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见她有所动摇,忙趁热打铁。
“他……那个木头……”卫樱动弹不得,只能转动着眼睛,将目光移向云卿。
“嗯,你若是冥顽不灵,他早晚会成一块朽木。信与不信,我只能这么说,他的命,已掌握在你手中!而你的命,就在于你是适合配合我为你治疗了。”
云卿说完,端起药碗走向床边:“这药,你喝是不喝?”
见她泪流不止地点点头,云卿终于松了一口气,暗想她到底是个天真的小丫头。若是换作自己,只怕,非死不可了!
楚瞻刚下朝回府,便见云卿披了斗篷便要出府,忙上前拦住她道:“这么冷的天,有什么事非要你亲自出门?”
云卿面露不悦,斜睨了他一眼道:“在府中憋闷久了,出去散散心!”
“那我陪你一起散心去!”楚瞻咧嘴一笑,搀起她便往府外走去。
“我是去找杨天青,你也要跟着么?”云卿转念一想,突然又赞许地点点头说:“嗯,你跟着也好,免得我说不动他的时候没人帮腔,那就一起去吧!”
二人并肩而行,才走没几步,楚瞻便悄悄执了她手,两只胳膊轻甩着,就如同一对天真的孩童结伴而行。
“你可是让杨天青探查些什么?除了你,没有别人能让他留京这么久!”良久,楚瞻突然甩给她这么一句话。
“我确实请他帮忙查那日见面的嬷嬷的下落,不过一直没什么消息,现在想来,也不知是哪一路的人。除了楚衍,还会有谁迫切地知晓内幕?”云卿歪头望着他,眸中尽是不解。
楚瞻低着头,下意识地踢着脚下的石子,宛如孩子童一般,垂散于额前的发丝随风而纷飞,说出不的出尘俊逸。
“虽然不知到底是谁,但是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让你离开我。而你若如当初那般性子含恨离开,直接的受益人便是楚衍。”
说到这里,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所以,就算你真的听信他们所言,真的对那些事耿耿于怀,我也不会让你离开,无论用什么方法!”
听完他这番话,云卿有些动容,朝他淡淡一笑说道:“若是我还如初那般倔强,难不成你还要将我囚禁于府?”
“或许会吧,毕竟,失去的滋味真的难忍,那种痛,只能亲身尝过才能了解!”
“对不起,以前耍了你那么多次!”云卿心头微暖,并不顾路人的眼光,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将头靠在他的肩上。
方才听他说了那么,云卿心头的不安越发的浓烈。照他所想,楚衍失去的那么多,怎么可能甘心,无论到了何种境地,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夺回吧?那么,这一次在背后谋划的人,一定就是他了!
楚瞻听她没来由地道歉,心间涌上些微的感动,些微的惆怅。
他用这么久的时间将她焐热,得到了她的人,得到了她的心,一切都值得。可是为何现在却有些慌乱,担心她再次消失,担心自己不能牢牢抓住她!
“云卿,我们就一直这样吧,直到头发发白,直到天荒地老!”楚瞻说完,长臂一伸,揽向她的腰间,在心中默默许愿。
正文 烟花易冷(3)
尚未踏入卫樱所居的偏殿,杨天青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他无比迫切地想见到她,看她好不好,心情如何。这两日,他饱受内心煎熬,想起当日若能和颜悦色地对她,也许她也不会逃,更不会遇上这样的事。
“她在等你呢,还不快些进去?”云卿见他在门前发呆,不由上前推了他一把:“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转过屏风,杨天青望着缩于床上的那抹娇小身影,心头一动,情不自禁地向床边走去。
“怎么样?好些没有?”他佯装镇定地握上她的手,唇角扯出一抹淡笑。
爵卫樱一直犹豫着该不该见他,感受着手中传来的温暖,令她觉得不太真实。从没见他对自己这么温柔过,也没见他对自己笑过,若说这是她受此劫难换来的同情,那她宁愿他离自己而去。
“卫樱,怎么不说话?”见她扭过头默然不语,杨天青有些慌乱,心中更是悔恨交加。
感受到他掌中逐渐加重的力道,卫樱终于转过头打量着他。现今他略显憔悴,下巴冒出参差不齐的青茬,一双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神彩。看着他这般模样,她觉得那日云卿所言并不假,于是一颗心渐渐地放松下来。
滕“木头,你在同情我吗?我最讨厌别人同情我了!”她心内矛盾至极,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脑中想到了什么,便随口说了出来。
“傻瓜,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养病。等你好了,你爱去哪玩,我都陪你去!”杨天青见她终于开了口,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欣慰地笑着说。
“呀,这是自我们认识以来,你对我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果然你是在同情我,可怜我!”卫樱虽然这么说,心内却异常高兴。平日里“木头,木头”地叫着,她还真当他是块木头,还好,不是块朽木!
