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劫:梅花妆_分节阅读_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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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手丝毫不能动弹。自己拿了热手巾敷上揉搓了好久这才好些。

    云卿明白清宁是特意出宫来安慰自己,感动之余又心生愧疚。无意中,害得他们兄妹二人失势,现今还要她来为自己操心,真让她过意不去。

    “听闻那个叫夏焱之自中了榜眼后,平步青云,现今已是立于朝堂之上四品官员了,真真是年少有为。”云卿微眯着眼睛,不着痕迹地将话题转移到了清宁身上。

    往日微服出宫时的偶遇,却让清宁与夏焱之二人结下了不解之缘。当时清宁年纪尚小,只把他当作哥哥来看,现如今却是儿女情长,万般仰慕了。

    他爱她清纯秀美、聪慧可人;她仰慕他的才华、喜爱他的温文儒雅;却因身分悬殊隔于深宫高墙。现如今,他已位居朝堂,这些隔阂已成云烟,该是挑明的时候了。

    清宁一听,顿时羞红了脸,言语中却透着不安与恐慌:“他如今官运亨通、青云直上,而我不过是位不受待见的帝姬。”

    “想当初他不知你身份时,仍是倾心爱慕,你这般言语,若被他听去,岂不是要心寒?”云卿闻言,恨不得将殿中冰盆中的晶莹冰块贴于她额头,才觉快慰。不过三年功夫,她就这般妄自菲薄了。

    “此一时,彼一时,一切随缘吧!”清宁秀眉一挑,又恢复刚才的灵动活泼。她凑近云卿面前,笑容有些复杂:“你有在府中坐镇,七哥怎敢纳了新人?”

    云卿不悦地睨了她一眼,右手悄悄地伸过去,狠狠地在她腰间拧了一把:“看来你是把我比作河东狮了?”

    “真是万幸,某狮子尚有自知之明!”伶牙俐齿的清宁,怎会让云卿占了上风。

    情愫暗生(3)

    王府的南书房虽不算宽敞,却也是清幽怡人,特别墙角那一抹修竹,翠叶几许,远远望之,顿觉心中燥意渐舒。

    楚瞻在书房徘徊了一个下午,几次要踏出房门去往碧琳殿,脚刚踏出半步,却又缩了回来。也不知请了清宁帝姬过来,她的心情有没有变好些?清晨见她醒来,那一双幽深眼眸,寒意似乎更为浓重了。

    漱玉斋的伺候的丫头过来张望了几次,也未敢打扰,怯怯地站了一会,便悻悻而回。瞻王身边随侍的太监实在看不过眼,趁他用晚膳之际稍稍提醒了一句,却未见他放在心上。

    “咳,我这是操哪门子心?”这几日不知受了王爷主子多少白眼,刚由书房退出的太监李全小声地咕哝了句。不过收了漱玉斋明主子的好,若真是一点人事也不尽,白花花的银子拿着也觉烫手。

    虽说这位明主子为人和善,却真与那位倾城绝艳的王妃比起来,确是云泥之别。那位正主子眼光扫过,不怒自威,姿态高华清丽婉如天人,而且名字又起得好,云卿,云卿,这云中之卿,指的可不是云中仙子么?

    他这厢神游正酣,却见眼角玄色衣袍掠过,瞻王潇洒的身影已至院门。看他这架式,想必今晚又要歇在碧琳殿了。想起明主子凄楚动人的神情,他不自觉地叹了口气,连忙跟了上去。

    云卿坐于花梨木书桌前,托腮沉思,听完楚瞻讲述,她有些惊异。最后行刺之事,她虽是嘱托师兄插手,却未料他竟将事情处理得如此稳妥。这样一来,她的嫌疑瞬间被撇了个干净。

    “前些日是我头脑发昏,那般误解了你,还害得你未能见家母……”楚瞻抬眼望着对面佳人,面上竟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薄红。

    云卿惧怕别人提及母亲,连忙截住他的话说道:“既然都过去了,不提也罢。”

    不知为何,殿内虽摆了一对冰盆,却也难解一室燥热,云卿手心竟有些汗湿。她拿起桌上黄玉伏狮纸镇,冰凉的触感传至掌心,才让她稍觉心安。

    二人对坐无言,殿内陷入一片静寂,墙边的红木矮几上更漏滴答,连时间都仿佛凝滞了。

    良久,云卿想起今晨平儿落落寡欢的模样,定是为了这几日楚瞻未曾去她那里的缘故。她毫无怨言代自己嫁入府中,若连半点眷顾都不为她争取,往后还有何颜面面对她?

    “方才平儿亲手做了些点心送来,吃着尚还可口,这丫头还真是有心。她入了这府,真不知是她的造化还是王爷你的福气!”云卿起身,由外间捧了个精致食盒,放到了楚瞻面前。

    楚瞻的笑容有些牵强,隔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望她,眸中盛满了疑惑:“你被我这般利用,难道真无一点怨言?”

    “你我各取所需,又何来怨言?”云卿万分诧异,未料到他问得如此直接。这些天来,他的举动,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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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愫暗生(4)

    “若要安享宝贵,你早便入了皇宫做我皇嫂了,现又何必在此屈就?我只是不知,普天之下,除了富贵恩宠,你一心所求的到底是什么?”楚瞻清俊秀雅的面上,浮着些微怒气,他虽不完全了解她的目的,却也探听到一些前尘旧事。

    云卿避开他的灼灼目光,起身推开窗子,夜风夹杂着院中花草清香扑面而来,令人神清气爽。

    “这是我的私事,不便相告,还请你见谅!”压下心头的一丝悸动,云卿幽幽而语。

    “难道……”见她面上一派光风霁月,楚瞻有些心急,像个探知欲极强的孩童。他悄然起身,站到了她面前,墨染的星眸中带着无尽困惑,不自觉地俯下头问:“难道你真打算这样直到终老么?”

