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感觉怎么样?”他侧起身,让我转身面向他。
“还好,只是有些使不上力气。”看着他的俊颜,我不禁挂上了笑容,深深地满足。
“一会儿让莫扬来给你看看。”手指抚过我的发角,他的表情带上了一丝安慰,“还好你没有半途而废,我不希望自己的手中染上你的血。”
我知道他一直在担心我,也明白他踏入浴盆陪我运功的心情。我庆幸自己熬过来了,也庆幸自己没有让他失望。
温热的鸡汤送入口中,香而不腻。不记得这是他第几次喂我吃东西了,没有了最初的“莽撞”,倒是多了几分温柔。
“加了上好的人参,多喝些补气。”
“嗯。”我对鸡汤是有一点偏爱的,但楼里的小倌总要保持身形,所以这种东西是不能多吃的。
不多会儿,闻信赶来的莫扬带着笑意走进未央轩。
“看起来气色还不错。”走到床边,莫扬别有深意的看着坐在一边喂汤的羿麟傲。
“莫大哥。”我扬起嘴角轻笑。
把过脉,原本还有些提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已经没事了,不过需要每天运功调养,不要大意了。”说着莫扬又提起笔开了几个方子,让下人按药方所写去煎药,“一些补气血的方子,吃些没坏处。”
“嗯。”我躺在床上,身上的酸疼并没有消失。
“麟傲……”语毕,莫扬又伸手探向羿麟傲的脉络,此种举动让我甚为茫然。
羿麟傲也没有反对,任莫扬切诊。突然想到自己咬上他手臂时口中的腥甜,急忙起身,顾不得身体的不适,伸手扯过他的左腕,卷起袖口一个明显的牙印现于眼前——属于我的牙印,也是我在他身上留下的第一个印记——狰狞而忧伤……
他的手反转捧起我的脸,我静静的看着他,“没关系……”
我抿着唇不再多语,只是将脸埋入他的手中,在掌心留下浅浅的吻。
“麟傲,你也需要好好调整一下内息了。”松开羿麟傲的右手,莫扬说的很严肃。
“怎么了?”完全不理解他们在说什么,但听起来羿麟傲似乎另有他“伤”。
“别担心,没事。”好像他一开口,总是在说一些安慰我的话,但有的时候真像要比安慰更具有安抚性。
我知道在他这里是问不出个所以然的,只要他不想说就绝对会守口如瓶,所以我只好转身去问莫扬,“莫大哥,我要听实话。”
“这……”莫扬也有些吞吐,眼神瞟向羿麟傲了。
如果没什么特别的事发生,那羿麟傲最近动用内力的一次就是在帮我疗伤的时候,当时真气的反弹应该不会给他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除非……
这个相法让我几乎要跳起来……
“羿麟傲,你回答我……”从没有在他面前直呼其名的我也抑制不住情绪,大声的问道:“你的武功是阳式真气对不对?”
