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舒坦了。”
胤禛又好气又好笑,板着脸道:“你舒坦了,轮到我膈应了。”言下之意就是赤|裸|裸的暗示:快说要怎么补偿……
胤禩没上钩,心情好了,才发现大半天滴水未进的,于是很豪迈地端起胤禛给他倒得普洱一饮而尽。
胤禛很无奈地看他:“你别喝凉的,仔细过会儿胃又疼了。”
胤禩不大在乎得去推开窗户,一边道:“死不了……!”
话说了一半突然戛然而止,连脸上笑眯眯的样子都一时间变做目瞪口呆的惊疑状。胤禛连忙站起也朝着窗户那边看过去,心里奇怪得不行,什么事情能让这万年狐狸脸惊成这样?
窗外院子门口,几个矮小的身影一闪而过,看着他们的衣着打扮,自然是四个孩子无疑,只是那个最小的穿着格格装的孩子是——
“弘时!”胤禩咬牙切齿,也不去管胤禛脸上抽搐的表情,推开们大步地往院门口走去。
大格格一见自家阿玛黑着脸走过来,立马扭头跑了,弘旺犹豫了一下,跟着妹妹也溜了,弘时才三岁,第一次看见温和的阿玛露出这样的表情,吓得也追着自家哥哥姐姐后面跑,而最大的弘晖本来就是一脸无奈地跟在一边,此刻倒是只剩下他一人站在远处,进退不得。
“咳咳。”胤禛跟着胤禩走了出来,区手成拳放在嘴边佯装咳嗽几声,才将脸上扭曲的表情压下,木着脸教训起弘晖来:“怎么回事儿?他们多大?你多大?就这么看着他们胡闹?”说完了又瞪了一眼远远跟着的几个丫鬟嬷嬷,吓得几个人膝盖一软就跪下磕头。
胤禩当然看见胤禛嘴角压抑不住的笑意,眯了眯眼,眼里闪过警告,低头和蔼地对弘晖道:“弘晖,这事儿跟你没关系,是大格格闹的吧?”弘旺肯定没这个胆子……
弘晖偷看了自家阿玛一眼,低头,看自家脚尖儿,不吭声。
胤禩一看便知道定时大格格逼着弘晖不准他告密,小时候老九与老十不是老玩这一招儿么,便瞪了胤禛一眼,自己拔腿去院子里面逮弘时。
大格格与弘旺早藏进了屋子,弘时太小,短腿儿跑不快,还没碰着门就被自家阿玛逮着了抱在怀里,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只好委委屈屈地等着一双眼睛看着自家阿玛。
这小东西还没到剃发的时候,脑门儿上郁郁葱葱的黑发被人编了小辫子,红粉色的缎子扎上,身上也是格格们穿的小衣服,配上综合了胤禩与毓秀的那张小脸儿,再加上那眼泪汪汪的委屈神情……
胤禩再大的火儿也没了。
掐了掐弘时的脸,胤禩将他抱在怀里,走回院子里,对着要笑不笑的胤禛道:“既然弘旺大格格这么喜欢四哥这儿,弟弟就留着他们在这里叨扰了,我和弘时先回府了。”说罢抬腿就往外走。
“等等。”胤禛开口,想说话却又顾忌着四下有人,只好忍了忍,道:“留下来一道用膳吧,不是还有些内务府的事儿没商量?”
胤禩虚伪的笑笑:“今日弟弟府里有事,改日再叨扰四哥吧。”说罢也不理胤禛的反应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胤禛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小八也是个记仇的。低头看见弘晖还站在一边杵着,顿时板起连来:“还站在干什么,自己去罚抄《礼记》去,不抄完不准用膳!”
