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楚家人给他下了药,让他与他的表妹欢好,所以最后他娶了那个姑娘,我回了楼里。”至于再详细的东西我也不想说,也没必要说,反正都过去了,“但你知道真正付出了感情并不是说收回就能收回的,我们并不是因为不喜欢了才分开的。”
我转了个身面对他,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希望他知道我是真诚的,“现在我已经完全不喜欢他了,但我又没有什么可以报答他对我的感情。他跟我说着我们的过往,那此记忆就像活了一般的闪现出来……”
“别说了,我明白。”他的手抚上我的脸,眉头微簇。
我摇摇头,“让我说完。”我深深的吸了口气,“我决定彻底的放开他,之后全心全意的和你相处。我承认我的方式很糟糕,我想用身体去告别我的曾经,毕竟我和他也是由身体开始的。也许你会觉得我很下 贱。”抿紧嘴角,试图让自己平静一些,“但那是我当时唯一能想到的告别方式。”
“我没有。”他低沉的声音多少给了我一些安慰,“你也不需要那样说自己。”
我伸手抱紧他,“本想和他说清楚后再去找你,可没想到你一早上就过来了,让我有些措手不及。琪凌说的那个‘订情物’是他楚家祖传的玉佩,一直收在我这儿,但他要不说我都快忘记了。”
“那天……不是我不想解释,而是……不知道人怎么说才能让你谅解。”想到那天的一切,我的眼眶有些发酸,“我知道自己错的多离谱,你看我的眼神让我感到绝望,当你把那块钢牌捏碎的时候,我的心也跟着空了……”
他的手指拭掉我眼角的泪珠,吻落在我的眉心。
“琪凌向你表白的那天,我正好在抚春阁。”既然说了,所幸一次全部说完,“他说让你相信他。这句话我也曾经说过的,但我却失信了。你接受琪凌的时候知道我的心有多疼吗?但我想大概和你看到我与楚棠颢在一起时心情也是一样的……而我所承受的一切只不过是就得的报应而已。”
“笨……”他挑起我的下颌吻上来。的吻很轻,没有侵占的掠夺,只是轻轻地舔过舌页,如同安抚一般。“你说的是‘我需要被信任’,而琪凌说的是‘我需要被相信’。不一样的,我一开始就知道。”离开我的唇,他用拇指在上面轻轻摩挲着,“但他让我想起你,所以我将他当做是你,本能的去占有。”
“但……我的确是让你失望了……”听着他的话,我有想哭的冲动,对自己的过错并不能做到一笔带过。
“都过去了。”帮我盖好薄被,羿麟傲理了理我散乱的头发,“什么都别想,睡醒了就忘记它。”
“嗯,对不起……”我必须郑重的向他道歉,当然,还有……“还有……谢谢……”
这次不再是逃避,而是释怀,所以将不好的事情忘掉也未尝不可。
一夜好眠,解释清楚后,人也觉得轻松很多。虽然枫香山庄的事依然是一个结,但我相信总能解决的。
用过早膳,莫扬出现在未央轩。
“莫……大哥……”我有些尴尬的叫着莫扬。
“玥儿有感觉哪不舒服吗?”莫扬话语间的随和,让我觉得自己还不是那么惹人讨厌。
“只是胸口有些闷。”
其实就算莫扬对我冷漠一些,我也不会觉得怎么样,反正我本就是“敌人”一样的存在。可如今他一如继往的亲切,倒让我有些不适应,不知道是因为他包容了我,还是因为羿麟傲的关系,而不再和我计较。
羿麟傲站在床边,看着帮我诊脉的莫扬,不语。
“气血不顺,应该是内力分散到全身各处,阻碍了真气流动和集聚。”收回手,莫扬抬头向床边的羿麟傲解释着。
我有些想笑,好歹我才是“病人”,要解释也应该说给我听吧。可他现在的举动完全把我当成了孩子,而羿麟傲是长辈,所以大夫更习惯向长辈做解释。
“有什么疗伤的方法?”听完莫扬的话,羿麟傲问道。
“可以用热药浴配上针炙,然后试着催动内力,将分散的真气再凝回原处。”莫扬考虑了一下,说了这个方法。
“有几成把握?”羿麟傲的表情仍然很严肃。
“把握倒是很大,但玥儿要受些苦了。”莫扬把目光转向我。
“我……”
“不能忍也得忍。”我还没说话,羿麟傲就霸道的下了命令,连反驳的机会都不给我,“莫扬,你去准备吧。”
