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勇无比,想必对方也没占到什么便宜吧?”云淡淡一笑,出人意料地接口说。
“可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你可是天朝子民!”上官奕讶异于她的淡然,边整理外袍边说。
“我虽为天朝子民,却也是一名大夫。医乃仁术,但凡是病人,到了我这里,都会平等待之!”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两国交战,能做到不惊扰四周百姓,也算是仁义之师了!”
上官奕闻言,精神为之一振:“真不愧师出德高望重的王先生,姑娘这般深明大义,实属罕见!……如不嫌弃的话,可否请你到王庭中施行医术?今日也你瞧见了,我营军医医术到了姑娘面前,真是望尘莫及!”
“若是天下大夫都如此作想,那么民间百姓就活该得不到好的救治吗?”云冷冷一笑,看向他的眼眸又恢复了平素的森冷幽寒。
上官奕被她这么一瞟,顿得后背凉意骤起:“说笑而已,姑娘不必当真,不必当真!”
她本想从他口中套出杨天青的消息,却被他不经意地带过话题。上官一族征战之时,常在武器上淬毒,纵是不能当即取了敌人性命,若被划出伤口,照样难以保命。
眼前这位姜国太子武艺只怕要在他之上,现下他被伤成这样,那么,杨天青也好不到哪里去!
经过昨日之战,天朝大营折损了不少兵将。那位姜国太子,看上去气度不凡,用起兵来更是巧妙睿智。与姜国僵持了近一个月,楚瞻是一点好处也没捞着。
他一脸威严地立于校场,看着士兵们操练,一颗心却不知飞到了哪里去了。昨日之战,只差一点,云卿的那招银枪破喉的传奇就要再次重现,谁知被他生生避过,手中双剑灵活一挑,将杨天青刺于马下。
蓦然相逢(5)
正文 蓦然相逢(5)
西北边关的天气变化无常,到了冬日,尤其寒冷。( 午时刚过,天边就积了厚厚的阴云,一层层地堆叠起来,大有压城欲摧之势。
三位军医赶至清浦丘时,已近未末时分。因其医技高明,多有人远远赶来相请,所以湘娘对这三位军医的到来并不感到意外。念着云相貌出众,不宜长久抛头露面,便不顾三人的央求便婉言拒绝。
云在里屋听见了动静,从对方口音已判断出他们来自天朝军营。若去了那里,见到了不该见的人,必定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到时候恐难轻易抽身。可是,从上官奕的口中探知了战况,想必是营中有人中毒,那人,很有可能是杨天青!
“哼,你们作为天朝子民,竟如上不识大体。营中将士誓死护国,为了关内万千子民而身受重伤,作为大夫,你们却袖手旁观,不肯施救,真是令人心寒!”其中一位年长的军医见状,气得浑身直哆嗦。
具“这是师父精心炼治的药丸,可解百毒,你们可以拿回去一试!”云闻言,终于按捺不住掀帘而出,面无表情地将淡青药瓶抛入他们手中。
清冷的声音如有魔力一般,顷刻便拂去了三人心头燥意,不自主地纷纷抬头望之,一看之下,竟都呆住了。
眼前的这位气质高华的女子,如同刚从云端而至的仙子。特别是那一双幽深冷眸,初看之时,让人觉得浑身冰冷,却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阜半晌,才见他们收回心神,那位年长的军医轻咳了一声恭敬地说道:“听闻姑娘医术高超,现我等特请您往营中走一趟,为我军将领治伤!”
