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劫_分节阅读_7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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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打算如何?”

    胤禩手一摊,做无赖状,摇头:“我昨日已经和皇阿玛请了罪,该说得都说了,眼下也没什么好办法,横竖我刚回京,总不能才赏了又贬吧——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胤禛摇摇头,有些无奈道:“如今外面人人都在说,四阿哥见太子势微,便不记前情,如今倒是八贝勒……”

    “攀上太子这颗大树?”胤禩一挑眉,给胤禛手边的杯子里续了茶,笑道:“还不知道是不是颗空心的树呐。这种事情四哥不是最在行么?”

    见胤禛闻言有些不解,胤禩笑着用手指沾了自己杯子里的水,在桌上一下一下的画着,道:“管他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说完抬眉斜睨着胤禛,一笑。

    胤禛呆了下,只觉得心里面被小猫的爪子挠了一下,再看这人的笑脸,怎么看怎么像只占了小便宜的狐狸,让人看了就想要狠狠欺负一下。

    想到这里,胤禛越过桌子一把捉住胤禩在桌上写写画画的手,将他拉进自己,圈住,在他耳边低声叹息道:“以后可别这样对着别人笑……”

    胤禩对自己一点都没反抗地被这人圈住,心里还是有些怨念的,自己又不是女人,怎么老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因此听了胤禛的话也没什么好语气,道:“那弟弟下次也苦着脸给四哥看好了。”

    胤禛听他的语气,完全是赌气,不似一个成年的阿哥,便松开他一些,用手捏着胤禩的下巴,笑道:“只对着我笑就可以了……”想了想,瞅了一眼关着的窗子,又补充道:“你府里的女人也不行。”

    胤禩横了他一眼,不回答,挣脱出身来,走到床边推开纸窗,呼了一口白气出来,叹道:“又下雪了啊。”

    胤禛也走前一步,站在胤禩身后陪他看着院子里的积雪,悄悄地在人看不见的角度,牵起那人的手,放在手心里抚摩着,道:“瑞雪兆丰年,想来明年收成定是不错的。”

    胤禩回头看他,笑得如沐春风:“四哥真是心系户部、心系大清,我们兄弟说说闲话也能感叹一下收成。”

    胤禛笑着在他腰上摸了摸,道:“我心之所系,可不只有地里的收成呐……”

    ……

    这年的年节过得与往年相似,但总是几家欢乐几家愁,最开心的莫过于同八爷有关的几个阿哥与宫里的良妃了。

    良妃这三年因为有弘时承欢膝下,冲淡了许多因为自己儿子被错待而生出的愤懑与绝望,她本来便不是争强好胜的女人,在后宫之中也逆来顺受惯了,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自己的儿子。

    如今因为心宽的缘故,身子也轻健了许多,再加上三年不见儿子返京,一下子良妃看着年轻了好几岁。胤禩入宫陪着她散步的时候,更是如同一对璧人或是姐弟踏雪而行。

    因为入宫的勤了,弘时慢慢与胤禩熟悉了起来,加上胤禩总拿了宫内没见过的糖果点心来哄他,他如今也会咧着一口白生生的乳牙,糯糯甜甜地开口叫“阿玛”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半正题一半过渡,等不及剧情发展了~ 要想些四四登基之后哇!

    正文 撕破

    年节过后,胤禩将三个孩子接回府中。因为这些日子糖果糕饼收买的缘故,弘时对这个阿玛亲近了许多,不过却是暗地里引起了另外两个孩子的不满。

    也许是因为庶出的关系,弘旺性子平和,与胤禩极像。因为同大格格同岁,从小一起被福晋养在一处,关系自然是好的。

    三年前两个孩子不大懂事,只知道这个弟弟一出生,额娘便没了,跟着府里乱糟糟一团,两个孩子被带到张额娘处,看着她日日垂泪。再后来阿玛也不见了,两人被送进了宫,安排在公主阿哥们住的地方,受了不少委屈,一直到被送到了储秀宫才好了些。

    现在好不容易阿玛回来了,却一心都放在这个害自己没了额娘差点又没了阿玛的弟弟身上,于是大格格首先不干了,她不喜欢这个抢走阿玛额娘的弟弟。弘旺好一些,但他与大格格感情更深,自然也就跟着大格格,对这个弟弟也不是那么亲切。