作者有话要说:同大哥终于撕破脸了啊~~
弘时被哥哥姐姐欺负了~~还不知道反抗!这娃。。。。。
正文 变天
这次几个小孩子的矛盾最后自然是被几个兄弟作为笑料一场,马马虎虎得便过去了。
胤禩倒是想教训一下大格格他们,但是只要孩子一做出阿玛你三年都不会来,一回来就责罚我们的委屈表情来,胤禩便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康熙听说之后,居然也趁火打劫一般得笑了一通,不过倒是旧事重提,又说起了给胤禩娶个继福晋的事儿。胤禩一开始还想拖一拖的,但想起府里的三个孩子,他一个大男人不可能老看着,这样的小事儿也不知道还会发生多少次,张氏又是个默默无闻惯了的,管家还勉强,但无论如何也拿不起当家主母的气势——这府里,的确需要一个撑得住场面的女人。
因此在老爷子提出,借着这次选秀的功夫,一并给他指个继福晋的时候,胤禩倒是恭恭敬敬的谢了恩,只是提出,想让额娘给过过目。
这不大合规矩,良妃并不得宠,刚刚解了禁足不久,且不襄理公务,论理是轮不到她来给胤禩挑福晋。但康熙从胤禩的神色上便知道,这是想让良妃选个对孩子们好些的继福晋。这让他想起了赫舍里来,自从赫舍里去了之后,自己不是也为了保成做了许多打算?
想到这里,康熙也便不在意这些小事儿了,只转头让宜妃德妃将名单也送去良妃处一份。
且不说胤禛得知了胤禩点头要娶继福晋之后是如何反应的,天气回暖之后,几个年幼的阿哥同大阿哥、太子、胤禛、五阿哥等人,都随驾去了塞外,一半大臣随行,剩余的人与留守京城的皇子们一同处理京中事宜,遇着重要的,每日都有专人送去呈给康熙,也没耽误些什么。
良妃得了旨意能亲自给自己儿子选继福晋,自然是由其用心。继福晋的身份不可高过嫡福晋,因此不用胤禩提醒,那些满蒙大臣的嫡女便被排除在外了。
最后的名单良妃反复嚼了数变,最后圈下了一个名字。
胤禩看过名字后一愣,转而也有些了然地笑了。
良妃选的是汉军镶红旗马镇雄的嫡亲孙女,马氏一族在汉军旗里名望颇高,最有名的当属马镇雄的父亲马鸣珮,马鸣珮出身世家,追随太宗皇帝皇太极麾下步入仕途,出任新设的工部启心郎,曾经在山西的骚乱地区平乱安民,颇建功勋。
后来马鸣珮升任户部侍郎,出使过江南,后迁户部尚书,最后官至两江总督。马镇雄子承父业,先是任职于工部,后来主管皇家制币厂和琉璃厂,接着,像他父亲一样,任宗人府启心郎。胤禩知道这个人,算得上是满清数一数二的忠臣之一。其嫡女的身份自然是配的上皇子侧福晋的,不过眼下,胤禩与良妃却是想将他作为继福晋的人选。
一来,可以拉拢汉臣;二来,也算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汉军旗的女子,可以入宫,可以为妃,却不能封后——娶了汉军旗的女子为福晋,便是绝了对那个位子的心思。
只是如今康熙远在塞外,来去往返的都是加急的折子密函,良妃不好用这样的事情烦扰圣驾,便偷偷向宜妃与德妃透了话,留了马氏的牌子,只等着圣驾回京之后一并上报了。
京城入了五月便开始闷热起来,胤禛本来每隔几日也会附上一些书信,虽然只寥寥数语,多是说些公务上的事情,但近六月之后,书信却突然断了。
胤禩起初不以为意,但这时却从行宫传回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皇十八子殇,圣驾回京,太子被废。
胤禩听见这个消息时候,正在内务府整理卷宗,当时手一抖整卷书册都落在地上,不同于别人的震惊,胤禩更多的是茫然,上一世的事情,似乎都乱了。
……
不管众人心里是如何揣度这件事,在战战兢兢中,圣驾终于回京了。
不过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除了太子被先一步秘密送往驷院侧看管起来之外,连带着胤禛与胤祥也被看管了起来,圈在了自己的府里只能进不能出。众人纷纷在心里议论揣测,但明面上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多走一步路。礼部的人开始准备筹办皇十八子的丧礼,内务府自然也不能闲着,有许多需要置办的。
只是胤禛与胤祥都被圈了起来,连行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小的阿哥们又太小,只知道十八病了几日,原本眼看着都好些了,谁知突然就没了,皇阿玛也不知听到了什么,脸色很难看,将所有人,都分别叫到跟前,一一拷问了那日的行踪。
有人倒是听说后来太子与四阿哥都被同时传到行宫问话,十三阿哥硬闯进去,再之后便是皇上被气得厥了过去,李德全大惊失色地叫了太医。等皇上醒了,便是太子被废,四阿哥与十三阿哥被勒令分别看管起来的消息。
随行的人都被噤了口,活下来的人也没人敢传递什么消息。唯一知道些内幕的大阿哥,却是不能去问的。
胤禩倒是不担心胤禛,毕竟那人前一世也被圈过,后来也是有惊无险的,只是十三弟……不会就这样被圈了吧?