二人正温言软语地说着,忽听屏风外传来些微的动静,杨天青起身一看,竟是丫鬟端了药来,正踌躇着该不该进来。
“我来吧!”杨天青接过药碗便命那人退了出去。
卫樱依偎在杨天青的怀里,大口大口地喝着苦涩的药汁,心中却无比甘甜。从未见他这么温柔相待,哪怕是同情也好,真心也罢,总之她心满意足了。
“苦吗?”杨天青将一盘金丝果脯递到她面前,伸手捏了一个放入她口中。
“木头,如果那天我真的死了,你会难过吗?你会哭吗?”明明知道他会怎么做,可她还是忍不住要问,亲耳听到总比从别人口中得知要更为感动。
“不会的!”杨天青向嘴拙,吐出这三个字便不知该说什么好。
卫樱见他满面阴郁,眼光紧锁于自己面庞,不由羞赧地垂下头,接下来索性并头埋入他的臂弯。
“卫樱,你这是怎么了?”过了半晌,杨天青见她有些不对劲,扳过她的脸一瞧,却见她满面泪痕,被死死咬住的下唇已然出血。
“木头,我已经被人毁了,再也配不上你了。你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我宁愿你向往常那样凶我、不理我……”卫樱终于忍耐不住,将心中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杨天青紧紧地搂着她,心内波涛起伏,现在的她太过脆弱了,得赶紧想个法子让她安心。况且在这府中长住也不是个办法,若是搬回客栈,他又怕他不在的时候,她一个人会胡思乱想。
卫樱哭得累了,窝于他怀中渐渐熟睡。此时只见屏风处素色衣袍一闪而过,显然是云卿找他有事。
随着她出了偏殿走到廊下,杨天青疑惑地问:“是不是那边有什么消息了?”
“师兄,不用再查了,那事我已理清了眉目,当务之急便是卫樱的病情。”云卿转身看着他说道:“实话跟你说了,这次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很大。她所患之病本就使人折寿,若是日后再出什么差错,就算是运气好,保住了命,也没有几年可活了!”
“那么,依她现在的状况,她还可以活多久?”杨天青早已做好了心里准备,因此并不着慌。
“她活不过十年,除非……除非往后她能按时服药调养,并且过着平静的生活,这样也许能够延长她的寿命!”
杨天青见她目光灼灼,顿时疑窦丛生:“云卿,你的意思是,要我带她远走高飞?”
“是,你带着她有多远走远,离开这个令她伤心之地。找处风景怡人的地方呆下来,过隐居的生活。这样,或许她能够活得更为长久,若是情况好的话,你们白首到老也未必不可!”云卿尽可能将未来勾勒得完美,那样逍遥自在的日子,是卫樱最佳的良药!
“可是你这边……”方才在与卫樱在室内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现在还有事在身,一时也急不得。
云卿见他犹豫不决,上前踩了他一脚:“师兄,都说了已经解决了。你瞧这府上守备森严,楚瞻无论是身手还是智谋都不简单,何愁他能保护不了我?”
“云卿,我只觉这次的事情并不简单。虽说这些事情都与楚衍有牵连,可我总觉得,在幕后操纵的,不止他一人!”虽说时机尚未成熟,杨天青仍将他心中所想全盘托出。
“你的意思是说,这幕后主使另有他人?”云卿有些讶异,若真有别人,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
“目前我也不清楚,你所说的那位嬷嬷,至今尚处寻到她的下落。若是别无他人,那就说明楚衍的手段太过高明了!”杨天青一时也说不清楚,幕后另有他人也是他的猜测。
“他自小是先帝宠爱的贤妃所出,若是宫中有一两人眼线,也不足为奇!”云卿思忖片刻,诚挚地看着他道:“师兄,你不必担心,等她身子好些就带她离开吧。还有她的药,我也会让人给你们送过去!”
好啦,六十章的烟花易冷卷完成了,下面就要到《鸾之劫数》了,嗯,就快接近尾声了,亲们猜猜后面的大boss是谁吧,天马行空地猜,想看哪些人的番外也可以在评论出提出来。小叶目前安排的小小番外是,小楚与小云家的一对小捣蛋,楚天恩与楚天赐哦,二人捣蛋指数耸人听闻。好吧,废话不多说了,亲们猜boss与给点番外意见吧!
正文 定情之物(1)
事后,杨天青左思右想,并没有听从云卿的劝告,仍是执意在卫樱尚未恢复的日子留在京城查探。 连日来奔波不停,却未有任何线索。
卫樱在府中养了数日,表面虽已恢复如常,心内那道永不愈合的疤痕却时不时地折磨着她。不想整日被人施以同情的目光,她决定赶快离开王府,除了京城,随便到哪个地方都好。
云卿不顾杨天青的反对,连日赶制出给卫樱准备的药丸后,便开始准备行囊让他们离京。查了这么多天还无线索,也该到了放弃的时候了。
“云卿,有消息了!”这日一早,两日未曾露面的杨天青兴致勃勃地前来王府。
爵接过他手中的字条展开一看,云卿面色微变:“这么说来,那位嬷嬷真是楚衍布下的棋子了?”
“或许是我当初多疑了,如今这条线已然明了,总算我不负重托!”他笑得轻松爽朗,心头仍是觉得不安。
“师兄,请恕我直言,卫樱表面虽然无事,可这心里,总有道过不去的坎。她入府的这些日子来,夜夜梦魇,惊叫连连,长此以往,对她极为不好!”
滕云卿暗想着事情已了,便劝他带着卫樱离开,再这么耽搁下去,对谁都不好。而且,她也不想更多的人卷入事非之中。人心难测,也不知这楚衍,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那好吧,既然要走,那就事不宜迟,明日我便带她离京!”杨天青想着那日云卿说的话,她的身边已有楚瞻,堂堂王爷,必能护她周全。
翌日清晨,冷风飕飕,打在人身上,冰冷刺骨。瞻王府门前,一辆普通的马车载着杨天青与卫樱缓缓而去。
云卿立于王府门前的一座威武的石狮旁,翘首望着远去的车驾,心头涌上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这两年,她亲自送了两位至亲的人,一个是安儿,一个是杨天青。再深沉的眷恋,再浓厚的情感,都抵不过命运的安排。虽然心知肚明,总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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