥巴种。”我冷淡地说。
“父不详跟泥巴种也没什么区别。”她恶毒地说。
我懒洋洋地看她一眼,离开了斯莱特林长桌。
帕金森向来看我不顺眼,我对她一样也没什么好印象。少了德拉科做缓冲,我跟她之间的争执不可避免地爆发出来。
她是有权有势的贵族,可我的家庭根本不在魔法界,对她的背景也没什么可畏惧的。我不惮惹怒她,但是现在我的确没什么争吵的心情。
我回到了我的寝室开始看书,但是我发现整整一个小时过去了,我竟然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我心烦意乱把正在酣睡的奈特从毯子底下扒出来,用脸在它软软的肚皮上蹭了蹭。它迷迷糊糊地醒来,毫不留情地一爪子蹬开我。
我叹口气。
好吧……我承认心里确实有些嘀咕,帕金森说的正是我所担忧的。
想了想,我披上斗篷,出了医疗室,悄悄向医疗室走去。
如果我不去看一看,恐怕我今晚也不能安睡。
庞弗雷夫人正在外间忙些什么,我趁着她转身很轻易就混了进去。
波特的床幔已经紧紧地拉起,德拉科一见我就瞪大了眼睛。
我松了一口气,向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指指波特的床位。
“没关系,他喝了药,不到明天早晨不会醒过来。”德拉科压低声音说。
我小声对着门施了个禁声咒,然后转身说:“真高兴看见你醒来了,感觉怎么样?”
“还好。我喝了生骨水,明天骨头就能长好,不过庞弗雷夫人说我得休息到周末。”他说,“你怎么来了?”
我要说什么?我来看看你的脑袋摔坏没有?
“我只是猜,”我微笑着说,“你恐怕不愿意跟波特两个人单独在一起。”看了看波特拉得死死的床幔,补充了一句,“即使他睡着了。”
“是的,你猜对了,为什么医疗室没有贵族包间!”德拉科抱怨。
“波特家也是贵族,德拉科。”我提醒他。
“哦……这真令人绝望,他玷污了贵族的名誉,”德拉科说,“他更适合去做巨怪的贵族!你知道他今天向我道歉时的表情有多恶心吗?”
“他向你……道歉?”我吃惊地说。
“是的,不过我觉得他更像在嘲笑我。”德拉科愤愤地说。
“是的,是的。”我敷衍地说,努力控制住不让脸上浮出笑意。
德拉科哼了一声,转移话题:“你过一会怎么回去?”
我奇怪地看着他:“走回去。”
“笨蛋!”他大声说,“现在已经宵禁了!”
我张了张嘴,然后闭住。
“我来的时候还没有宵禁。”我无奈地说。
“你就不能注意一下时间吗?”德拉科看起来很想冲我咆哮。
“哦……”我甜言蜜语地说,“你得知道,我太担心你了。”
他看起来很吃这套,小声说了句“白痴!”转过头去。
“看来我今晚得在医疗室度过了。”我走到他旁边的床位,坐下。
“如果被庞弗雷夫人发现,你会被杀的。”他转过头来说。
“即使被杀也比被抓住然后扣分好,”我义正词严地说,“我是一个斯莱特林,我有责任维护斯莱特林来之不易的分数。”
“好吧,随便你。”他懒洋洋地说,“帮我把床幔拉上。晚安。”
“晚安,德拉科。”
80 夜半探望
半夜的时候,我被门外的声音吵醒。
“现在?现在已经是半夜了,不行!”庞弗雷夫人说。
邓布利多笑呵呵地说:“哦,波比,放心,我们不会把他吵醒的。只一会就好。”
一声不屑的鼻息声。我猜是斯内普教授。
我连忙跳下床,拍平床铺,嗖地钻进德拉科的床幔里。
德拉科迷迷糊糊地说:“怎么了?”
我连忙捂住他的嘴:“小声……好像是邓布利多带着人来看波特。”
德拉科迷迷糊糊地揉揉脸,清醒了一下。然后他恶意地对我笑了。他在我耳边悄声说:“你要是被发现的话……”
“我要是被发现的话,我就倒霉了。”我皱着脸说,“我听见斯内普教授的声音了。”
他往旁边移了移:“上来吧,从床幔外面能看到你的脚。”
我缩上德拉科的床,紧张地等待着。
门被推开的声音。
“卢修斯。”斯内普教授丝滑的声音响起。
“我想……你猜错了……”德拉科紧张地说。
“什么?”我疑惑地说。
他跳了起来——然后无力地躺了回去,一张脸疼痛地皱着。但是他看起来简直顾不得这个,他小声地说:“下去!藏起来!”
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一个没听过的声音说:“德拉科?”并且向这边走来。显然,他们已经听见了这边的声音。
我慌乱得团团转,跳下床,掀开另一边的床幔一弯腰准备钻出去。
但是床幔被刷地拉开了。斯内普教授惊怒的声音传来:“霍普!”
