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的事情都忘记了,跟她说了那么多,仍见她懵懂茫然的,说到最后,她便不再理会了!”
“那……难为你跑一趟了!”楚瞻见她郁郁寡欢的样子,便不再多言,走在前面领着她往中院去了。
明珠蒙尘(4)
正文 明珠蒙尘(4)
见昔日威风凛凛的瞻王眉头深锁略,清宁忍不住上前拽住了他的袍袖:“七哥!”
清宁往日与他鲜少接触,又加上他与兄长的敌对的关系,从未开口叫过他。( >($点-墨^中-文 &)楚瞻闻言,微微一怔,半晌才转过身:“什么事?”
“其实她这个样子,也不错啊!往日她心中只有恨,现在她内心一片空白,七哥只管好好地将其填满便是。你若是真心待她,对她来说,也算是一次重生吧!”清宁眼眸轻转,清脆的声音犹如清泉,泼洒在他那颗焦灼的心间。
“九妹说的极是!”他淡然一笑,拂开她握在袍袖上的手:“姜国上官一族虽是狡诈阴险,可是太子上官奕大为不同。你若嫁过去,他必不会薄待于你!”
具清宁只是笑笑,心中暗叹:“我心已死,谁怎么待我,都已经无所谓了!”
走出院门的时候,她依依不舍地向里望了望,这一次,也许是此生最后一次相见了。云卿姐姐,其实清宁打心里羡慕你,你终于摆脱了那些烦恼!
楚瞻何曾不想像清宁那般作想,只是,失去了所有的记忆的云卿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她了。就算是他重新将她的心填满,若是有一天,她恢复了记忆,该要如何面对这一切?无论如何,他都要让她恢复,然后凭着自己的真心慢慢将她融化,让她从心底里接受自己!
阜沐府中院的碧竹仍是清翠挺拔,年迈的李管家照看得极为细致,院中的花丛中连一根杂草也无,处处透着春日的勃勃生机。
楚瞻将云卿送到沐府小住几日,以便助她恢复记忆。这日清晨,又特意辞了早朝,带她去了竹林木屋。
“还记得这支曲子吗?以前你闲暇时间常在此来抚笛弹琴,这木屋还是你与你的师兄亲手盖起来的!”一曲吹罢,楚瞻见身旁的云卿略有所动,轻柔地为她理了理鬓间的乱发。
云卿仍是一脸茫然,那双清澈的眼眸望向楚瞻,无辜而惹人怜爱。
“以前常陪你一块儿来的,还有一只叫涯的黑犬,据说它最后听你们抚笛弹琴了。后来涯又生了几只小犬,其中一只毛色黑亮……”他正要继续说下去,忽听云卿抱着头,一脸的痛楚之色。
“你怎么了?头又痛了吗?”他抚上她的额头,觉得热力惊人,慌忙揽过她轻声安慰:“好了,我不说了,不要再想了,想不起来也没关系……”
见她如此痛苦,楚瞻急得不知所措,情急之下拿了玉笛吹了片刻,才见她慢慢地安静下来。
云卿啊云卿,你若是不能恢复,这辈子,我只有一直等下去了!