    胤禩很头疼,前一世只一个弘旺在府里,另外一个唯一的女儿又是庶出的,自然没这些麻烦,如今几个孩子在他面前使小性子,他还真是有些手足无措,不禁有些理解起胤禛府里那几个阿哥之间的勾心斗角。

    春暖花开之时,康熙定下了巡幸塞外,几个年幼皇子随行,胤禛与胤祥也在随驾之列,胤禩本也在列,但因他三年未归,如今又刚接手内务部的事宜,忙得焦头烂额的,便主动请缨留京办差,也顺便可以多陪陪孩子。

    胤禛知道胤禩此番不同去,便借着教胤禩熟悉户部事宜的借口,休沐的日子隔三差五地往八贝勒府里跑,在书房往往一呆便是整个下午。有时候是谈正事,但总有半数时间,两人谈着谈着便会开始拉拉扯扯,最后结果,自然是八爷第二日撑着腰酸背痛的身子去上朝办差。

    不过胤禛对术数确实精通透彻,胤禩很快便对内务府的事宜熟悉起来,再加上有前世的办差经验,这些自然难不了他。

    唯一让他为难的,是太子最近的动向,因为之前太子点了名地让他多去毓庆宫走动,胤禩也不好不去。每次太子都会做出一副亲和而有礼的姿态,留胤禩用膳下棋喝茶,甚至还抽空提点他一番在朝廷上的应对与皇阿玛最近的喜好。

    虽然与太子说过的话,胤禩多半会一字不漏地转述给胤禛听,但总有许多人由此生出了误会与遐想来,其中反应最大的,自然是大阿哥与惠妃一系。

    大阿哥此次巡幸也在随驾,他不是个有多少城府的人,至少不能同胤禛比,因此几次之后,便借着惠妃的名头,将胤禩宣了去钟粹宫。

    胤禩请了安,立时察觉到惠妃亲和的笑颜下藏着一丝阴郁,正要说什么,却被后脚跟到的胤褆打断了。胤褆进了宫门之后连看也不看他,只端端走过去给惠妃请了安,两人说笑了几句之后,胤褆才回过头来,看着胤禩道:“哟,今日可是吹了什么风,把八弟都吹来了?”

    胤禩听了他不阴不阳的语调,微微一笑,就像没听出那语气中的揶揄一般:“大哥可是折煞弟弟了,这不是几年没回京,害怕把新差事办砸了惹皇阿玛生气不是?这么久了,也没给惠额娘请安,却是弟弟的不对——还望惠额娘责罚儿臣。”说罢又撩了袍子跪下。

    惠妃斜了胤褆一眼,让他收敛些,才笑着对胤禩叫起:“你甭理你大哥,他就这张嘴不讨好,明明是惦记着你这个弟弟的,偏偏让他说成了这样儿,还不快起来?”

    胤褆碰了个软钉子,有些不甘心,脑子一转,又想起了什么,假笑道:“额娘,你尽帮着小八,可不知道这些日子他没功夫来钟粹宫请安,倒是都同老四下棋、陪太子用膳去了。”

    胤禩无可奈何地露出一抹尴尬的神情来,有些后悔当年老爷子办索额图的时候,没有直接同胤褆撕破脸来,如今也只能受着。

    惠妃不理会胤褆,直接走上前来,对胤禩笑道:“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好歹你也叫过本宫十几年的额娘,哪有额娘不心疼儿子的。”说罢,左右端详他一番,叹道:“瘦了,想必一个人在外办差辛苦,当年你大哥出征在外的时候,本宫也是日日提心吊胆儿,就没睡过囫囵觉……”说罢抬手用手绢儿擦了擦眼角儿。

    胤禩连忙告罪:“让惠额娘挂心了,是儿子的不孝。”

    惠妃一笑,一如多年前的和善模样,拉着胤禩的手道:“既然这样,今日本宫这里,可是专程吩咐了小厨房备了你爱吃的菜式,正巧你大哥也在,咱们一家人好好用个膳吧。”

