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肥鱼来!”淡笑的面容带着罕见的阴鸷,眸中扫过一道狠戾。
“皇兄你这又是何苦,若真将他们圈禁于京城,若是闹将起来,连个招架之力都没有!”楚瞻知他所言何起,但想起押送清河王回京的日子,不由眉头紧锁。这位清河王虽是年轻气盛,却有一身好武艺,就连自己与他对峙,也只能落个险胜。
就皇帝得意一笑,望向他这位爱弟说:“他们纵是有鸿鹄之志,若是折了翅膀,心就是比天还高,却也飞不起来了!”
“皇兄的意思是?”楚瞻敛容看他,心中微动。想着同位兄弟,皇兄再是震怒也不能拿他们如何,顶多是来个终身圈禁,可是笼中的野兽多了,威胁也就大了。
众口铄金,若是薄待他们,想必皇帝落人话柄,这丹青史册上,便要划上这不光彩的一笔。 他这位三哥,真是太难了!
堙“所以我叫你过来,就是提醒你小心提防。”皇帝说着,眸中神光一凝,瞬间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府上的那一位,必要时,朕想请她出马!”
楚瞻闻言,面色突变,起身甩袖径自往门外走去。若是为了国事而牵涉到她,就算说得天花乱坠,他也是不允!
“七弟,当年的事情,你也略有所知吧?若是事成,你便再无后顾之忧了!”皇帝并不急躁,握着手中钓竿,头也不转地悠悠说道。
次日清晨,云卿起了个大早,面上仍是难掩倦色。用完了早膳,她便将萌黄打发了出去,只留下浅葱在身边伺候着。
“王妃有何吩咐?”浅葱见她招手,忙走上前去,声音极尽柔和。
“我听闻王府之中有密道,不知你能否带我去瞧瞧?”云卿看了看她,由袖中摸出一锭白银,塞到她手中。
浅葱惊愕地望着她,手中的银锭差点滑落,只见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请王妃恕罪,奴婢刚入王府不久,不知您所说的密道在哪里!”
云卿俯身搀起她,轻柔地说:“你不必担心,若是出了什么事,一切都有我担着。 再是怎么,我还能连身边的亲信都保护不了吗?”
浅葱看入她眼中,幽深的瞳眸仿佛无止无尽,须臾,竟痴痴地点头应下了。
忽明忽暗的灯光照亮了幽暗的密道,狭长的石板路回荡着主仆二人的脚步声。浅葱身形较小,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在前面领路。
约摸过了一柱香时间,二人才可望着密道尽头的亮光。浅葱忽然转过头,向她一笑:“王妃,这就快出府了!”
云卿抬眼看了看她,并未出声,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许是在昏暗的密道呆久了的缘故,刚出洞口,便觉外面阳光刺人眼目。云卿伸手遮掩着,不小心撞到了浅葱身上,见她停身不前,不由疑惑道:“怎么不走了?”
“王……王妃……”浅葱指着前方几名凶神恶煞的持刀大汉惊慌失措地叫道。
云卿轻蔑地扫了两眼,上前问道:“诸位到此来,有何指教?”
“我家小姐请二位到府上一叙,不知二位可否赏脸!”为首的一名瘦削男子上前一礼,眸中凶光毕露。
“既然是相请,却之不恭,请那位诸位前面带路吧!”云卿坦然走上前,将惊慌失措浅葱挡在了身后。
一行人领着云卿拐入了一条逼仄小巷,曲曲折折不知走了多远,才在一处不大的院落停了下来。
斑驳的黑漂漆大门,像是年久失修,刻在门楣上的几个字也几不可辨。此时有一位身着绿衣的俊俏丫头打了开大门,向守在门边的几个人点了点头,便领着云卿二人进了院内。
大厅虽是富丽堂皇,也因久未有人居住而渐渐破败,云卿左右打量了一番,心中暗暗有了底。
内室的屏风后,一双乌亮阴鸷的双眸盯着外面一身素衣的人看了好久。半晌,眸光一转,不服气地嘀咕道:“不就天生貌美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言罢,她理了理身上的衣袍,轻咳了一声,款款而出:“贵客前来,小女子多有怠慢,还请见谅!”