夜幕深深,月色昏沉,偶有几颗调皮的星得从厚厚的云层探出头来,眨巴着眼睛。微风拂过院中的修竹,枝叶婆娑,发出沙沙的响声。
云卿居于自己出嫁前的闺房,所有的陈设仍如往日那般,简朴清雅,与其说是富贵人家的小姐闺房,倒不如称之为书房更为妥贴。
房间窗边的书案着整齐地摞着一堆卷轴,后面的书架上也陈列着许多书籍。往日府里的丫鬟们难得进入她的房间,偶尔进屋打扫,总要被这一屋子书给惊得呆站一会儿。素日瞧着府中的小姐舞枪弄棒的,没想到还会看这么多的书,一个个私底暗叹着,这位小姐真是好生厉害。
忽听窗边传来些微的声响,一直抱膝静坐于床上的云卿顿觉不妙,慌忙起身下床,尚未走到窗边,便见眼前闪过一道白影。
她丝毫不曾慌乱,定定地站在原地,凝眸望着来人,眼神如懵懂的三岁孩童,不染纤尘。见那团白影渐渐逼近,她不躲也不避,直到那人伸手抚上她的肩,这才下意识地向后一退。
“沐云卿,还认得我么?”疏朗的声音刻意压得极低,深邃的眼眸紧锁于她的雪色面庞,来人正是姜国太子上官奕。
“你是谁?”云卿的声音清脆悦耳,不复往日的清冽冰冷。
“果真是忘记了?”探究的目光越来越近,上官奕几乎要贴上她的面庞。淡雅的清香萦绕于他鼻尖,令人沉醉不已。
云卿提起内力一挥袍袖,瞬间将他弹至好远,声音顿时降到了冰点:“你是谁?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听到她冰冷的声音,上官奕心头涌上一股奇异的熟悉感。比起方才那清脆纯真的嗓音,他更爱这幽冷森寒的女音,有时候,他真的觉得自己无可救药了。看来她除了失忆,其一身武艺倒仍是精湛,真是让人觉得遗憾!
看着面前冰雪佳人,上官奕不知死活地凑了上去:“云卿,是我,你不记得了吗?我就是你恨之入骨、杀之后快的上官赭的儿子上官奕。”
“上官……”云卿听见上官二字,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口中喃喃地重复着,方才的紧张与戒备瞬间消散,目光又恢复了方才的清澈无暇。
“你,竟然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上官奕刚才的举措不过都是对她的试探,现今见她这样的反应,心中不由一痛,莫名的失望也渐渐涌上心头。
“你是……上官奕……”云卿抬手指着他,口中讷讷说道。
上官奕再也抑制内心的激越,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双手紧紧地环上她的腰。原本瘦削的纤腰,如今更是不盈一握。
“云卿,你不是真的失忆,你又在骗人了。你不是一向把别人骗得团团转吗?”他难以置看地望着她,手中的力道越来越大,似要将她唤醒一般。
云卿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刚要痛呼出声,却被他封住檀口,极尽疯狂地索取。直到现在,他仍是不敢相信,往日那个桀骜驯的沐云卿会成这副样子。他不断地告诫自己,这一切都是她假装出来的,今天,就让她露出狐狸尾巴!
明珠蒙尘(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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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的淡雅馨香真切地传入他的鼻中,让上官奕感受到了她切切实实地存在,不似梦里的缥缈无形。 直接忽略她强烈的抵抗,瞬间将她逼至墙角,一双大掌也不安分地游离于她的后背,渐渐地抚上胸前的丰盈。
如此一来,你就不得不露出马脚了吧?他脑中仍是一片清明,继续着手下的动作,干脆扯下她腰间束带,香软的绸缎滑落至肩,黑暗中现出大片的凝白肌肤,如玉一般细腻润滑。
既然你如此镇定,那就只好得罪了!见她眸中泪光盈盈,上官奕心中又气又急,都到了如此地步,她还是这般作派,果真是能忍!
他毫不客气地伸手捂住她的檀口,左臂一紧,拦腰将她抱起行到了床前。一俯身将她压于身下,伸手就要褪去罩于身上的素白中衣。突然,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低头看了看面前的云卿,脑中灵光一闪,既然是真的失忆,那不如……
具“深更半夜的,太子殿下这般举措未免太过张狂了,看来真是不把天朝放在眼里了!”楚瞻居于沐府中院客房,半夜辗转难眠,披衣在院中徘徊良久,凝神听见这边有些动静,忙急急赶了过来。果见云卿被人挟持,看身形,无疑是他那位表弟上官奕。
云卿被上官奕点了睡穴,被他抱着已跃至房顶,若是楚瞻晚来一步,恐怕就大事不妙了。
“岂敢,岂敢!我不过是好意救人于水火之中,王爷可不要误会了。”上官奕心知自己无法逃脱,只得转身与他周旋。
阜“救人?你半夜挟持本王的王妃,意欲何为?”楚瞻冷然一笑,身形一闪,倏然立于他面前:“你若想顺顺利利迎娶清宁帝姬的话,就将她放下,滚回驿馆去!”