“先生手中的拿的,便是解百毒的药丸,虽说不能将体内之毒祛除干净,但也足以保命,待我师父回来,再去营中清毒便可!”云打定了主意不肯去军营,冷眸一扫,淡淡说道。
那位年长的军医看了看手中的药,却是犹豫不绝。若是这药拿回去不起任何作用,要是万一……那自己可不就没命了?这等没把握的事情,他可不干。
如此作想,他忍不住多瞥了云几眼,暗想她如此貌美,又是天朝良民,就算是医治不好,将军也不会用军法处置。到时候,他们便可将责任推脱干净,将军再怎么生气,也不至于要了他们的小命。
“姑娘,你有所不知,若非情况危急,我们也不会煞费周折找上门来。都说医者仁心,就看在营中将士誓死卫国的份上,请你跟我们三位走一趟吧!”那位军医一脸苦相,连连央求,几乎要落下泪来。
湘娘在旁边看了,也是于心不忍,只得走到云身边轻语:“既是如此,那就烦你走一趟吧,更何况,他们都是天朝的军队,我们这些做百姓的,也该尽些微薄之力!”
云现下进退两难,转念想到某人曾说他用双剑将杨天青挑下马,心中亦是担忧,只得将心一横,答应随他们去军营走一遭。
出门时,阴沉的天空红云密布,开始下起了雪霰子。为了掩人耳目,云借机戴上斗笠。因军医们担心杨副将的伤情,便将马让给了云,留下一人步行回营。
行至辕门便不可再骑马而行,云压低了头上斗笠,缓缓地跟在二人身后。好在雪下得不大,军中尚未停止操练,一路上来往兵士寥寥无几。
到了营帐中,她四处打量了一番,除有一位军医于榻前照看,并无他人。她暗暗松了口气,走至榻边,只瞄了一眼,一颗心便揪了起来。
榻上之人双目紧闭、面色憔悴,因中毒至深,嘴唇已呈乌紫色。
素手搭上他的手腕,屏气凝神才能探到几许微弱的脉搏,果然,再晚些,就来不及了。
她迅速由药箱中取于一粒乌黑药丸,放入水中溶化后,命人喂他喝了下去。随即掀开棉被,查看伤口。上官奕果然够狠厉,他胸上两道长而深的剑伤已然泛黑,若不是有人封住穴道,只怕他早已命丧黄泉了。
想到今日他毫无戒备地让自己看伤敷药,那一双充满笑意的清澈眼眸,很难让她看出上官一族的阴狠狡诈。那时,自己一时心软,未曾要他的命,谁知他却……
“我已用银针将他体内的毒逼出,尚存于体内的余毒只要日后慢慢调养,便可祛除。待他醒来,每隔两个时辰让他服下瓶中一粒药丸便可!”一番诊治下来,云的额上已渗满了密密一层汗珠,在盆中炭火的微光下晶莹透亮。
两名军医不敢怠慢,细细问了许多,这才放下心来。见此时的杨天青面色由青紫转为苍白,一个个暗自庆幸,小命总算保住了。
为避被人发现端倪,云迅速地收好药箱便要告辞,谁知那两位军医却感恩戴德地准备替她要赏。
“众位将士一心为国,庇佑我天朝无数百姓,我不过略尽绵薄之力,别说是赏钱,连这诊金也万万不能收!”云连连推辞,眸中冷意渐盛,二人见之,便不敢再多劝,只得上前领路送她返家。
傍晚时分,天色越发阴暗,方才只是下着细密的雪霰子,现下却飘起了鹅毛大雪。营中初来的兵士忍不住抱怨这里天气变幻莫测,方才操练得一身是汗,才停下来没多久却又冻得浑身哆嗦。
楚瞻接过随侍递上的斗篷,见他面上喜色微露,心中便有了数:“可是军医们找到了解毒之法了?”
随侍见他面色稍霁,兴致勃勃地答道:“多亏了度风镇的那位姑娘,瞧她年纪轻轻的,医术竟是那般高超。营中的二位军医,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呢!”
“哦?度风镇的女大夫?”楚瞻疑惑地扫了他一眼,自己常年征战于此地,只听闻王清哲医术精妙,却未听说此地还有女子行医之事。
蓦然相逢(6)
正文 蓦然相逢(6)
漫天的大雪洋洋洒洒,铺天盖地,楚瞻仰头看着雪花纷飞,突然想起云卿来了,她的医术,似乎很是精湛!
