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说好待你回来见我之时,带位嫂子回来的。这次虽是没带来嫂子,倒是带回了位妹妹,不过也是一样!”云卿无视他喷薄而出的怒意,仍是笑得淡然。
杨天青低头沉思片刻,想起那位刁蛮任性的卫三小姐,不由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与我,并不合适。小姐脾气,招架不了!”
“哼,师兄你还是没看清,总有那么一天,你能够正视自己的内心!”云卿得意地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天,不由惊呼:“呀,出来这么久了,想必他也该回府了!”
杨天青见她慌乱的样子,忍不住揶揄她:“没想到,昔日随性逍遥的小师妹竟也有今日!”
“哼,你也会有那么一天!”云卿斜睨了他一眼,转身便走,最后没忘留下一句:“师兄,你还是见好就收吧,别等到有天连后悔都来不及!”
飘渺余音响荡在耳边,杨天青不由发怔。良久,他暗自苦笑,那个古灵精怪的卫三小姐,到哪里都不会吃亏,更何况,楚衍手下的人,并不敢伤她分毫!
云卿匆匆踏入府门,一不小心撞上了堵肉墙,抬头一看,见是楚瞻满面焦灼地望着她:“你去哪了,这么久才回来?”
“去沐府了!”云卿并不愿相瞒,直截了当地跟他说了。
“外面风大,还是回房去说吧!”楚瞻见她面色不佳,忙执了她的手向碧琳殿走去。
回到房内,除下她身上的斗篷交于萌黄,楚瞻携了她在殿中坐了,彼此沉默着,谁都不肯先开口。
上好的汝窑茶具泛着莹白细腻的光泽,云卿拿起茶盖掠去漂浮的茶叶,轻啜了一口。那些实情,想必楚瞻也知道些,因此她不愿细细说与他听。
“你还是去了?那人?盗诵┦裁矗俊背凹骄菜扑挥尚哪诤闷妗d切┩拢鼗崆i娴剿母改福嗡鼓苷獍阏蚨ǎ?br />
“说了好些,我也不知从何讲起。那些事情,恍如尘烟,就让它们随风去吧!”云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紧接着就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只要你心里真这么想就好!”楚瞻不安地看了看她,心头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
云卿见他怔怔地望着自己,不满地睨了他一眼:“怎么,你不信任我吗?”
“不是,我怕的是,你并不信任我。你明明有心事,却不愿说出来,到底还是不能信任我。”
他幽幽一叹,落寞的表情像极了宫中怨妇,云卿见状,掩口而笑,放下手中的杯子,如一只温顺的小猫,上前窝于他怀中。
望见他下巴上的青茬,俏皮地伸手回来摩挲着,掌心传来微麻酥痒:“楚瞻,你放心好了。这辈子,我只信任你一人!”
楚瞻闻言,只觉喉头一紧,埋首于她颈间轻喃:“云卿,这辈子,我也只信你一人,只爱你一个。只要你说的话,我都信!”
他紧紧地拥她入怀,心头却隐约觉得不安。树欲静而风不止,他担心溃败的楚衍会耍什么花招。那时多亏了杨天青突然现身,否则,他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云州琼华山庄的大火烧得很是蹊跷,只是弄不明白,为何楚衍退守颖州后还会有这个闲心来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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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地风波(4)
正文 平地风波(4)
楚瞻直到现在,才明白皇帝的苦心安排。 只有放虎归山,才可知老虎的真正威力,这一点,他确实失算!难怪那日皇帝握着号令暗骑的令牌犹豫不决,他故作轻松的表现,纯粹是为来安慰他这个七弟。楚衍是条双头蛇,下一步,他到底要做什么?无人可知!
杨天青一边查了几日,并未找到那位嬷嬷的下落。记得云卿回忆,在宫中给她那团纸条的宫人,并不是那日前来相见的人。这就说明,暗中主使在宫内宫外都布了眼线,这事,除了楚衍能够做到,还会有谁?现在的事情,越发的复杂难懂,明中看似是楚衍,却好像还有一只手,在暗中操纵着!
