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本王就不打扰你养病了,天凉,你也多注意身子。若是殿中人手不够,你只管开口!”楚瞻拿起门前的风灯,体贴地递到她手中,并吩咐了随侍将她送回了丽晴居。
“让太医诊脉么?我可没这么傻!”柳如眉静静地跟着手持风灯的李全身后,浑身的血液渐渐地沸腾起来。
沐府的后院,云卿昔日的闺房中,两个秀美身影并肩而坐。云卿望着面前消瘦的安儿,缓缓地将一盏茶捧到她手中,低声命令道:“喝吧!”
经过几日悉心治疗的安儿,已然可以发声,接过茶盏却不就饮,而是疑惑地望着她结结巴巴地说:“茶……不能……喝……”
她说话虽不流利,却不是呆痴,只是对人抱有极强的防备之心。平日饮食皆要她的相公邱甫贤当面试过这才入口。
云卿见状,抬手拿过案边另一盏茶轻啜了一口说:“但喝无妨!”
安儿迟疑了片刻,见她一双清澈眸中带着暖意,不由心中一动,不由自主地端着茶盏送入唇边。
望着将杯口茶水一饮而尽的安儿,云卿顿觉心情舒爽。没料到事情进展得这样顺利,不过几日功夫,便将她体内奇毒清除了大部分,而她的记忆却丝毫没有恢复。她本来担心若是安儿记起了痛苦往事,必会狂乱,所幸的是她并没有记起。
抛弃了过往,就这样与他一起过下半生吧,总比过自己一天天受着刻骨铭心的仇恨折磨得好!
云卿轻叹一声,突然想了那夜她无意中触摸到的那截雪腕,她的脉象,真不是一般的古怪。想那位瞻王爷在朝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权倾朝野、威风八面,其实也不过是个可怜人。
翌日,上次前来为瑶姬把脉的姜太医提心吊胆地来到王府,刚踏入丽晴居,腿便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前几日被那位张牙舞爪的疯女人抓得满身是伤,这一次王爷又是上朝时间将他派来,估计是在劫难逃了。
一走入内殿,便有阵阵馨香扑鼻而来,一长相娇俏的丫头将他引内室,粉蓝的绫罗纱帐内,正躺着那位瑶姬柳如眉。
“大人,因上次的事情,娘娘羞于见您,可否悬丝把脉?”丫鬟殷勤地捧上一杯茶,粉面含娇地问道。
这位姜太医纯属过来交差,听闻这位娘娘愿意把脉,高兴还来不及,连忙打开药箱取特制的丝线。
根据脉象来看,瑶姬并无大碍,只是受了惊吓,胸中郁气未平,并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他成竹在胸,大笔一挥,洋洋洒洒便开出了药方。不过都是些补气养神的方子,也算是交差了事。
“这一关终于是过了!”送走了这位太医,柳如眉由屏风后走出,随手撩开帐幔,便见紧张得满头是汗的织秋坐起身来。
阴谋重重(1)
正文 阴谋重重(1)
“娘娘!”织秋怯怯地望着她,眉宇间笼罩着浓重的担忧之色。
柳如眉不耐烦地看了看她,随即遣退了所有宫人。没想到,近来为那位王妃入府的事情操心过来,竟忽略了自己的身体。
她轻抚着宝蓝云绸宫裙下的小腹,幽幽一叹:“偏偏是这个时候,进不得,退不得!”
