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劫:梅花妆_分节阅读_5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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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哪里会想到她会亲自将她救出,难免心生感动。

    “这几日的事情,你谁也要不说,最好把它忘掉,永远不要提起。”云卿隐隐觉得胸口疼痛难忍,无力地说了几句,疾步向密道出口走去。

    方出了密道,拐过花园院门,她再也忍不住喉头上涌上的腥甜,掩唇轻咳了一声,摊开手掌一看,那一片殷袖在阳光下刺人眼目。她的身子,自打落崖后,每况愈下,现已是外强中干,若是再不好好调养,只怕要步母亲后尘了。

    就“王妃,奴婢扶您回房!”浅葱见她身形一晃,瘫靠在墙边,连忙上前扶住了她。

    “无碍,在此稍歇片刻便好!”云卿向她摆摆手,凤眸微阖,纤长细密的眼睫轻轻颤动,阳光下,隐隐可见晶莹剔透的圆润水珠。

    为了皇帝最后那句话,楚瞻一夜未回王府,策马狂奔至了城郊一处幽静怡人的酒馆喝了个烂醉。

    堙生平第一次畅快地喝酒便是与他的三哥在此处,只是寻常的清酒,送入口中,却是比宫内的佳酿还要美妙甘醇,因为那是他第一次踏出宫门,第一次扬鞭策马狂奔于辽阔荒野。没有了深宫的压抑,抛却了心中的苦闷,长久以来,从未有过的自由快乐。

    一夜好梦酣甜,直到了次日午这才起身。店家只道是京中官家公子,伺候的极是殷勤周到。听见屋内有了动静,忙命人打了水让他洗漱,房中的花梨木桌上,早摆好了秘制的醒酒汤。

    楚瞻起身,用了清淡的小食,并没有动身回府。想起昨日皇兄之言,心头阴云密布,他竟然要他利用云卿?若是真让她与楚衍相见,他真是不敢想象事情的后果。听闻他们幼年,曾是同门,一起度过人生那些美好时光,怎么能说忘就忘。

    至今,他童年时的悲惨时光,仍是刻骨铭心呢,这一切,全是拜她的父亲所赐!

    每思及此,叫他如何能不恨?想起温柔孱弱的母妃,自他懂事起便总是愁眉不展,平时也鲜少见父皇踏入宫中,难怪没撑几年便郁郁而终。

    则那个时候,那位沐大将军则是妻女相伴,府中自是温馨安乐,又可曾记起陷入深宫之中的母妃。往日也常听云卿提及她的父母,说是如何的恩爱无间、琴瑟相和,而云卿那时不也是被他视若掌上明珠吗?饶他一个护国将军,却带着女儿行走于军中,若不是将她捧在了心尖上,又怎么会养成她肆意妄为的**子?

    思及昨日之事,他还觉得左臂隐隐作痛,自己趁虚而入,却被她抱住手臂狠命一咬,到现在还可见带血的清晰齿印。还有那日返京途中,她受伤昏迷,仍是紧紧护住自己的胸口,到底是谁,让她为之守身如玉?

    傍晚回到府中,恰恰撞见萌黄急匆匆奔入府门,见她形迹可疑,楚瞻便冷声叫住了她。望见她手中所提纸包,他心内一紧,慌忙问道:“这些药是……是她要你买的?”

    “回王爷,王妃身子稍觉不适,便自己开了方子命奴婢前去抓药!”萌黄外出前,云卿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被府中其他人知晓,谁知自己小心翼翼,还是被这位王爷主子给撞上了。

    “她怎么了?哪里觉得不适?”午时对她的还抱有怨恨的楚瞻闻言,只觉心头一痛,那些无关的情感立即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萌黄见他眸光闪动,不由将头一低,弱弱地回了一句:“王妃不肯说,奴婢不知!”

    “那药方呢?”楚瞻将手一伸,拧眉问道。

    萌黄无奈,只得乖乖交出药方,向他一福正**转身,却又听见他峭冷的声音:“药方之事,你只管说是弄丢了!”