“木头,这几天你都去哪了?”刚回到客栈,那个令他头痛的卫三小姐便跳到他面前叫嚣着:“你把我扔在这破地方已经好久了,再这样下去我会闷死的!”
“近来有些要紧事要做,要么你老实在客栈呆着,要么你就回颖州去!”杨天青满腹心事,语气很是不耐。
爵卫樱见他面色不佳,不禁觉得万分委屈,垂眸嘟囔着:“你就是在赶我走了?你明知我不会再回那个自私自利的人身边了,难不成你让我一个四处流浪去?”
“好了,赶紧回房吧。待事情处理好之后,我送你回颖州,这样你总安心了吧?”杨天青也不知要怎么处理眼前这位麻烦的大小姐,总不能让她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吧?
“本小姐说过了,我不会回去!”卫樱一听说要送她回那个鬼地方,伸手戳着他的前胸尖锐地嚷道。
滕杨天青很是为难,怔怔地望着她,半天才道:“那你要去哪?”
卫樱被他问得不好意思,垂首盯着自己的靴面悄声回答:“当然是你去哪我就跟到哪儿了!”
“你……”
见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好似很是嫌弃的样子,卫樱更觉委屈,抬起头直直地望入他眼眸:“你要是讨厌我可以直说,我也不会死缠着你。这天下之大,还能没一处给我落脚的地儿?”
见他别过头半天无语,卫樱见状,气得大叫:“你说啊,为什么不说了?只要你说出来,我立即就走,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她突出其来的怒气令杨天青有些发蒙,往日与云卿相处习惯了,他还无法适应这样刁蛮而多变的女子,不知所措地立于原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卫樱见他一言不发,层层怒意上涌,夹杂着委屈无助,含泪而走。
“卫樱……”杨天青上前拉住她的袍袖,却被她狠狠一扯,转眼便跑得无影无踪。
“这丫头,到底是怎么了?”他长叹一声,伸手挠了挠后脑,茫然无措。
也好,憋闷了这么久,就让她出去散散心吧!想起被次他扔下她悄悄走掉,她总能准确而及时地找上他,这丫头,方向感倒是不错!
翌日早朝罢,楚瞻并不有立即回府,在宫门徘徊了好久,便直奔皇帝所在勤政殿。这些日子以来,他整天忙于朝政,听说每日批阅奏章一直到很晚,多日来未曾临幸各宫嫔妃。在他身边伺候的刘公公暗地里不知受了多少位娘娘的气,悄悄使了她们的银子,却未能出半分力,近日来也很是苦恼。
楚瞻见他愁眉苦脸的样子,也是心知肚明,嘴上却不点破。走到殿门边,见他向自己使了个眼色,于是会意,快步走入殿中。
偌大的殿中并没有摆放炭盆,唯有熏笼吞吐氤氲,稍稍缓解了殿中的寒意。
“皇兄!”楚瞻见皇帝负手在殿中徘徊不定,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叫道。
皇帝见是他来,原本沉郁的面色瞬间变为无奈苦笑:“七弟,你此番前来,不会又是催着朕出兵去讨伐楚衍那个叛贼吧?”
“是啊,一日不除楚衍,国家一日难宁!”楚瞻轻扯唇角,无力地朝他一笑。
“他犯下这等谋逆之罪,你以为朕不想尽快除掉他吗?”皇帝笑容很是惨淡无力,他仍是负手来回地踱着步子,轻叹一声说:“如今朝局初定,待朕将京中之事一一理清再作打算。眼前的事情,已让朕忙得焦头烂额。”
“皇兄说的是,是我太过急躁了!”
楚瞻理解皇帝的难处,可是若是不尽快除掉楚衍,他可是寝食难安。一则是怕他作乱,二则是怕他觊觎云卿。当初他所追求的江山与美人均落入他人之手,依着他的性子,又怎么会善罢甘休?