想起那日秘会,他因听得了件喜事,一时贪杯便醉得七荤八素。而自己,因多年未被楚瞻宠幸,又加之对那人太过爱慕,冲动之下,便乘虚而入。
具那日晚上,芙蓉帐暖,酒香醉人,她倒在他宽厚的胸膛,旖旎缠绵。他那张俊美容颜、健硕的身躯,还有……还有就是他略带沙哑的嗓音,喃喃地念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为什么又是她?论美貌,自己若是细细妆扮,并不亚于她!”想到这里,她眼中射出极为阴鸷的光芒,凭什么这些王公贵族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这腹中的胎儿才及两月,而且又是他的骨血,她实在是舍不得。就算是舍弃,少不得要惊动王府中人,到时候被拆穿,她必然是死路一条。如今前退两难,她真不知如何是好了。
阜往日在青楼时常听见一些古记趣闻,说有宫内的妃子耐不住寂寞与人有私情,便千方百计找机会让天子临幸,之后也是平安产下婴孩,更有甚者,还母凭子贵,跃升上妃之位。
这法子她也曾想过,可是昨晚吃了他的闭门羹,一时也无计可施,若真是在羹里做什么文章,这位狡猾的王爷,保不准就会发现。不过,这也是目前唯一的法子了。
直到天色昏暗,楚瞻才由宫中回来,这几日,他不知积了多少苦水,少不得要跟皇帝说说。旁人怎能料想,天朝这二位至高无上的皇族,竟如妇人一般,时常凑在一起大倒苦水。
柳如眉听闻瞻王入府,连忙悉心准备一番,趁这几日那位王妃不在府上,赶紧将事情解决,免得夜长梦多。
她刚拎着食盒步入中院,便见李全喜滋滋地小跑而来,见着是她,忙躬身一礼。
“哟,想必是有什么好事了,瞧你乐成这副样子!”柳如眉见状,朝他妩媚一笑说道。
“呵呵,王妃方才回府了,这不,奴才得赶紧通报一声!”说完,他谦恭地笑了笑,转身快步向中殿跑去。
瑶姬见状,柳眉一挑,恨恨地剜了他一眼暗忖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哼,看来,明天得在那边动点手脚了!”
楚瞻听闻云卿回府,心中大喜,连晚膳未曾用完,便匆匆地赶往碧琳殿去。
“你回来了!”云卿刚换了身淡青常服,便听身后响起那位可怜的王爷的声音。
“嗯,回来了!”她有条不紊地束好腰带,指着桌上的食盒说道:“若是未曾用饭,便一起用吧,这可是李管家的手艺,平常可是吃不到的!”
楚瞻见她主动相请,自然是求之不得。有佳人相伴,这顿饭吃起来格外香甜,几盘家常小菜,一会便被他风卷残云,消灭个干净。
她以前也曾随母亲行走于宫中,对于宫中的那些事情略有耳闻。眼前这位王爷,幼年时因无母妃抚养,曾吃了不少苦头。先皇对他也是极不待见,自小受尽了宫人欺凌,若不是当今太后与皇帝护佑,只怕早就被害而亡。自古以来,宫内的那些事,不胜枚举,如此说来,他还算得比较幸运的。
阴谋重重(2)
正文 阴谋重重(2)
“哦?瑶姬姐姐身子不适?”云卿不请自入,一身淡青常服,仍是那般高华凛然。
柳如眉见状,抖抖索索地拜下身来,一张精致的面容带着浓浓倦色:“臣妾见过王妃!”
云卿忙上前搀起她,右手刻意在她腕间轻轻一按,随即笑道:“这宫里的太医真是不像话,食君俸禄,却不为君解忧。不是说已开了药为你调养了么,我怎么见着姐姐的面色更差了?”
柳如眉连忙将手抽回,也不知这随手一扶,被她看出什么端倪没。方才她手劲虽轻,却是着着实实的握上了脉处,依她的精妙医术,只怕是……
具她如此作想,一双大眼瞟了瞟云卿的面色,仍与往常无异。传闻这位小姐极不简单,据说在战场上谈笑间便连斩敌军三员大将;想必她不动声色,早已探知了自己秘密。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与其自己处于被动,倒不出豁出去了!
“早就听闻王妃医术精妙,比起宫内的那些庸医们,简直是天壤之别。如若您不嫌弃的话,能否为臣妾把把脉?”柳如眉将心一横,是死是活,就在今晚了。想她自己并非孤注一掷,只要手是攥着那张王牌,这位王妃也奈何不了她。
云卿并不矫情自谦,素手一伸,搭在了她的腕上,沉吟片刻才悠然说道:“真是可喜可贺,瑶姬你已有了身孕,这等喜事,还是早些告诉王爷为好。我今日见他愁眉不展,听到了这消息,保管喜上眉梢!”