其实答案显而易见,当今武林有几个人的武功会是阴式的呢?原本相克的内力混接到一起,折损的不是我,而是他。并且这种损耗会相当严重。
“你……”他始终不语,让我越发的生气。在他的内力进入我身体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我们两个的真气是不同的,不能互溶,而他非但没有收手,反而继续为我渡气。
“傻瓜……”我扑过去抱住他,莫扬也退出了未央轩,将空间留给了我们。
我有什么资格生气呢?他所做的都是为了我,而我在气他不爱惜自己的同时也要感激他对我的爱是那样的不记代价。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休养几天就好。”抱着我躺下,轻轻的捏着我的耳垂,有一点痒。
“以后不许如此,我会觉得自己欠你太多了。”就现在而言,我欠他的已经还不起了,若是再增加法码,我会无地自容。
“睡吧,你应该多休息。”没有应我的话,只是轻轻地用手蒙在我的眼睑上。
依附着他手心的温度,我很快便进入梦中。
之后的几天,他一直陪我疗伤。当然,我并没有让他再为我输过真气,我们只是各坐一边,专心运功。
可能是因为年轻的关系,身体的恢复力很强。但羿麟傲那边相对就要麻烦一些,要恢复帮我耗掉的真气,没有一两个月是不会有成果的。
晗儿依旧每天跑过来缠我一会儿,但好在到了时辰就会乖乖的回去读书或练功。偶尔也会要求我和他比划几招,我也乐意之至,就当是帮助锻炼身体了。
“玥儿,你一会儿回趟楼里,把东西收拾一下搬来倾央宫。”羿麟傲的提议我没有理由拒绝,除了莫含之外,大家都我的态度还是一如继往,住在这里也不会觉得不自在,于是便欣然应允了。
楼里给我感觉总是万年不变的,不管离开多久,再回到这里,那种感觉依然不会有任何差异。
“回来了?”君霏见到我并没有多少惊讶,更多的应该是愉快。想必我被救下的事他早已知晓了。
“嗯,回来收拾东西。”我浅笑着点点头。
“上去吧。”
让倾央宫的人站在门口等着,我独自一人上了楼。说实在的,我要收拾的东西不多,必要的大概只有义父留给我的那块玉。
在柜子里找衣服的时候偶然发现了羿麟傲送我的那个面具,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我放到了衣柜里。摸着金属性的质感,好像能感觉到他的温度,我不禁低笑出声。
门被悄然推开,华羽闪进屋里之后又迅速的将它关上。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见到我,华羽围着我转了好几圈,确认我安然无恙后,才放心的坐到椅子上。
“你要是再晚一天出手,元圣锦就带人冲进去救你了。”不探究这话有多少可信度,但至少他还想过我。
“元圣锦说他听到你将人碎尸之后就知道你走火入魔了,正束手无策的在山庄里转悠呢。”华羽笑了笑,继续说:“看来这羿麟傲还挺有办法,这么快就能让你恢复过来。”
没有告诉他羿麟傲是折损了自己的内力帮了我,但我不得不提醒他和元圣锦,羿麟傲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在我走火入魔之时也能一掌将我击晕,可见身手绝非一般。
“这阵子我可能都要住到倾央宫,一切事情都让元圣锦自己看着办,有事我会联络他。”既然我没有和羿麟傲说枫香山庄的事,以后也要藏着不能让他发现,否则后果真是不可想象
“好,我会通知他。”华羽点点头,“你自己也小心点儿。”
“嗯。”突然想到暖笑的事,“对了,暖笑现在怎么样了?”
“应该没什么事吧,前几天柏亦离派人来拿了暖笑的牌子,帮他收拾了东西。”华羽摇摇头,“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
“嗯。”如果想知道暖笑的情况,大概还得让羿麟傲帮个忙,这都是后话了。
“玥玥……”还没等华羽再开口,凤岚就冲了进来,“看到你没事就太好了,那些人把你抓走的时候我们都吓坏了。”
我笑着拍拍他的头,安慰道:“这不是没事了嘛,别担心了。”
“嗯。”看看我放在桌上的包伏,凤岚眉心微皱,“玥玥要离开了?”