每思及此,他总是坐立难安。上次云卿回京被袭一事,只怕也是他的手笔,若是再由他这么穷追不舍下去,久而久之,难保不会出什么祸端!
卫樱一夜未归,将杨天青急得不知所措,无奈之下,一早便找上了瞻王府。他暗想着那小丫头没处去,说不定一气之下便不管不顾地过来找云卿了。
“你……你是说卫樱她不见了?”云卿闻言,又吃了一惊,迄今为止,她不知听了多少次那位大小姐失踪的消息了。
“是啊,自从昨日下午跑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杨天青抑制不住内心的焦急,心乱如麻。自打碰到她以来,还从未见她彻夜未归过,她临行是身上并未带盘缠,也这知她到底是怎么过这一晚的。
云卿将他打量了一番,强忍着笑意说道:“看来,师兄你定是惹恼了人家。也难怪,你整日总板着一副面孔,换了我,也忍受不了,更何况她一个活泼俏皮的小丫头了!她那一声‘木头’叫得可真是名副其实!”
“师妹,现今她不知所踪,你还有心取笑?”大冷天的,杨天青急得额头微微出汗。
云卿见他面色不对,忙止住笑郑重说道:“如今她已脱离靖王府,想必是不会再回去了。她也曾在京中呆了许久,各地还是比较熟识,最常去的地方便是朱雀的茶楼。师兄若是担心,我让府中人侍卫一起去寻!”
正文 平地风波(5)
卫樱昨日又羞又恼,跑出来不久便又后悔了。 过她一个娇纵成性的大小姐,仍是咽不下心头那口气。那个杨天青,待人冷漠木讷,却独独钟情于瞻王妃,让她好生郁闷!想来她出身并不寒薄,长相也差不到哪里去,为何他却连多看一眼也不肯?
当时她无处可去,却又不肯向他低头,只得将头上的簪子当了,换了些银两,找了家客栈住下了。哼,反正没有他在身边,她也能过得好好的,才不能被他小瞧了去!
第二日睡到午后才起,简单地收拾了一番,便在京中四处逛了一圈,略觉无聊,就往茶楼去凑了会儿热闹。平日里她最喜欢听的段子听在耳中,忽然觉得乏味。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她又溜到了花街柳巷。早就听闻京中名甚多,貌美多才,每每听说书的双眼放光地讲着京城名,她心头就莫名涌上一股妒意。难不成那些风月场合的女子,长得比她们那些大家闺秀还要迷人不成?
爵毕竟涉世未深,到那里逛了一圈之后,她突然发现挂在腰间的荷包丢了,焦急地寻了半日,却也没找到。沮丧地由袖中摸出几块碎银,她终于下定了决定,不管那个木头用何种眼光看她,她也只能死皮赖脸地回去了。
“也只能如此了!”紧握着手中银两,望着渐渐暗下的天色,卫樱只能向现实妥协。
这一次离府许久,她只带了些盘缠与药丸,半途差点被人打劫,好在遇上了木头杨天青,否则连小命怕都是没了。当时只觉得他人稳重可靠、面相也是不凡,想到自己初入江湖,太过危险,自那日起,便赖上了他。久而久之,倒暗生情愫,谁知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滕“好吧,本姑娘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在太阳落前能像我以前找你那样找到我,那我就乖乖回去,一句话也不抱怨。”卫樱在心里许意,唇角笑意越发浓郁:“否则的话,有你好看!”
她在酒馆中呆了许久也不见他找来,郁闷之余,便喝了几两酒。直到了月上梢头,这才死心,摇摇晃晃地往客栈走去。
暗长的街道平坦宽阔,而她却醉意熏熏,步履踉跄。一时辨不清方向,便朝着月亮的方向走去。路过门楼时,便见头顶灯笼高悬,在寒风下摇曳不定,仿若地府冥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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