随侍并没有注意到他落寞的神情,眉飞色舞地继续说着:“那位姑娘医术高超,片刻功夫便解了杨将军身上的剧毒。 )模样生得也好,难不成真是仙子下凡救苦救难来了?”
楚瞻见他一脸陶醉,无奈地白了他一眼,大步地向营中走去。
大雪下了整整一夜,到了清晨仍没有停歇的迹象。天空中阴云堆叠,雪舞漫天,几队巡逻的士兵穿了厚厚的冬衣,脚上的兽皮长靴不一会便被积雪浸湿。
具楚瞻因担心杨天青,在帐内守了半夜才回去歇下。清早醒来掀帘一看,但见四野晶莹粉白,不远处一长发纷飞的窈窕身影缓缓向大营走来。
“云卿……”他低呼一声,只着了一件中衣便奔出营帐。冷风卷着残雪扑面袭来,令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再睁开时,却只见前方一队士兵踩着积雪精神抖擞地巡视着。
随侍的刘嘉见状,忙扯了狐裘袍子为他披上,这段时间,总见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阜“将军,方才听军医来报,杨将军好像已经醒过来了!”
不大的营帐中燃着火盆,掀帘而入时,一股夹杂着血腥与药香的热气扑面而来。楚瞻转过简易的绸面屏风,见杨天青半躺于榻上,除了面色尚是苍白,基本已无大碍。
楚瞻在他面前并不摆王爷的架子,随手见过他手中的空药碗递到了军医手中:“现在觉得如何?还有哪儿觉得不适?”
杨天青见是他来,便向随侍的军医使了个眼色,直到那人会意退下这才郑重开了口:“王爷,云卿她,有可能还活着!”
楚瞻闻言,先是一愣,仍是心灰意冷。他也希望她还活着,可是那万丈悬崖,落下去不可能有生还的机会。更何况,那时他命大批人马下崖搜寻,却无一位能探至崖底,除非,她真是天上仙子、云中之卿!
“昨日我虽中毒昏迷,可仍能闻到来人身上的幽香。云卿身上的体香,天下无二,那位女大夫,一定是她!”杨天青见他无动于衷,信誓旦旦地解释:“她的银针度命之法,是师父生前亲传。医术高明的大夫以用药见长,而她,最最擅长的便是针灸之术!”
他这番笃定的话语,在楚瞻心湖中激起了千层浪涛,沉默良久,他还是质疑地问:“当真如此?”
疏朗的男音坚定地回答:“千真万确!”
拜在同一门下、相处多年的师兄妹,若连对方的出现都感觉不出,那可真是白白荒废了多年建立起的情谊。
昨日回到茅舍,又有镇上百姓前来相请,云未曾停歇便匆匆地赶去医治。到了那里,才知是孕妇难产,这等事情,不找稳婆,却将她请去,真是令人苦笑不得。
既然已到了人家府上,若不尽力相助,有违医道。无奈她对此并无医术经验,只是根据脉象为产妇施了针,一直忙活到了夜半才等到婴儿顺利落地。
主人家见外面风雪阻路,便好心她歇了半宿。清晨尚早,因惦念昨日尚有位顽症病人预约前往药庐,云未等用完早饭便匆匆而去。谁知在药庐中等了半日,却不见那人前来,想必是这大雪阻路,令人难行。
该来的人没来,不该来的人却来了!云隔帘相望,便知来人是谁,心中又恨又恼,却又不得发泄,只冷冷地问:“怎么又是你?受了这重的伤,还要冒雪前来,不要命了么?”
上官奕脱下身上裘袍,隔着纱帘凝望着她,心中亦是气恼:“听说你昨天去天朝大营了?为何我苦苦相请,你铁石心肠不肯前去?同样都是病人,你却待之不公!”
昨日午后他又忍不住跑过来,却听闻她去了天朝大营,心内惊骇异常。一夜辗转难眠,结果一早上便巴巴地跑来打探情况,却碰了个冷钉子。
不过,见她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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