“嗯,去倾央宫。”反正最后楼里都会知道的事,我就没有必要隐瞒了。
“那……你会不会回来看我?”凤岚虽然多数时候很任性,但我知道那是因为他很怕独孤。
“当然啊……”我允了诺,说不定下次我会以客人的身份来这里,点个小倌陪我玩玩,但前提是不被羿麟傲知道。
“那……吃过晚饭再走可以吗?”凤岚带着请求的看着我。
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留下来吃完晚饭也是人之常情,相信羿麟傲不会反对的。
让倾央宫的人回去通知了一声,我便坐在楼里陪那些孩子聊起了天。君霏问我要不要补办一个洗铅宴,我摇摇头给回绝了,我的人生并不能成为他们离开楼里的动力,至少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陪着大伙吃了晚饭,也算是意思一下,不简朴也不隆重,颇适合我。之后就是老套的敬酒道别,一顿饭下来,已经将近子时,再不回去就得等羿麟傲来抓人了。
车行半途,突然停住让我差点撞到额角。
“什么事?”我出声问道。
“回公子的话,前面有很多人在向西边走,我们是插过去还是绕道?”随行的车夫开口问道。
拉开窗帘,不远处被火把照亮,所有人都配着武器,看上去像是寻仇的。想来还是不要惹麻烦的好。
“绕路吧。”现在我只想平安的回到倾央宫,至于这些人要去做什么,不关我的事。
但若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相信不久我就会有所耳闻。
而现在的我……只想快点见到羿麟傲,仅此而已。
第二十六章 晗儿的身世
第二十六章
“怎么这么晚?”刚下马车,羿麟傲就从大门走了出来,脸上略带不悦。
“和楼里的人吃了晚饭,不知不觉就过了时间了。”我轻笑着牵过他的手,有些撒娇的说着。
看了我一阵,羿麟傲摇摇头,将想训责的话收了回去,“下不为例。”
“嗯。”情人之间该有的样子是不是就是如此呢?偶尔会生气,但只要哄哄就会好,可以撒娇,可以耍赖……
想到这儿,我扬起嘴角,我喜欢这种感觉。很轻松,不是对客人那般的礼貌与疏远。不知道羿麟傲怎么想,至少我觉得这种相处方式对我们来说很合适。
他特意让人为我做了宵夜,虽然我并不饿,但也不能辜负他的好心。
“今天练功还顺利吗?”喝了几口鱼汤,我抬头看着坐在一边的羿麟傲。
“你现在开口闭口都是武功,”他靠过来,捏住我的下巴,“你是更关心武功还是我?”
嗯?这有冲突吗?我眨着眼睛,有些不明所以。
他看看我,浅笑道:“如果你关心的是武功,我可以告诉你,它恢复的不错。但如果你关心的是我,那么……”羿麟傲别有深意的贴近我耳边,“我想它比较需要你。”
这样暧昧的话让我红了脸,手一抖差点将碗弄翻。这就是他所谓的区别?这未免也有些太……露骨了……吧……
看我愣在那儿半晌,他有修长的手指弹了下我的前额。“笨,别想了,等你真正只关心我的身体的时候,我乐意与你慢慢讨论。”
这个羿麟傲,正经起来一脸唯我独尊,玩劣起来全然的纨绔子弟。
说实话,并不是我不想满足他,只是碍于他要每天早起练功,所以欲 望之事只好拖到他完全恢复为止。
当然,我也不是无欲无求之人,所以在他禁 欲的同时,我也在忍耐。
原本月色正好的夜晚,突然下起雨来,被雨声弄醒而失了睡意的我坐在窗前听着“滴答”的雨声。好像在很小的时候就喜欢这样看雨景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一件长衫披到我身上,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羿麟傲。大概也是被窗外的雨声吵醒了。
“别着凉。”帮我拉好长衫,羿麟傲抱着我一起坐到软榻上。
“嗯。”我笑着在他的颈间蹭蹭,“傲……我喜欢现在的感觉。”
我并不是一个喜欢隐藏的人,有时候的伪装只是迫不得已的选择。但在感情中,我还算是一个比较坦白的人,会告诉对方自己喜欢什么,或者讨厌什么……
有感情的两个人总是需要相互磨合,才能走好这段缘分铺成的路;彼此总需要为对方改变些什么,才能算作是相互付出的证明,这些并不被动也不消极,它们都是感情中的一种本能,自私永远不会得到爱的成全。
他没说话,只是轻吻着我的脸。
“傲……”我侧头看看他,“我好像都不知道你的事,除了你是倾央宫的宫主之外……”
我们之间总是他知道我的事多一些,而对于他,我几乎等于一无所知,包括他手中有可能存在的情报网。
“你想知道什么?”他问的随意,一脸有问必答的样子。
“什么都好。”哪怕是小时候的糗事也没有关系,我只是想知道而已。
他考虑了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200/362194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