莫扬看看我,又看看羿麟傲,笑着摇摇头,道:“准备好了我让人通知你们。”
“好。”
“谢谢莫大哥。”比起羿麟傲,我觉得我的话才更像是“求”人办事的语气。
“如果你忍不下去,我会直接废掉你的武功。”坐到床边,羿麟傲认真的说道:“你自己想好了。”
说的轻松,他若真废除我的武功,大概我整个人也得残废了。但我相信他不是吓我的,比起魔性大发而吞噬掉整个心智,还不如化去武功来的干脆。
我伸手抱住他的腰,半躺在他怀里,“让我抱一下……”我需要一点勇气。
将我搂紧,羿麟傲在我耳边轻语,“有我陪着你,别担心。”
“嗯……”轻轻地点点头。至少在这个时候还有他陪着,我已经知足了。
莫扬差人来将我们领到药室。我从来不知道倾央宫还有这么个地方,院子不大,晒满了各种药材,到处弥散着草药的味道。
房内架起一个特制的浴盆,底下生了柴火来为浴盆里的水加热。说是水不如称之为药汁,不知道莫扬到底放了些什么进去,浓黑的药水竟然泛着淡淡的银蓝。
“玥儿,把衣服脱了泡进药水中就好。”莫扬抬头笑看着走进来的我,而后又继续摆弄他手中的草药去了。
“去吧。”拍拍我的肩头,羿麟傲走到书架前拿起一本医书,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起来。
虽然当着两个人的面解衣很尴尬,但好在他们都没有看我。速度的脱掉衣服,赤身泡在墨色的药液中。
水比想象的要热上许多,但还不难忍受,浓郁的药味闻得我有些头疼。随着水温的慢慢升高,我开始怀疑自己会不会被煮熟。药汁烫的我皮肤发疼,脑袋也变得晕沉起来。
体内的真气随着体温的上升开始窜动,身体像被刀割过一样的疼,汗水顺着脸颊滴下。
“玥儿。”莫扬走过来,将手探入水中,准确的按住我的脉搏,“嗯,你现在可以催动内力了,集中精神将它们聚到一起。”
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有了羿麟傲那句话,我真的是不忍也得忍了。我只能祈祷在这场折磨结束后,我的武功可以恢复过来,而不是得到更糟糕的结果……
第二十五章 疗伤
第二十五章
盘起双膝坐在浴盆中,慢慢运功凝聚的内力。蒸汽形成白雾萦绕四周,没过颈间的药汁让我有窒息的错觉。
大概是药力和高温加速了血液的循环,流动起来的真气可以比较容易的集到一处,散出体内淤气的同时也带走了不少躁热。
运功过半,进展缓慢起来,似乎是被什么堵住了气息的流动。
“玥儿,我现在帮你施针打通血脉,你万万不可散了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可能是发现了我的气血不顺,莫扬的声音很严肃,我知晓其中的不可为。
“嗯……”凝住心神,点着头。
还没等我回过神,一只火针就毫不留情的插入头顶。我闷哼一声,将呻吟咬在牙底。虽然我有心理准备,但这种痛让我觉得恐惧,甚至让我怀疑自己究竟能不能撑到最后。
又是一针,被火烧过的细针直接没入头皮,那种痛让我想叫都叫不出声,只咬紧牙关硬挺。五六针下来,气血是顺畅了,但我整个人已经痛的流出了眼泪。
生不如死的折磨,让我几乎想放弃,但眼前又闪过羿麟傲的影子,那个和我说“不能忍也得忍的人”。我想转头看看他,但却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耳边传来细碎的水声,水位徒然升向,几乎浸没我的下颌。正在疑惑之际,身体便被一个熟悉的怀抱从背后拥住,是羿麟傲。
单手扣住我的腰将我牢牢的束在怀里,之后手臂压在我唇边,“痛就咬我。”
他说会陪我,所以在我最难过的时候,他抱着我一起坐在浴盆中央,那是一种怎样的怜惜我很清楚。就这样一个时时会让我感动的男人,我又怎么能忍心咬伤他。
见我没动,他也没有收回手臂,只是对莫扬说了声“继续”。