上官奕见他动了怒,反而笑得更为得意了:“若是今晚你无所察,我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把她带走了,除了朝中有一群官员要倒霉外,也未必能揭起什么风波来吧?”
楚瞻闻言气得额上青筋直冒,提了内力跃置房顶,立于他对面。
夜风拂过二人的袍衫,衣袂飞扬。楚瞻仅用银带束发,发梢散散地垂在身后,额前发丝散乱,一双黑眸在夜幕下熠熠生光,宛如两簇跳动的火苗。
“罢了,既然行踪败露,我也不需惹下不必要的麻烦。”上官奕微微一笑,望着怀中的云卿,心中虽是不舍,却轻轻将她放下,眨眼间消失于茫茫夜色之中。
“好你个上官奕,行事作风果真有上官家的风范!”楚瞻长眉一轩,忿然低叹。今晚若真是自己无所察觉,事情就麻烦了。
他上前抱起不省人事的云卿,轻轻跃下屋顶,暗想:“看来这里是不能再呆了,还是回守备森严的王府比较好!”
云卿贴于他温暖宽阔的怀抱,呼吸清浅,似是睡熟了一般。黑暗中,她朱唇微翘,笑容甚为诡异。
上官奕趁着夜色返至朝文馆,刚回到自己房中,却见年轻的近侍立于门边,极为恭敬地向他一揖:“君上这是去哪儿了?此乃京城盛地,景色虽是不错,而夜景哪比得上姜国的辽远广袤?”
“好了,你下去吧!”上官奕将眉一挑,语气甚是生冷。看来父王对自己还是放心不下,安排了这么个呆板的臣子随侍身侧。看他年纪轻轻的样子,却要比王庭的那些老臣还要食古不化。
房内并未点灯,周围寂静得可怕,偶能听见远处传来阵阵梆子的响声,更衬得深夜凄清寂寥。
“可恶!”上官奕一拳砸于墙壁之上,口内忿忿而骂。若不是父王连年征战掠夺,姜国也不至于亏空到这般地步。
父王的嗜好真是太过特别了,自打多年前从天朝掠得自己的母妃,他便一发不可收拾,四处征战。虽说大多战果辉煌,可是长年下来,不断地征兵纳税,至使国力渐弱,其实现已是外强中干了。
现如今紧邻小国趁势来袭,如此反复,不得不让姜王上官赭做出与天朝和亲的决定。如此一来,有了天朝庇佑,那些小国便有了忌惮。这一招,却毁了姜王与天朝靖王楚衍的约定。为求自保,上官赭也只能做出这样的安排了。
有时候,上官奕真希望自己生于寻常人家,不必在王庭的尔虞我诈中求生存,不必事事都受摆布,更不必,千里迢迢来这里迎娶他并不爱的天朝帝姬。只要娶了那位清宁帝姬,他就失去了爱云卿的资格。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仅隔一天,清宁帝姬便要远嫁姜国。原本冷清的清福宫近来热闹非凡,那些平日不愿搭理她的嫔妃纷纷上门恭贺。
清宁冷眼瞧着,心内却越发的平静了。什么富贵荣华,什么爱恨情仇,只不过是过往云烟罢了。现如今,她似乎有些理解当年云卿的心情了,什么叫作怨恨,什么叫做心如死灰……
即使如此,她仍想见见那位官拜三品的吏部侍郎夏焱之,她想亲口问问他,就这么轻易地将往日的感情悉数抛弃了吗?她更想索回那枚飞天翔鸾佩,母妃留给她唯一的东西,如此珍贵之物,他怎么配?
近来为了筹备清宁帝姬大婚之事,朝中上下忙得焦头烂额。此事牵连甚广,其胞兄靖王楚衍与几位亲王,一直不太安份,若是安排不当,定会被人寻得疏漏乘虚而入。
楚瞻这几日也不再有闲暇时间陪伴的云卿身边,每日早出晚归,略显疲态。又加之云卿的记忆仍未恢复,眼看着大婚之日渐近,他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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