氏的生意居然真的谈成了,公司里人人神清气爽。按合同今天就可以去凌氏预支第一笔款子。这事自然是落在青池头上。
凌氏的总部坐落在这个城市寸土寸金的中心地段。看着眼前的摩天大楼,青池心里嘀咕道:真是天上掉馅饼,这样的公司居然会和博辉那样的小公司做生意,随便漏点都可以把博辉喂饱了。
上了二十一楼,来到凌逸的办公室,却被告知凌逸正在开会,青池只好坐着傻等。
等了快两个小时凌逸才回来,他穿着一身黑色修身西服,英气逼人。
他看见青池眼睛一亮,“青池。”
青池心里哀叹一声:大哥,你可不可以不这么叫我,够瘆人的。不过脸上却连忙堆着微笑,站起来,“凌经理,我是来结款的。”
凌逸点点头,将她迎进办公室。
他很利落的在收据上签了字,递给青池,微笑道:“财务部的叶会计上午不在,你下午才能拿到钱。”
“没关系,我下午再来。”
“这样吧,现在已经中午了,一起吃个饭。”
“谢谢,不用了。”
“青池,不要再推辞了,你到我们公司等了一天,再怎样也要请你吃个工作餐,不然太说不过去,别人会说我们凌氏太小气了。”
青池不好太过生硬,只好点头,“那谢谢您了。”
凌逸把她带到自己的法拉利612前,替她打开车门。青池说了声“谢谢”,上车坐下。
凌逸注意到她看到法拉利的“跃马”标志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也不知道她是真的淡定如斯还是根本不认识。
一上车,青池就眼观鼻鼻观心的端坐着,凌逸也不说话,只是把车子越开越远,渐渐竟要开出市区。青池坐不住了,“嗯……凌经理,我们随便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就行了,不用去太远。”
凌逸回头一笑,露出一口灿烂的白牙,“市里那些个中餐、西餐的都吃厌了,今儿我带你去吃庄园菜。”本是寻寻常常的一句话,可是经他说出来偏一股子说不出来的亲昵劲。
此时他已脱了西服,扯下领带,领口的扣子松开,露出少许结实光洁的胸膛,无端端就平添了几分颓唐的美感。
青池心里暗叫一声“有古怪”:这小子当真在对我放电,莫不是想持靓行凶?哼,可惜姐姐我不吃这套!
知道今天轻易下不了车,当下心里一横,也不再说话,索性有得他带,看看他究竟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车开至郊外著名的风景区莫湖。早上刚下了些小雨,莫湖边却依然游人如织。凌逸并没有把车停下来,而是沿湖继续往前开。
路上行人渐渐稀少,车拐了一个弯,突然间,就仿佛拐进了一个隐秘的、别有洞天的莫湖。
路两边参天的梧桐枝桠茂密,雨后的绿叶清新晶莹,不时有数声莺嘀婉转期间。旁边便是风韵秀彻的莫湖,水面泛着柔和淡淡的金光,映衬着远处繁华的、一株杨柳一株桃的对岸,仿若浮生两岸。
车子在一处颇富古意的庄园前停下,门前匾额上写着“悦水庄”三个大字。
进了庄就有面目清秀,穿着浅绿纱衣唐装的女子迎来,温言相询:“请问两位去那个园?”
凌逸淡淡一笑,“天竺园。”
“去天竺园需坐船,请跟我来。”
两人跟着女子在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缓缓而行,一路杨柳依依,翠竹亭亭。
这是一个仿明清风格的庄园,临水而建,处处折射出江南古韵。它精巧的把莫湖的一角纳入怀中,亭台轩阁、曲廊月门依势错落,与湖光山色浑然相融,宛若天成。
不多时便来到渡口,有数艘精致小船等候期间。
两人上了船,船工高喊了一声“开船喽!”便一撑竹竿荡离了岸。
青池并未坐下,而是迎风站在船头。
那水道时宽时窄,不时有拱桥相连。两岸绿树红叶相映,天气空空朦朦,远山墨墨如黛。青池的神色渐渐清宁而舒缓。
凌逸看着青池,淡不可觉的一笑——她终于在不知不觉间卸下了那副呆板客套的面具。
他看着她的眉心在这入境的美景中一点点舒展开来。
她的眉,形状和长度都很好,只是眉峰处微微有些散。凌逸原替她可惜,如果她能好好修整,那应该是两道极迤逦的烟霞。
不过在此刻,他又觉得那眉就这样也挺好,望着让人想起温柔如黛的远山,宁静而秀雅。
见过青池的人,大都会觉得她脸上最漂亮的地方是她的眼睛,大大的、形状极好的双凤眼,眼角处微微上挑着。不过凌逸最喜欢的却是她的嘴唇,丰满的恰到好处,不像某些影视明星所谓的性感红唇,丰厚到突兀,让人生腻。她的唇上没有任何化工颜料的痕迹,平时是淡淡的蔷薇粉,运动或是嗜辣后就成了新鲜樱桃般光洁饱满的朱红。凭他的经验,这种嘴唇的口感是极好的。凌逸想知道,它被自己狠狠蹂躏后会呈现什么样的颜色。
想到此处,凌逸脸上的笑意更浓。他和声问道:“青池,觉得这里怎么样?”
青池一回头,正好撞见他熠熠生辉的眼睛,心中突地一凛,呵呵干笑两声,“挺好、挺好的。”
凌逸眼睛微微一眯,行啊,又跟老子装傻。脸上却依然爽朗如故的笑道:“就只觉得挺好?”
