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的照耀下,华光四溢。
“这些日子正觉府中太过冷清,听闻王爷迎了新人入府,我这做正妃的,多少也要向妹妹表示一下!”
后她边说边将盒子捧到王淑涵面前,浅笑吟吟:“这可是京中有名的金匠打造而成,不知妹妹可喜欢?”
王淑涵之前对这位王妃多有耳闻,早知她生得貌美如仙、气质高华,却是位性格倔强、武功高强的女子。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她这般高华姿态,实乃人中龙凤,可遇而不可求。只是,个性太强,难怪不讨这位王爷的欢心。
楚瞻见状,却也不甘示弱,快步走到二人面前,一只手揽上王淑涵的纤腰,贴于她耳畔柔声说道:“既然王妃有心,那涵儿你还不赶紧谢过,日后,有了她的照拂,自然是你的福泽!”
楦云卿见二人很是亲密,眸中掠过一道寒光,仍佯装笑颜说道:“以后在府中也不必拘礼,妹妹只管好好地侍候王爷就成了。”
说完,她顿了一顿,忽而想起不久前托了沐府的管家买的药材,距上次给卫樱的药也有些时候了。之前本想是不再与楚衍有任何瓜葛,便将方子交于他,谁知,却听府上的人说,太医们照了方子做了药,服下却不见成效。无奈,还得她亲自动手!
“二位慢坐着,我还有些事要办,就不奉陪了!”思及此,云卿心生一计,话音刚落,人已不见了踪影!
“沐云卿啊沐云卿,我看你能忍到多时?”楚瞻见她匆匆而走,暗想她着实是绷不住了,暗自得意道。
云卿一路赶到了庆和堂,见店中掌柜的正指导着新来的伙计捣药,便在立于门稍等了片刻。待那五十上下的掌柜见方才还哭丧着脸的伙计痴傻一般地盯着门口,不由好奇地转过身。
“哟,原是贵人来啦!”之前云卿常来此店抓药,与这位掌柜的算是老相识,所以见了她来,他自然是热情地招呼。
这店中掌柜虽然生得矮胖,医术却不是一般的好,若是比起宫中的那些太医们,只怕还要略胜一筹。无奈,自开朝以来,宫中选贤必先看相貌,饶是有人技艺再高,若是长相过不去,也唯有无奈落选的份了。
“掌柜的,今日过来,想请你看个方子!”云卿并不在意店中其他伙计痴痴的目光,由袖中取出药方,朝他使了个脸色。
掌柜的接过药方,将她引入了内室,这才展开来细细地看了几遍。看罢,他半晌不语,过了好久才见他抚着下巴的胡须赞道:“这治心疾的方子真是精妙啊,不知姑娘是打哪弄来的?”
云卿淡淡一笑:“不过是上古的偏方,我拿过来稍加修整,没想歪打正着,对心病却有着显着的成效。”
掌柜的闻言,隐约觉得她今日过来,像是要……
想到这里,他唇角微扬,暗地里却早已是心花怒放。偏巧他最为精通的便是制药之术,若是能得了她的方子,这庆和堂,早晚能成京中屈指可数的药馆。
“掌柜的若是能照着方子制出药来,我便将这方子赠于你!”云卿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面上始终挂着笑容。
掌柜的自然客气地推辞一番,谁知客套话才说几句,又见云卿面色郑重地说道:“只是,我还有个条件。往后制成这药,劳烦您每月送两盒到这府上!至于药钱,只管向他们收取便是。”她说着,又掏出了张字条,上面写着楚衍所在的行宫地址。
走出庆和堂后,云卿并没有立即回府,而是前往热闹的朱雀街闲逛。前段日子一直闷在府中,后来又遇上了楚裕被袭的事情,许久没有出来散心了。
刚逛到了望鹤楼,便听里面传来一阵叫好声,她一时好奇,便入楼挑了个角落坐了。要了一壶茉莉香茶,点了几盘精致的小点心,饶有兴致地听着堂中的说书人讲着趣事。
只见那人眉飞色舞地说着,未及众人听到尽兴,便戛然而止。待到那些听客们吵嚷纷纷时,又听他慢条斯理地说来:“方才小可说的是那些战场厮杀之事,下面所要说的,乃是民间趣闻。”
“啰嗦什么?还不快快讲来?!”早有人等不及,翘首叫嚷道。
“那就说说上次那位逍遥王爷的事吧?”这时有人高声提议,粗犷的声音在云卿听来很是刺耳。
想必他们口中所说的“逍遥王爷”,应该是指楚瞻吧?往常他那些趣闻轶事,云卿也没少听。虽是改了朝、换了姓,可明白人一听便能听出是谁!
