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其他人的地方去。但,这是不行的。在与世隔绝的世界里生活的人会怎么样,你不是最清楚的吗?”
c.c.吃了一惊。
“所以,c.c.,如果只是为了我自己的话,我已经没有必要留在这个学校里了。但是这里对娜娜莉是必要的,所以
我才会留下。我当然清楚我所做的事最终将会夺走她的生存空间。但是至少现在我还不能将她从这里带走。无关于
她的人身安全,只是因为我还不能给她一个能与现在相媲美的地方而已。”
c.c.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但她很快就隐藏了自己的情绪,再次问道。
“……那我们来确认一次吧。”
“什么意思?c.c.?”
“我理解你的矛盾,也知道你为什么执著于这所学校。所以现在开始我们先面对现实吧。鲁路修,你所说的‘对于
娜娜莉而言必要的场所’,现在是属于你的敌人——不列颠一方。也就是说,只要你继续以zero的身份活动,那么
你总有一天会亲手摧毁这个地方。这种发展不会受你的意志控制,而是必然的结果。”
“……你不能否认吧?”
“即使在这个学校里的你的朋友——也就是你所说的对娜娜莉是必要的‘人’里也存在你的敌人。而他们也可能会
阻止你的行动。”
“承认吧。”
“到那时你又该怎么办呢?”
鲁路修闭上了眼睛,躲避着c.c.尖锐的目光。
“我说的是‘目前’而已……我不能死,也不能放弃我的目标。而以后的事……你应该知道吧,c.c.。”
我怎么会知道今后的事——c.c.在心里嘀咕着。
虽然现在预测着可能发生的未来,但却毫无对策。所谓的“目前”又有什么意义呢?谁能保证现在做不到的事情以
后就一定能做到呢?
c.c.难以理解。每当她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地陷入奇怪的焦躁和怒气之中。
也许是因为他与自己太相似了吧。
即使到了最后一刻也难以舍弃同伴。难以决断。无论是对于这个学校,还是对于那个名叫枢木朱雀的男人。这些对
于鲁路修来说,本都是危险的因素。他们本质上就是属于敌人的立场和站在对立面的人。但即便如此,他也没办法
轻易与他们断绝关系。在那一天,那个时刻到来之前,他只是焦急地犹豫着,却无法快刀斩乱麻。虽然早已预见将
会发生的事,但却对它怀有奇妙的幻想。
无论是现在——或者未来。
但是,一旦这个决断来得太迟,那将会招致怎样悲惨的结果呢?
谁也不知道。
雪白的蕾丝窗帘。大大的木制桌子。嵌入式壁橱。深色地毯。以及带有华盖的床。
这就是娜娜莉的房间。与精心装修相对的是,房间里并没有多少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常有的小玩意。这应该是考虑到
娜娜莉眼睛的问题吧。因为无论她对环境如何熟悉,只要眼睛看不见,就有可能发生意外。而为了防止这个,做工
复杂的道具与妨碍活动的家具都必须尽可能的减少。当然刀子或床踏一类的东西更不必说了。
但是,在这个多少有些煞风景的房间里,却能让人感觉到一丝人的温暖的,可能除了娜娜莉本人以外,就是一直照
顾着她的鲁路修和口关世子了。虽然东西很少,但这里有他们的心。互相思念的心意浸透了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
“让人感觉很安心的房间呢。”
c.c.这么一说,娜娜莉便露出了害羞的微笑。
“真是抱歉,没什么可招待的。”
“哪里的话,是我说想看你房间的。你要是太在意的话我反而不好意思呢。”
房间正中的桌子是与床固定在一起的。上面放着盆栽。虽然与鲁路修房间里的花不一样,但也是中国菊。不过是白
色的。它的花语是:“请相信我。”
“不过——”
c.c.瞥了身旁一眼。
“让这家伙跟进来没问题吗?”
白色的大型犬正在屋子里转悠,到处嗅来嗅去。这本来是狗狗的天生习性,不过这种大型犬的话——
“它把毛掉在地毯上了哦。”
“但是把他一个人丢在外面太可怜了啊,所以没关系的。不过口关世子回来一定会骂死我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好好打扫一下就没问题了。”
“哦……”
算了。既然屋子的主人都这么说了的话,自己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c.c.靠近房间的窗户,这里刚好能看到学校校舍。建筑物并不古老,但外观却给人以怀旧之感。沐浴着日光,鲜明
地呈现于蓝天与绿地之间。也许是因为放假的关系,感觉不到有人活动的气息。
——对于妹妹来说的必要场所吗?
c.c.默默地看着。忽然,她被一旁桌子上的东西吸引了视线。似乎不是新东西,表面做工很精细的木制品,就放在
盲文书的旁边。是一个鹅卵形的机械。看起来很像手机,但似乎又太大了一点。
“这是什么?”
c.c.问。
“哎?”娜娜莉疑惑地歪了歪脑袋,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一变。
“啊,那个,那个不行,那是——”
“啊?”