青池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道:我觉得你们有钱人够缺德的,把这么好的地方圈起来自己看,这话我能说吗我?
她脸上依然摆出那副温和老实的模样,呵呵淡笑一下。
凌逸也不动声色的一笑。他指着不远处的一处水上庭院道:“那就是绿园。”
绿园建在湖中,四面环水,结构精巧,周身是通透的玻璃,既可以看见庄内的景色,又可以欣赏莫湖美景,确实别具匠心。
凌逸道:“悦水庄里最有名的就是这绿园,不过我独独喜欢天竺园。”
不多久就到岸了,凌逸和青池下了船,沿着一条由鹅卵石铺就的蹊径向前走。路的尽头就是天竺园。
这里已经是悦水庄边缘地带,安静清幽。进园后,又有清秀的服务员迎上前来。凌逸摆摆手,“我们自己去水润阁。”然后自个轻车熟路地带着青池来到一间雅室。
房内的布置古朴简洁,房内朝南的窗户敞开着,正好可以看见临湖修葺的一道粉白矮墙,它似隔非隔的拦着莫湖,远处可见隐隐约约、深深浅浅的长堤和梅山,正是“园外有湖,湖外有堤,堤外有山。”一眼望去粉墙黛瓦,青峰镜湖,就如一副素淡飘渺、意境悠远的水墨画。
青池也不得不承认凌逸的眼光确实独到,此处景观确较绿园尤胜。
坐定后,就有服务员进来,凌逸点好菜,又点了一壶明前龙井。很快就有眉眼安定的妙龄女子端着茶具进来,为两人沏茶。
巧剜明月染春水,轻旋薄冰盛绿云。纤纤素手、袅袅茶香,配着窗外如画美景,让人不觉间心境怡然。只是对面的人让人别扭。不过既来之则安之,青池此刻已经放松了心情,准备好好享受一下当下的美食美景。
第7章 礼 物
悦水庄的庄园菜是一套经典的中式慢餐,原料皆是天然野生,选料讲究,注重精工细作,又竭力保证原汁原味。期间融合了茶饮和解说,一餐饭吃两三小时是常有的事。不过凌逸初次和青池单独相处,不想有人打搅,等茶艺师沏好了茶,便让她出去了。自己递过一杯给青池,“尝尝看。”
透明无花的玻璃杯内茶叶嫩绿明亮,茶汤澄清碧绿,青池微闻一下,甘香而不洌,浅啜一口,似乎淡然无味,饮过之后却甘泽润喉、齿颊留香。青池心中叹道:“当真是盛来有佳色,咽罢余芳气”。 不由点头赞道:“好茶。”
凌逸看着她柔声道:“从来佳茗似佳人。”
他目光深邃的凝视着她,仿佛她就是世界的中心。
青池心里顿时警铃大作:哇靠,当真是电力强劲,幸好姐姐我定力够强,换做别人搞不好就当场阵亡了。
本来被人献献殷勤倒也没什么,不过是凌逸,那可真是相当麻烦。青池毫不怀疑,老章如果知道了,会巴着赶着把自己打包送给他。自己倒不在乎老章,不过如果因为自己这单生意丢了,公司十几号人都跟着受累就不妙了。
青池暗叫一声麻烦,也不知怎么答他的话,索性不答,干脆自顾自喝起茶来。
凌逸也不纠缠,也淡淡饮起茶来。
幸好,不多时,菜便已做好奉上,三寸丁香、香浸青鱼、莲花走地鸡,浓汤金盏翅,红烧大鲃鱼,菜虽不多,却道道是悦水庄的经典菜式,色香味俱佳。
当服务员把菜摆上桌时,两人同时都笑了。
青池对着满桌美食,
凌逸对着青池。
可是没过多久,凌逸就笑不出来了。他发现青池当真是认认真真的吃起来,认真到只看得到桌上的食物。跟她说什么话,她都只是哼哼哈哈应付两句,仿佛他和这满桌美食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凌逸不得不承认,李青池真的很会扫男人兴,没有什么比心不在焉、言辞无味的女人更让人感到无趣。
开始她那副恭顺客套的样子让人不喜,现在看着她吃的全然放松心无旁骛的样子,凌逸更是败兴,他微微冷哼了一声,“青池,你吃起饭来还真像法国人。”
青池一愣,抬起头来,“没那么优雅吧?”
“être dans soe”他轻声自言自语道。
青池忍不住“噗”的笑出来。
凌逸瞪着她,“你听得懂?”
“这句刚好听得懂。”青池忍住笑,清清喉咙道: “凌经理,如果你想说我是个吃货大可直接说,不用转着弯儿说法国话。”
être dans soe,把全部注意力放到自己的盘子里。
凌逸木着脸道:“是的,我就是那个意思。”
青池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凌逸瞪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也不知该怒该喜,干脆虎着脸拿起筷子大吃起来。青池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全然不以为意,施施然拿起筷子接着吃起来。
两个人就在这诗情画意的环境中毫不浪漫的自顾自大快朵颐着。
凌逸悄然抬头看着她,唇角慢慢弯起一抹微不可觉的弧度。
他不禁回味着她刚才的笑容。
她从来没对他那样笑过,那么的爽朗而耀眼。
仿佛极地里突然开出了一朵明艳绝伦的花。
两人就这样以风卷残云之势吃完满桌饭菜。出了庄,驾车回市区。
青池肚子饱饱的时候就会觉得生活特别美好,她此刻微眯着眼出神得看着窗外的景色,暗暗盘算着下次一定要和天池一起再到这里来玩玩。
凌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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