云卿闻言,转身望着出现在眼前一身粉衣的俊俏小姐,恬淡一笑:“不知小姐请我来,所为何事?”
“久违王妃大名,本姑娘只是好奇,特请您来府中一叙!”她娇俏一笑,美**不可方物。
“哦,那姑娘相请的手段,是不是阴损了些?”云卿说着,伸手掐住身后浅葱的喉咙:“快说,你们把浅葱怎么样了?”
见她动作快如闪电,那位姑娘惊得瞠目结舌,指着云卿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往日瞻王府的那位瑶姬,与你们很是相熟吧?”云卿说着,手上一用力,只听那人呻吟着,可怜巴巴地望着那位姑娘。
“你……你快放下她,否则,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那位姑娘指着结结巴巴地嚷着,还不停地向身边绿衣丫鬟使眼色。
望着那位绿衣使女匆匆而去的背影,云卿轻蔑一笑,冷眸扫过那位姑娘的脸庞:“难道你姐姐没跟你说过吗?当年连她都胜不了我,就凭那门位的几名护卫,只怕都伤不到我一根头发吧?卫家三小姐!”
“你……你不要小瞧人!”那位姑娘瞪着她,须臾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是卫家三小姐?你竟然跟我姐打过架?!”
正文 妖魅暗生(3)
及时更新遥想当年,朝中兵部尚书府中的大小姐与她师出同门,算起来,也是她的师姐了。 当年她一心仰慕楚衍,后来,皇帝指婚,恰恰将她指给了他。早先,她常与楚衍兄妹一起厮混的时候,惹得那个卫大小姐醋意上涌,硬是找她干了一架!也不知她那个小辣椒**子,楚衍是怎么消受得了的。
“你先把她放下,你的对手是姑娘我!”卫三小姐见那位假冒的浅葱被勒得双目微突,眼神涣散,又是着急又是纳闷。这丫头好歹也有些拳脚功夫,怎么就这么轻易被她给控制了?
云卿见她持剑上前,素手轻挥,一掌将那人击至墙边,顿时摔昏在地。
卫三小姐见状,气得银牙一咬,挥剑冲了上来。她不过二八年华,小时被家人宠弱长大,直到卫府沦落,便随姐姐一起,至今没吃过什么苦头,更不懂得世事艰辛。
就云卿倏然转身,抛出袖箭,当即击落了她手中长剑。随即身形一闪,快速捡起地上长剑,横于她嫩白颈间:“卫三小姐,江湖险恶,你的姐姐没教过你吗?”
卫三小姐望着项上寒剑,吓得不知所措,一抬头望着身边的使女领着护卫前来,心中便有了些微的底气:“你……你不要轻举妄动,若…若我有个什么好歹,他们是不会饶了你的!”
“与其为我担心,你还是先想想你自己吧,若是我狠心在你脖间一划……”云卿说着,手中一紧,冰凉的剑峰贴着卫三小姐的脖颈,吓得她连哭都不敢出声。
堙“小姐!”绿衣侍女见状,急得不知所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沐姑娘,我家小姐请你来并无恶意,请您高抬贵手放了她吧!”
“并无恶意?”云卿冷冷一笑,余光瞥了瞥瘫倒在墙角处的那位女子:“那么她又是谁?你们到底把浅葱怎么样了?”
卫三小姐本就是孩子脾气,偶闻靖王楚衍最心爱的人并非自己的姐姐,一时气不过,并利用往日潜藏在府中的丫头将她引出来。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儿,将自己倾慕的姐夫迷得神魂颠倒?