隐隐的忧心之余,胤禩不免庆幸起来,想不到这一次,他阴差阳错地躲过去了。
两日过后,御史院有人参奏,说太子平时对臣民百姓,稍有不从便任意殴打,其侍从肆意敲诈勒索,仗势欺人,恳请圣上明察。此言一出,众人立刻察觉到了上面的意动,若是没有那位的暗示,御史院不会在这个时候拿这种早就众人皆知的事情出来参奏的。
看了,皇上这次是真的打算废太子了。
一时间,大阿哥一党振奋起来,以奇普为首的朝臣,开始卯足了劲儿的攻击太子一党。奇普早年做过太子门人,后来被太子动则大骂搜刮,忍无可忍改投了大阿哥门下。像他这样的人,最怕的就是太子得势,因此眼下定然是不遗余力,意欲将其置于死地永不翻身。
也许是因为气急,康熙如同上一世一样,让大阿哥负责看管太子,并且严办了几个自从索额图死后便一直怂恿太子的朝廷大员——这一切,无一例外地都给了朝臣们一种错觉,大阿哥一党要翻身了!
胤禩看着大阿哥一党的人上蹿下跳,网罗太子极其胁从的罪证,连前年冬天鞭挞宫人至死都翻了出来,不禁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来——原来前一世,自己在老爷子眼里也是这样的么?
直郡王如今春风得意至极,几次在上下朝时与胤禩擦肩而过,都流露出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嘲讽意味来,胤禩对此只能摇头叹息。
这个大哥,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入了老爷子的法眼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胤褆如今认为老八这次抱错了太子的大腿,只怕等老爷子回过劲儿来也会跟着倒霉,怕他醒悟过来与自己套近乎,因而没再搭理他,连同惠妃也将胤禩拒之门,倒是省却了胤禩不少的麻烦。
这样又过了三日,梁九功与李德全的脸色也渐渐难看了起来,因为康熙已经连续六日无法合眼,好几次召了裕亲王或是重臣入宫,说到太子的时候,都会忽然泣不成声,边泣边骂。
这样拖了两日之后,康熙终于亲自撰文,废皇太子,告天地、太庙、社稷。
康熙在文中写道: “稽古史册,兴亡虽非一辄,而得众心者未有不兴,失众心者未有不亡。”之后便是在列举胤礽的种种罪状,进而道:“臣虽有众子,远不及臣,如大清历数绵长,延臣寿命,臣当益加勤勉,谨保始终。”
最后康熙思及胤礽幼时的乖巧,年轻时的懂事,将所有的罪过全部推倒了那些怂恿胤礽步步踏错的大臣身上,所说索额图已死,开馆戮尸未免有失仁君的名声,便将仇恨一股脑儿算到了如今剩下的太子一党头上,下令到:“诸皇子大臣中,如有谋为皇太子者,即国贼,法所不宥。”
这样一来,太子一党被牵连获罪自不必说,胤禛与胤禩也遭了秧。
四贝勒一直以来一直被看做太子一党的人,虽然这些年太子对他日渐冷淡不满,但也没见着他改投大阿哥门下。只是如今四贝勒已然被圈禁在府中,平素又冷心冷面少与人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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