“楚瞻啊楚瞻,你可真没少给这京都百姓增添茶余饭后的谈资啊!”云卿苦笑,伸手捏了一块绿豆糕放入口中,凝神听着说书人讲述他所谓的趣闻。
“那位逍遥王爷可真是不得了,府内有那么位貌如天仙的妃子不说,还时不时地出府逛花楼。话说那万福楼的新花魁也是不简单,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舞艺精湛,无论是霓裳舞、绿腰舞,就连胡旋舞也跳得极好。那日这位王爷偏逛进了万福楼,就被这位花魁翩跹舞姿迷得神魂颠倒……”
听着那人滔滔不绝地讲着那位王爷是如何为她一掷千金、如何不计身份将她娶入府中的事情,再看着他夸张却逼真的神情,云卿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看来,若是人长了一张巧嘴,也算是老天爷赐给的吃饭的本钱。
“云卿姐姐,怎么你也在啊?”她正暗笑不止,忽听一声清脆的女音传入耳中。
疑心渐生(6)
云卿抬头一看,见一位粉衣女子坐于自己面前,一双大眼好奇地瞪着自己。想都不用想,这个卫三小姐一定是偷偷从行馆跑出来的。
“怎么,今日是你一人出来的?”云卿看了看四周,并未见有人跟随,不由蹙眉说道:“你偷偷跑出来,若是被他发现了,想必府里又要闹翻天了吧?”
卫樱向她点了点头,颇为委屈地说:“他哪里顾得了我啊?府上那一堆莺莺燕燕的,还不够他哄的呢。我现在出来,反而落个清静!”
云卿见她小小年纪,神态却如宫中怨妇一般,不由掩口轻笑:“你这丫头,什么不好学,偏要学妇人家拈酸吃醋。”
后到了这京城,卫樱最爱做的事情便是到这望鹤楼听人说书。往日听书时,听人私下里议论纷纷,久而久之,也就明白这些人口中所说的逍遥王爷便是那位瞻王了。没想到,今日偷跑出来,又听到了关于他的趣闻。
“倒是云卿姐,听闻府中纳了新妃,您竟有闲情逸致来听书,而且还是有关逍遥王爷的趣事的!”卫樱向来爽直,伸手捏起盘中的点头塞入口中,两只大眼紧盯着云卿面庞。
“想这些王公贵胄,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的,看淡看开了,也就无所谓了!”云卿瞟了她一眼,极为轻松地说着。无关紧要的神情,就好似楚瞻纳妾之事与她无关一般。
楦卫樱见她说得平淡似水,连眼中也无一丝波澜,不由好奇地望着她问:“云卿姐姐,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云卿闻言,不由一怔,也不知是第几个人问她这个问题了,就连她自己也说不清,这一颗心,到底在想些什么?有谁知呢,世事变幻莫测,更别提人的心了!