“霍普小姐!”是庞弗雷夫人的声音,“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只来得及套上一只鞋子,另一只脚还光着,头发凌乱,双手掀着床幔,只钻到一半,像只做贼心虚的老鼠。
我的内心在绝望地呻吟。
有什么比这更令人尴尬的时刻吗?
我竭力平静地套好鞋子,僵硬地转过身。
“……教授。”我勉强微笑着说。
庞弗雷夫人看起来非常惊讶,斯内普教授黑着脸,冷酷地看着我。邓布利多笑眯眯的。
还有穿着黑袍,拿着银色蛇头手杖的男子,是我曾经远远见过的德拉科的父亲,斯内普教授叫他“卢修斯”的人。
这是个非常英俊的男人,白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泛着冰冷的色泽,眼睛是金属的银灰色,皮肤苍白。他与德拉科长得很像,如出一辙的傲慢气质让任何人见到他们都会意识到这是一对父子。
不像德拉科那些小小的邪恶和嚣张,我瞬间就意识到了,这是一个成熟的男人,整个人充满了让人无法忽视的邪恶和强大的气场。德拉科漂亮得有些中性,相似的容貌在他身上却只能用英俊来形容……金属一样冷酷的英俊。
他惊讶地挑挑眉,眼神从我身上滑过,就像看到了一个桌子、椅子或者其他什么无生命的物体,连一丝情绪都没有给我。
“德拉科?”他用优雅的贵族式长腔说,“或许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是的,父亲。”德拉科苍白着脸说,我简直没见过他这么乖巧的样子,“这就是我曾经跟你提过的西维亚·霍普,父亲。她因为担心我才来到这里,因为宵禁之前没来得及回到宿舍所以不得不在医疗室过夜。”
“哦?是那位救过你的霍普小姐?”卢修斯·马尔福转头向我点头示意,脸上浮现出一丝冷淡的假笑,“幸会。”
“幸会,马尔福先生。”我维持着僵硬的微笑,向他行礼。
“我想我不得不打断你们了,虽然我确信你们还有很多话想说。”邓布利多笑呵呵地看着我们说,“不过霍普小姐在这个时间应该回到她的宿舍了,是吗?西弗勒斯,你能送霍普小姐回到她的宿舍吗?”
斯内普教授用他黑色的眼睛瞪着我。最后他转身向外走去。
“跟上,霍普小姐。”
我一路上低着头跟在斯内普教授的身后,他的斗篷在我眼前气势汹汹地翻滚着。直到我们到了斯莱特林休息室,他才又转身看着我,说:
“或许霍普小姐充满了芨芨草的脑袋不能明白,不过我想作为一个教授,有责任提醒你,男女之别?”
我垂着脖子,无力地申辩:“教授,我发誓不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斯内普教授怒气冲冲地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息,转过身非常有气势地拖着他的斗篷走了。
81 耶达&变声
我直到星期一才在斯莱特林的长桌上见到德拉科。
“你还好吗?”我说。
“还好,我真难以置信我竟然跟波特在一个屋檐下呆了这么多天。”他恶心地皱起眉,“你不知道探望波特的人有多惹人厌恶,他们吵得像一群博尔格尼博!”
“听起来很可怕。”我敷衍地说。
“确实很可怕!他们让我简直无法入睡!说起这个,西维亚,”德拉科谴责地瞪着我,“这几天你没有去探望我!”
“我只是觉得无法面对庞弗雷夫人。”我无力地说。
“哦?”布雷斯好奇地说,“看起来我错过了什么?”
“我进医疗室的那天晚上西维亚去看我,因为宵禁了所以不得不留在医疗室,”德拉科简短地说,“不过半夜的时候来人了,她躲到了我的床上。”
“我以为他们是去看波特的。”我悲伤地说。
“结果他们是来看望我的,我父亲。所以她被发现了。”德拉科幸灾乐祸地说。
“真高兴我的悲痛娱乐了你,德拉科。”我说。
布雷斯笑吟吟地说:“哦,说真的,那真不幸,西维亚。”
帕金森哼了一声,不高兴地把叉子丢到了餐盘里。
下午没课,德拉科也因为受伤没有训练。
我趁着休息室没人时,迫不及待地将他拉进我的宿舍。
“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的进度比我预期的要缓慢许多!”我抱怨,“布雷斯根本就是来捣乱的!”
德拉科冲着我的满室蕾丝和荷叶边挑挑眉。
“我还以为我来到了潘西的寝室里。”
“布雷斯的全部精力就放在这上面了,看,还有这些花!奈特现在除了睡觉根本就不肯呆在这里。帕金森的寝室也是这样?真可怕。为什么他们总是以为没有毛茸茸和花边就不像个少女呢?”我说,“嗯?你还去过帕金森的寝室?”
“去过。”德拉科转移话题,“你们研究到哪里了?”
“哦……”我找出笔记本,“强光咒已经研究出来了——看这里,我发誓这完全是我一个人研究的,在让人精疲力尽的骚扰下。”我合上笔记本,“下一步……我想试试能不能研究出一个能起到降落伞功效的咒语。”
“降落伞是什么?”德拉科好奇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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