    胤禩自知推脱不了,只得应了,转头吩咐身边的小太监去储秀宫传话,让良妃今日不用等着他请安了。

    席间惠妃自然是时刻留意着他爱吃什么,便让身边的宫人按着胤禩的喜好布菜,一边还同胤褆说上两句,偶尔也转头问问胤禩。

    胤禩将那个温和得没有脾气的八阿哥演了个彻底,丝毫不理会胤褆口中夹枪带棒的讽刺。惠妃倒是老样子,办着那个个和事老,当胤褆说的过分了,才开口说胤褆两句,但言语之下,也是处处点着,胤禩与大阿哥才是一系,同根连枝的,若是如今投靠了太子,反手对付养母的儿子,单是忘恩负义一事,便能让世人用唾沫淹死。

    席间胤褆唱着黑脸,是不是的用胤禩与太子胤禛交好的事情刺上一两句,而惠妃则时时念着当年胤禩小时候养在她身边的琐事,一顿饭吃得胤禩胃口尽倒,终于撑到了最后。

    惠妃见胤禩虽然温和,但却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不管说了什么,他也只顺着往情分上靠,朝堂上的事却丝毫不肯松开,也有些恼了。而大阿哥自然直接当他被皇阿玛训斥之后吓破了胆儿,如今也学着那群子小人趋炎附势起来,便道:“额娘,如今膳也用了,人也留了,你没看见八弟心都飞走了?还留着人家在此叙旧,不是惹人烦不是?”

    惠妃叹了口气,叹道:“你们这些孩子都大了,额娘也老了,别的不敢求什么,只求你们兄弟间能和和睦睦的,需要的时候能够相互搭把手,便是最好的了。”说罢有用手绢儿拭了拭眼角。

    ……

    胤禩坐着轿子,一直到了府门口停了轿还在发呆。他是早知道大阿哥的结局的,早年的时候还想过能提点便提点一下,但自从上次他忽然意识到张明德的事情也许是他一手设计了自己之后,便熄了帮他一把的念头,如今这一出一唱,只怕是彻底撕破脸了。太子的目的,也算达到了一半……

    “爷,到了。”高明在轿子外面侯了许久也不见主子动静,忍不住出声提醒。

    胤禩伸手揉了揉眉心,忽然开口道:“把小主子都接上,去四贝勒府上。”

    ……

    胤禛有些诧异胤禩这个时辰过府,放下手里的折子便迎了出去。

    两人在院子里客套了几句话,胤禛让弘晖先别忙着做师傅留下的功课,带着弘晖他们几个去院子里玩儿,才同胤禩回来书房。

    亲手给胤禩倒了杯普洱,胤禛推到他面前,才道:“你心不宁。”

    胤禩也没打算在他面前隐瞒什么,扯了扯嘴角,勉强笑道:“嗯,刚从钟粹宫出来。”

    胤禛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亲手拖了交椅到胤禩面前,坐下,抬手摸了摸胤禩的嘴角,道:“我说过,你在我这里,不想笑,便不用笑。”

    自己笑了吗?胤禩下意识抬手摸摸自己的嘴角,正好摸在了胤禛手上,被他反手抓住。

    “习惯了……”胤禩又是下意识的想勾嘴角,看到胤禛的眼神后一愣,终于没笑成。

    “真难看。”胤禛板着脸道,不过手却是很轻地去摸他嘴角隐隐的笑纹,眼神有一点心疼。

    气氛实在是有些暧昧,胤禩有些不适应,清了清喉咙,叹着气将今日钟粹宫的事情说道了一遍。胤禛听了有些不解,照理胤禩几年前便与大阿哥一党疏远了起来,离京三年更是如此,因此今天的事情对于如今的胤禩来说应该只是小事儿一桩,根本不值得胤禩伤神才对。

    胤禩自顾自地又揉了揉额角,道:“虽说撕破脸是早晚的事儿,但好歹我也曾养在惠母妃名下,她……总归是有些难受的。”

    胤禛闻言也想起了佟皇后和德妃,如今他虽然与十四关系还算过得去,但德妃始终对自己不冷不热的,全然没有同十四在一起是的亲近份儿,不禁也有些黯然。

    胤禩抬头看见胤禛走神,忽然一挥手,笑了:“都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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