    自小由宫中浸润出来的宫人,不用太多言语,便能领会主子的意思。萌黄怯怯地看了他一眼,匆忙赶往碧琳殿去了。

    楚瞻拿着方子端详了片刻,长眉一轩,转身出了王府大门。

    夜半,天上浓云堆叠,片刻功夫便有骤雨倾盆。时而有刺眼的闪电划破天幕,劈开厚厚的雨帘,随即而来的,便是老雷轰隆。

    碧琳殿中仍旧摆了三两个冰盆,云卿卧于华幕重重的牙床之上,睡得极不安稳,她又陷入了梦魇。自小她心事就重,凡事还偏爱往心里去。柳如眉的死,对她的打击甚重,不为别的,就是为她腹中的胎儿。

    临死前,她突兀而狠戾的笑容,还有下葬时,她那被罩于宝蓝锦袍下瘦削的身躯,成了她一生的诅咒。她让他失去了江山,还亲手杀了他的小妾与孩子,现今又入了瞻王府,以后见面,也只能是仇人。

    当年那个备受宠爱、飞扬跋扈的五皇子,对她却是殷勤周到,如兄长一般的关爱,暖人至心。怎能忘,因贪玩被师父重罚,绕着后山跑了一整日后,因脱水而导致昏厥,是他将她背上山,跪在师父门前半夜,求他医治;又怎能忘,她与那位卫师姐大打出手,他急中生智,口念只有她才懂的暗语,教她见招拆招,还有见她险胜时赞叹惊喜的神情。

    眼前白影摇曳,惨白的面庞偶有鲜血滴落,糁人的笑声与哭声此起彼伏。忽而,一身宝蓝的瑶姬,眉目如画,款款向她走来;还有温婉的平儿,跟在她身后,浅笑吟吟。她伸手用力一抓,忽见一满面污血的妇人,惨叫着,尖利的指甲戳着她的额头:“你这不世孽障!”

    云卿惊叫出声,猛地坐起身来,望见窗外电闪雷鸣,大雨如泼,鼻端忽而闻到一丝异香,喉头一滞,吐出一口血来!

    妖魅暗生(5)

    正文 妖魅暗生(5)

    “那么,你害死本王的王妃,这仇,本王要找谁来报?你的女儿浅葱吗?”楚瞻打量了她一番,冷然一笑,将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

    馨兰闻言,先是一愣,见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心内暗慌。

    不待她回答,楚瞻接口说道:“今晚你所下的毒,你的女儿也吸入了不少,现如今,她也中了这毒,若是得不到解药,她也将饱受折磨而死。况且,这‘离香魅’往年在宫中甚为流传,就算没有你的解药,凭本王的手段,怕还找不到吗?”

    “难道,你为了那贱人,连你母亲当年所受的苦楚都不顾了吗?若不是她的母亲,或许,如妃娘娘也不会那么就……”

    就“住口!”楚瞻厉声打断了她,唇边冷意渐深:“你不过是借着我母亲名义,发泄你的私恨罢了。当年的那些事情,如今再没人能说得清了,若今日你不乖乖交出解药,就别怪本王不念旧情了!”

    馨兰出宫多年,找了个老实人家嫁了,谁知没过几年,那人便得病离世。为了生计,她不得不托人将女儿带入宫中做了宫女,虽无上好的造化,却总算是吃穿不愁了。前些日子,浅葱出府探望时,便跟她提及了现在的差使,于是,埋藏于心内多年的嫉恨便不可抑制地爆发出来。

    楚瞻见她跌在地下,一双眼睛瞟来瞟去,看似犹豫不定,便软下语气说道:“若是你交出解药,看在往日你尽心伺候我母亲的份上,本王便放你们母女远走高飞,过衣食无忧的日子。”

    堙她在宫中浸润多年,这位王爷的脾气也是知晓的,与其拼个鱼死网破,倒不如带着女儿过安稳日子。她再是不甘,却也舍不得女儿陪她一起送命。

    “你放心,本王说到做到。再怎么,你也舍不得你女儿饱受折磨而死吧?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你若是想尝尝,本王就成全你!”见她有所动摇,楚瞻一反刚才的紧张,面色无情地说道。

    “母亲!”正说着,忽见浅葱在萌黄的搀扶下踏入房中。今晚馨兰放出毒雾时,她被迷晕于云卿房间,顺带着吸入了不少。

    馨兰深知此毒诡异,若是一连吸入十日,中毒至深,便是有解药也解不了了。望着面前秀气可人的女儿,她终于再也忍不住,上前搂着浅葱放声大哭。

    因服下了解药,云卿直睡到了日上三竿这才起身,想起前两日的梦境,至今还心有余悸。  这世间可怕是不是鬼,而是心怀鬼胎的人!