阜柳如眉一听,竟是涕泪交加,一双手也微微颤抖着:“王妃您并不是拿臣妾开心吧?臣妾真的是有了?”
见云卿微笑着点了点头,她喜出望外,复又娇羞地抚上小腹:“臣妾有一事相求,还请王妃成全。这件喜事,可否让臣妾亲口跟王爷说?”
“嗯,既然你想给他一个惊喜,我也不能扰了你们的兴致!”云卿落落大方,面上一派坦诚。
“这几日王妃一定很忙吧?听闻失踪了好久的安儿正在您的府上医病?”柳如眉眯起眼睛,唇边笑容渐深。
云卿面色微变,仍端了笑脸望向她,深邃的目光几乎要将她溺毙其中:“没承想,瑶姬还记得我身边的那个丫头啊?”
柳如眉掩面一笑,向她点了点头:“王妃身边的丫头,可真是不简单呢!”
哼,这不简单的还在后头呢!你真以为我迟钝到如此地步吗?云卿笑得和善,接过梅香递来的香茶,一饮而尽。
楚瞻坐于碧琳殿等了多时,还未见云卿回返,心中恼怒却又无奈。这位沐大姐,真是让人难以捉摸,与她相处了这么久,自己也算是体贴入微,而她却丝毫不曾感知。今晚,看来是是要亲口问问她才觉心安。
“怎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楚瞻立于院门,见云卿远远地挑了水墨风灯款款而来,连忙迎上前去,嘴上却不忘嗔怪道。
嵌金镶玉的八宝素锦披风将她包裹得严密,手中的风灯也被他毫不客气地夺了过去。尚未说话,又被他抢白道:“整日里为病人操心,竟一点儿也不顾惜自己。”说着,他牵起她的手,须臾,温厚的大掌便将她的冰凉玉手紧紧地裹住。
云卿心中微暖,眸中竟带了真诚笑意:“我可没人家那么娇弱!”
阴谋重重(3)
正文 阴谋重重(3)
既然昨晚柳如眉那么说了,想必她要有所行动,所以云卿一早便匆匆赶往沐府。($点-墨^中-文 &)尚未踏入大门,果见杨天青急急而出,差点与她撞了个满怀。
“师兄,果真出事了?安儿他们没事吧?”云卿见他面色冷峻,不由心中一沉,急切地问。
“云卿,我正是要跟你说此事。”他将云卿拉入院内,凑在她耳边轻语:“没等她动手前,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为妙!”
云卿点了点头,心中仍是担忧:“我也是如此作想,可是我怕她在此设了眼线,那个邱甫贤,也很是可疑。不过,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吧!”
具每每想起受尽痛苦的安儿,云卿再难冷静下来,这一次,她虽是料到柳如眉会打安安儿的主意,却不知她要怎么下手。敌暗我明,事情有些棘手了!
为了防止安儿发生意外,云卿一直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看着安儿一天天的恢复,云卿心中大为快慰。听着她喋喋不休地说着近来的琐事,云卿好似又见到了往日那个伶牙俐齿的安儿了。现在的她,不再似初入府时的那般瘦削,而是面庞微丰,粉润细嫩,整个人都显得精神了许多。若说是变化,那就是带了些成熟的韵致,如今,她已嫁为人妇,总算是有了依靠。
阜“恩人,请喝茶!”云卿正低头沉思,却见安儿捧了茶盏,递到了自己面前。
清亮的茶水中浮着三两颗淡雅茉莉,清香随着热气扑面而来,好久,都没有喝到她亲手泡制的茶了!
瞻王府内,下人们一个个心惊胆战,极为小心地伺候着他们的主子。也不知出了什么事,清晨起来便见他们的王爷一脸阴郁,随侍的李全多说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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