这偌大的酒楼,说书的正口沫横飞,听客们意兴正浓,议论声、吵闹声,此起彼伏。而云卿,早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外界置若罔闻。
卫樱见她神情古怪,深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住了口,坐在一旁察言观色。
“时候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云卿发了会儿呆,见她一双大眼紧盯着自己,掏出一块碎银起身便走。
尚未踏入大门,云卿便见一青色身影急急而入,还在她身手灵活,轻轻地闪,才不至于撞上来人。
“卫樱,你怎么又一声不吭到处乱跑?”一身便服的楚衍才刚进门,就瞥见那团娇小的粉色身影。
也不知上辈子欠她们姐妹多少债,去了的那一个还未嫁进门便与云卿闹了一出,剩下的这个妹妹吧,整日里与府中的姬妾大吵大闹,没一天能安生下来。
“云卿姐!”卫樱见到她这位王爷姐夫黑着个脸找上门,连忙躲到了云卿身后。
云卿本想偷偷溜掉,谁知被她扯了袖,无奈之下,只得佯装自然地跟楚衍打了招呼。这个卫三小姐,还真是位难伺候的主,除了性子活泼,却比不得安儿懂事贴心。
“是……是你?!”楚衍看着眼前的素衣佳人,不由心跳加速,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近日来,瞻王的府的事情,闹得不大不小,却也是众人皆知。他心知云卿性子素来清高,楚瞻这般做法,无疑是要逼她离府。那个该死的楚瞻,得到了却不懂得珍惜,而他,思恋多年,也只能远远地看着。
——
“既然你来了,我也就放心了。这位小姐真是古灵精怪,身子不好,还偏爱到处乱跑,往后你可要好好看着她!”云卿向他一笑,由身后拖出卫樱说道。
楚衍板着脸看了看满脸不服地卫樱,压抑着内心的愤怒与无奈斥责道:“傻站着干嘛?还不赶紧回府?”
卫樱见他面色不好,倔强地将头一扬,冷哼一声,旋即快步地冲出门去。
“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府了!”云卿见他踌躇着,只是望着自己一言不发,心内觉得有些尴尬,便开口告辞。
“许久没见了,你就这么急着要走?”楚衍心生不舍,一个箭步挡在了她面前。
“哦,以后卫樱的药,便由庆和堂的伙计送到府中。一应药材费用,你们看着给吧!”云卿并不看他,左手摩挲着腰中长剑,声音越发的低哑。
她这个小动作,楚衍怎会不知?这是她失去耐心,拔剑出鞘的前兆。他心中虽是失望,却涌上一种久违了的熟悉感。他一直牵挂的小师妹,性子一点儿也没变!
他心中虽是不舍,也只能由着她离开,左右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也不急于一时。
云卿缓缓行于喧闹的街市,想着近来府中的变化,不由心生厌烦。与其过这样的日子,倒不如一个人云游四海逍遥自在。想当初楚瞻前去接她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地说要陪她一起游历天下,现如今,誓言犹在耳,人心已无踪。
再多的思恋,再浓的深情,都抵不过世事无常。这世间,唯一可以相信的,只有自己!
她还未走到朱雀大街的尽头,却听身后传来有人高唤,转身一看,却见是卫樱气喘吁吁地奔了过来。她本来就有心疾,经过这番闹腾,已然面色发白,上气不接下气。
云卿忙迎上前,伸手轻拍着她的后背,过了好半天,才听她焦急地说:“云……云卿姐姐,不……不好了……他们,他们打起来了……”
云卿听后,一头雾水,方才就见她转身离去,谁想又不听话地跑了回来。
卫樱见她一脸茫然,心内发急,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这才口齿清晰地说道:“不好了,你家瞻王爷与我家王爷姐夫打起来了!”
“打起来了?在哪里?”云卿听后,大惊失色,才一会儿功夫,那两个人又是怎么凑到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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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心渐生(7)
楚衍痴痴望着云卿远处的背影,心内百味杂陈。方才看她面色不佳,想必是为了府上纳妾之事。
至今还记得,那时卫菁之前与她那么一闹,她们二人的关系却突然变得极好,时常凑在一处说悄悄话。到后来,卫菁嫁入府中,见着府中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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