    楚瞻下了朝,便直奔王府,踏入碧琳殿中,见云卿一身浅蓝锦袍立于书架边,心头不由一喜,大踏步地走到了她身边。

    云卿见他痴痴地望着自己,将手中书卷一合,朝他淡淡一笑:“今儿个怎么有空到这边来?”

    楚瞻心知她指的前两天日未曾回府,近来又怠慢了她,上前拉住她往怀里一带:“来看看昨晚的解药是不是有效!”

    云卿见他眸光清澈,眉宇间洋溢着浓情,心中不由纳罕,那日明明见他眼中蕴含了恨意,今日却为何瞧不出一丝寒意?

    “昨日都查清楚了?这奇异的毒,浅葱那丫头怎么会有?”云卿仰头望着他,眼中充满探究之意:“还有,为何昨日审问时没有叫醒我?你不会希望我一直陷入梦魇永远不醒吧?还是,你有什么事,故意瞒着我?”

    ——

    “怎么会?我见你睡得正香,不忍打扰。再说了,这种事有我一人就足够了,哪里轮得着你来操心!”楚瞻凑向她耳边轻啄了啄她耳垂,笑容像狐狸一般。

    云卿知他不会如实相告,便也不再问,推开他往书案旁一坐,兀自看起书来。那种叫“离香魅”毒,她也想试着调制,还有江湖盛传的“吐真剂”,是不是真如传言那般有效呢?过些时日,她也去寻点来试试,看看这个楚瞻说不说实话!

    “你身子尚虚,何必费神看这些东西,赶紧躺床上歇了去!”楚瞻见她埋首于书中,将眉一挑,语气极为不悦。言罢,长臂一伸,将她拦腰抱起,轻柔地放到了牙床之上。

    太医叮嘱,她那些沉疴旧疾要注意调养,若是再操劳费神,便是上好的补药也无济于事。

    楚瞻想起那日正医所说之言,心中难免后怕。平素里见惯了她精明干练的模样,却未曾想她不过是强撑而已。想起那日对她出手,真是后悔不已。更不该轻信虽人所言,若不是昨日听馨兰那番截然不同的说辞,只怕他还对往事耿耿于怀。

    只是,那日她酒后失言,口中吐出那个名字,却让他极为介意。

    “云卿!”楚瞻坐于床边,见她双目微闭,呼吸均匀,一副昏然欲睡的样子,忍不住轻唤她一声。

    云卿这几日未睡好,闲暇时难免会打瞌睡,更何况,身子一天不如一天,须得好生调养。

    听她微哼一声,楚瞻忍不住开口说:“再过不久便是秋日,各路诸侯入京觐见,听说,我那五哥,也是要来!”

    “靖王楚衍吗?”云卿睁开双眼,眸中并无波澜,轻叹一声:“你们可是想趁机将他一网打尽?”

    “怎么,你也认为这是个好时机?”楚瞻见她不动声色,只得旁敲侧击。

    “若是皇帝不在乎在史册上留下不光彩的一笔的话,这倒也是个难得的机会。一切,还须他来定夺了!”云卿被他搅和得没了睡意,直直地盯着他的双眼,面无表情地说道。

    真是个玲珑剔透的女子!楚瞻闻言,心中不由暗叹,她方才所言与皇兄所想一模一样,正是因为顾忌那些文臣才子,他才无法下手。更何况,楚衍的实力非同寻常,若想就此扳倒他,实属不易。

    “如今局势对他极为不利,难道你心中,竟一点想法也没有吗?”

    “这是你们皇家的事情,与我何干?”云卿不耐地瞥了他一眼,顺手拿起枕边的团扇扇了起来。

    正文 借酒装疯(1)

    楚瞻见她一副极不耐烦的样子,便不再多问。( )倒是云卿,睡意全无,此时也来了兴致,别有深意地瞟了他一眼问道:“这‘离香魅’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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