滚烫的针又逐一的扎入我的发间,虽然他的拥抱让我觉得安心,但却不能减轻半分痛楚,唇间流转出轻轻地呜咽声,不是我想哭,只是没有办法排解这种难以言喻的痛,让我的精神几近崩塌。
“忍住,静下心来将内息归位。”轻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扣在我腰间的手移到我的背后,随后一股真气注进我体内,我知道他在帮我。
凭着破碎的理智,我寻着他的真气流动的方向将内力在身体一次次循序着。内气集中的越多,痛就越强烈,莫扬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而且下手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当疼痛让我觉得脑袋快要炸开的时候,终于本能战胜了理智,我一口咬上了他一直没有离开过的手臂。
他的肌肉因为痛楚而收紧的同时,我的唇齿间也尝到了血的味道,属于他的血。
还来不及说“抱歉”,被完全打通的血脉就将羿麟傲的真气反弹回去,随后喉间涌上大量的淤血,我只能趴在木盆边缘不断的向外呕着,我甚至有一种将身体中的血都吐净后我也会就此死去的幻觉。
蓦然地想起羿麟傲,刚刚得到的幸福,我真的不甘心就这样失去……想念他的味道,想念他的怀抱,想念他的吻……哪怕能够让我对他说一次“爱……”也会比就此消失要好上许多。
控制不住的血,抑制不住的泪……体能耗到底线,眼前一黑,散了思绪……
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漂浮在空中,没有真实在感,也找不到躯体。眼前是樱花盛开的樱园。
美丽的男子坐在樱树下,看着簌簌飘落的花瓣,腿上枕着一个孩子,异色瞳仁略显空洞。
是义父和我……
“玥儿可喜欢这些樱花?”义父低下头,捻去落在我发间的樱瓣。
“喜欢……”眨了下眼睛,回了些神。
“知道义父为什么喜欢它吗?”义父笑笑,接着说:“它的花期很短,总在开的最美的时候干脆的凋零。给人的感觉很很多变:纯洁、高尚、神秘、淡漠、亦或是血腥……而人也是如此,每个人都有很多面:喜怒哀乐、乖巧、狠毒、善良、凶恶……你所看到的永远只是人们的一面而并非全部。同样的,人的一生也很短暂,所以一定要活的精彩漂亮。”
我懵懂的看着义父,总觉得他对生命存在着一种决绝,好像一旦决定放弃了,就不会多加半分留恋。是的,这就是属于义父的人生态度——绝。
“所以玥儿也要像樱花一样活的很灿烂,决定了就去做,不要回头更不能后悔。”伏身亲过我的额角,微笑的唇际带着淡淡的粉红,“玥儿也会有很多面,要看你究竟希望别人看到你哪一张脸,同时你也要学会分辨别人的所隐藏的脸。”
“不明白……”我摇摇头,听的有些糊涂。
“长大了玥儿会明白的,义父只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
“好……”活着……
多年前的对话已经快被我遗忘了……我悲哀地审视着自己,阅人无数的我已经了解了别人所隐藏的一切,而我自己也带着无数的面具生活在浮世之中。
但我做不到像义父那样的绝然,做不到不回头,做不到不后悔……义父的在天之灵一定会对这样的我感到很失望。
但……目前我也只能做到如此了……也许有一天我对一切看的淡然了,也会干脆的了结了自己吧。
飘浮的灵魂也慢慢地陷入了黑暗。
熟悉的檀香味、熟悉的体温、熟悉的臂弯……慢慢地张开眼睛,我庆幸自己还活着,也庆幸当我醒来的时候,他陪在我身边。
试着转一下身,想看看他的睡脸,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骨头像被什么碾过一样的疼。
“醒了?”我微小的动作却将他吵醒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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