“你,你等浣儿醒了,问她便知道了。她并非那种心狠之人,应该没有把你的人怎么样!”卫三小姐处于下风,暗想着以她这般精湛功力,自己与她斗无疑是以卵击石,况且,自己并无伤人之意。
须臾功夫,方才还剑拔弩张的二人坐于内室,悠然闲聊起来。 那个卫三小姐,单名一个樱字,个**爽朗活泼,就是位不知人间疾苦养在深闺的小姐。
她眼光一直在云卿面上扫来扫去,憋了很久,才问出一句:“云姐姐,你脸上的颊妆真是好看,回去我也让她们给我描一个!”
云卿看着眼前单纯的卫三小姐,真是哭笑不得,楚衍悄悄来到京城,并无旁人知晓,若是被她这么不小心一闹,只怕没几日便要闹得人尽皆知。
“你这次是偷偷溜出来的吧?”
卫樱听后,眨巴着眼睛回答:“这也被你瞧出来啦?前不久我与王爷姐夫大吵了一架,于是,我就悄悄跑到京城来了!”
这位三小姐真是憨直爽快,到哪里早晚得挨人骗。云卿见她这般,真是哭笑不得,难怪楚衍甘愿冒险前来,想必是寻她来了。
“我看你还是乖乖回去吧,这外头哪比府上,江湖险恶,你一个小丫头,早晚要吃亏!”
“回去有什么好?自打我姐姐逝后,那位王爷姐夫就瞧我不顺眼,与其呆在那里受欺负,倒不如现在这样逍遥自在!”卫樱把玩着手中的玉玲珑,毫不在乎地说。
“你姐姐她……”云卿闻言,极为惊异,谁能相信,往日那个嚣张得近乎可爱的卫师姐就这么去了。
卫樱面色微变,眸中的光彩转为黯淡:“半年前小产之后,便一病不起,不过两月,便……”说到这里,她眸中泪光点点,好似有满腹的委屈。
王公贵族的府中,多有姬妾争宠、尔虞我诈,这些情形,云卿自是晓得。那位卫师姐,个**爽朗、心直口快,再加上**子较急,又处正妃之位,难免有些人心生嫉恨,若是府中有像柳如眉那般的姬妾,定是凶多吉少。而眼前这位小姐,没了姐姐的庇护,想必下面的日子也不好过。
“你出来许久,也该回去了,如今的情形,你也该顾大体。他处境已是艰难,若你再出什么事情,倒叫他如何是好?”
卫樱凑过头好奇地望着她问:“莫不是,你对我的王爷姐夫也很是倾心?”
云卿闻言,仍是泰然自若,望着她笑了笑,暗想这小丫头定是爱慕楚衍。
“云姐姐你倒是说话啊,是不是真的也喜欢我家王爷姐夫?”卫樱见她不语,难免焦躁不安。
“我与你的王爷姐夫只是故交,正如你姐姐一般,一个是我的师兄,一个是我师姐,就这么简单!”这小丫头真是难缠,若不是顾念往日与她姐姐的情谊,云卿早就甩袖回府了。
卫樱听后,笑容灿烂地望着她,早已是心花怒放,乐不可支。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忙转头吩咐下人们准备行李,早晚打道回府。
云卿并不知楚衍在京城何处落脚,也不想掺和进去,只问清了浅葱的所在,便独自由密道回到王府。
从昨日起,她就觉得伺候在侧的浅葱有些不对劲。虽说她素日个**较弱,却也是经过宫中调教出来的,说话做事大方体贴,完全不像这两日的举止。她原以为有人从中作梗,才致使楚瞻对自己产生误解,谁知,今日真相大白,与她所想,大相径庭!
这个楚瞻,到底是怎么了?那日见他眼中恨意,并非虚无,他一定有事瞒着自己!
妖魅暗生(4)
及时更新密道的尽头有一间小小密室,浅葱被关在那里已有两日,里面石床、石桌等一应俱全,假扮她的那丫头心底并不坏,每日按时送来茶水饭食,除了惊惧与焦急,浅葱安然无恙。
“王妃……”浅葱跟着云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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