但在娜娜莉发出制止声之前,c.c.的手已经碰到了机械面板上。然后——
“——九月九日,星期天。今天,哥哥给我买了奶油饼干。虽然很高兴,但也有点寂寞。最近哥哥好像都很忙呢,
比起给我买饼干,如果哥哥能多留在家里一会的话我会更高兴的。但是我不能这么任性的给哥哥添麻烦啊,所以就
算寂寞我也要忍耐。而且最近我很担心哥哥和夏丽,为什么他们会吵架呢。说起这个,我也有点生哥哥的气呢,夏
丽她也有自己的伤心事啊——”
机械继续着它的独白。而这很明显是娜娜莉的声音。
然后,随着“哔”的一声,独白完毕。
——沉默。
“……那个……”
在不知道如何开口的c.c.面前,轮椅上的少女早已是满脸通红。
“日记?”
她一问,娜娜莉便小声回答道——是的。
“因为我身体的原因,所以不能使用普通的东西……”
“是、是吗?是啊……”
艰难地点了点头,c.c.轻轻地叹了口气。
“真不好意思,娜娜莉。我本来没打算偷看……不,偷听你的日记的。”
“不,没什么。c.c.你不用觉得抱歉,都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把它放在那种地方……不过,那个——”
说着,娜娜莉抬起了头。
“这件事情,你能帮我保密吗?”
“当然。”
c.c.用力点头。
“我决不对任何人说,尤其是那家伙。”
听了这话,娜娜莉终于松了口气。稚气未脱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拘谨的笑容。
“谢谢你,c.c.小姐。”
“……”
这少女真可爱——c.c.这样想。她心地善良,而且无条件地仰慕着自己的哥哥。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她也没有怨
天尤人或显得悲观,而是坚强地接受了这一事实。很少有女孩能表现得这样乐观,令人敬佩。
(但也有些危险……)
不,比起危险,不如说她和某个人很像。当然,外表是截然不同的。但总觉得,她的身影和某个人重叠了。
那人是谁呢?
当然是那个毛了。
娜娜莉的眼睛看不见。c.c.从鲁路修处听说,其中的主要原因并非因为肉体的损伤,而是精神上的原因。他们母亲
遇害之后,娜娜莉就再也看不见了。但反过来说,这是娜娜莉自己选择闭上双眼的。她正是因为不愿面对周围的世
界,这个曾经给予她痛苦的世界,下意识的想要与这个世界隔绝。
而这一点,与毛几乎完全一样。在不断听见人心的丑恶后,他便选择拒绝这个人类的世界。有些讽刺,娜娜莉因为
失去普通人拥有的能力而拒绝世界,相反,毛是因为拥有了常人没有的能力而拒绝世界。最后,难道只有和大多数
人相同的人才能被这个世界接受吗。除了这种人以外的人,难道都必须背负上被排挤的命运吗。
c.c.很清楚鲁路修对娜娜莉有多么担心。拒绝很容易牵连上恶意。拒绝,或者说,被拒绝的人最终会嘲笑这个世界
,继而投身于对世界的贬低中。这样的话,他就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事实上,毛就是这样的。
3
毛与c.c.二人的生活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山里,一件绿意环绕的山间小屋。没有电和自来水,也没有来访者。但这样的环境对于毛而言,是最理想的空间。
身边没有人在自己脑子里吵闹,周围也没有污浊的思想。
生活基本是自给自足的。从河中汲水,砍柴作为燃料储藏起来,将山野开发为农田来耕作。因为那时的毛只是个还
没满十岁的孩子,所以几乎一切的事情都是c.c.来完成的。尽管从外表看上去c.c.并不能干,但大部分工作她却做
得比普通人都要好。虽说现在的c.c.寄住在鲁路修的房间里,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或者说,鲁路修对她的看法就是
这样的),但这仅仅是因为现在不用为生活忙碌而已。如果有必要的话,她也不会对亲自动手做些什么而感到抱怨
。
而人的生活简单而平淡。
或许是因为身边没有人让他读取内心,曾经脾气暴躁的毛变得温顺多了。白天他帮着c.c.一起做农活或者去山里钓
鱼,晚上则坐在地上听她讲故事。他特别爱听童话故事,所以c.c.总会在他床边讲给他听。在讲故事的过程中,毛
的眼皮总会变得越来越沉,最后静静地睡去。这或许是世间最为平和的时光了。原来世上还有这样温暖的空间。
而另一方面,c.c.在与毛平静生活的过程中,依然与外界保持着一定联系。比如说,山中没有的食物、调料和其他
生活用品,都是她去山脚下的小镇采购的。有时她也会将山中采来的珍贵药草和剩余的农作物拿去卖。当然,c.c.
可以通过这样做来将毛与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离,但她没有。有时她会看准机会将毛带出山去。虽然毛并不情愿,但
她总会告诉他,这是必要的。
是的,是必要的。
不能忘记。
就像c.c.与现在的契约者鲁路修之间的关系那样,c.c.与毛的关系也不过是契约关系。就算是geass,也是c.c.在毛
的期望下给予他的。那个坐在街角浑身颤抖的少年,想要拥有能让自己继续活下去的力量。于是契约由此诞生,然
而,一旦给予他力量,就无法再收回了。
——为我实现一个愿望吧。
如果无法履行这个约定,无论这人多么强,都只是一名不合格的契约者。所以,c.c.期待着毛的变化。她明白,这
样的毛是无法履行契约的。为了能让他改变,不能将他一直处在一个安稳的环境中。不温不火的生活无法改变一个
人。当然,正因为c.c.明白这一点,才会时不时地给予他一些刺激。
每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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