    两人贴得极近,彼此的呼吸喷洒在对方面上,灼热而暧昧。就在他的薄唇渐渐压下时,云卿倏然转身,背对着他郑重道:“若是上天如此安排,我,甘之如饴! ”

    她这冷然一句话,生生浇熄了他一腔赤诚火热,顷刻周身凉意四起。颓然地向后退了两步,一句话由唇边辗转而出:“你真就这般冷酷无情?”

    “虽然世上的人千千万万,可每个人都是孤伶伶地来,又孤伶伶地去,没有其他任何人是可以依靠和作伴的。就如我爹娘一般,再真挚的感情、再深沉的牵挂,到头来又怎么抵得过生死离别?”

    一直以来,她也以为自己是冷酷无情,可有谁知道,多情便是对自己的残忍!

    楚瞻看着面前的瘦削身影,阵阵刺痛涌上心头,她这般举措,不过是在消极逃避。究竟是什么样的伤痛,才让她变成今天这样?

    “时候不早了,该歇息了!”云卿不再转身,径自走向床边,伸手提过那架小巧屏风,横在床榻之间。末了,她又心生不忍,便多说了句:“若是觉得局促,这榻就由我来睡吧!”

    未待楚瞻回答,她已将枕巾、被褥抱在了榻上,仍着了一身素白中衣,拉了锦被侧卧于榻。

    牙床帷幕重重,楚瞻平卧于上,咀嚼着云卿那番话,久久不能入眠。他也不敢相信,自己会为了她去清福宫找清宁帝姬相助,她可是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靖王的胞妹。

    他本以为,除了平儿,再不会对任何人动心,谁知才不过相处几月,便不由自觉地牵挂于她。难道自己果真应了传言那般,风流成性、多情寡恩么?

    到了今日,他方知她的桀骜不驯、冷酷无情,不过是一种伪装,又有谁见过藏于面具之下她的真正面目呢?是丧礼中那个硬朗文雅的师兄,还是远在西南自小她关系匪浅的靖王?

    也许是思虑过甚,过了不久,一股倦意涌上心头,双眼一阖,鼻尖忽然传来一股再熟悉不过的淡淡幽香……

    *****玩过仙剑奇侠传四的亲们,肯定能看出云卿拒绝小楚的理由便是菱纱曾对天河说过的话,因为太喜欢了,所以就给小云用了,嘿嘿!*******

    明争暗斗(1)

    翌日,平儿随瞻王由竹林回到殿中,大汗淋漓的她偏生觉得通体透着凉,一颗心也扑扑地跳个不停。好在这位王爷有要事入宫面圣了,若他瞧见她这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不知又要作何感想。

    身边伺候的丫鬟绣春体贴地送上冰湃的乌紫葡萄,心烦意乱的她不经意长袖一拂,只听一声脆响,饱满的果实洒了一地,晶莹剔透的水晶盘也被摔得粉碎。

    “没用的奴才!”隐忍多时的平儿终于爆发出来,指着绣春的鼻子大骂出声。

    平素见惯她亲切温和的绣春,愣了半晌才拜下身来,连声求饶。

    倒是开朗的织秋有眼力劲儿,赶紧重新端上一盘葡萄,细心地剥去了外皮送入她口中,这才为绣春开脱:“娘娘莫要生气,奴才们出了错您只管惩处,可千万别为此气坏了身子。绣春她也是一时手拙,念在平日殷勤周到的份上,您就饶过她这一次吧!”

    平儿也是一时气急,这才漫骂出声,现下织秋前来求情,她也就顺水推舟宽恕了绣春。一并将二人打发下去后,她兀自坐于菱花铜镜前闷声不语。

    想到今早瞻王领着她前往竹林木屋,眉眼含笑地讲述着那些陈年往事,她的心就隐隐作痛。他所述之事都是与小姐碰面时的情形,见她一脸茫然,仍软语温言、循循善诱,到后来她只好推说天气炎热、身体不适才见他作罢。

    想来这位王爷真是好笑,当年连小姐的脸面都未曾见着,却痴心惦念了这么些年。而自己这个活生生的人儿,好歹细心周到服侍他这几月,却抵不过那些烟云往事。

    思及此,她心中的怨怼越发浓厚,想到他与自己相处时温柔的眼神、俊朗的笑容,都不过是针对记忆中的某人时,她紧紧地绞着手中的云帕,涂满丹蔻的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

    “小姐啊小姐,你把我捧上云端,却又将我踩入地狱,您说我是该谢你还是该恨你?”平儿朱唇开合间,极为怨毒地轻声吐出这一句。

    颤抖的玉手伸向镜前的小匣,轻轻开启,便见里面的红绸缎面上躺着一颗珍珠耳坠,在烛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这世间,再没有任何人、任何东西,可以威胁到你的妃位。”平儿盯着小匣出神,蓦地想起小姐曾说过话,心中才略觉轻松畅快。

    既然是作戏,那就演得彻底一些吧,就算不能完全抓住王爷的心,也要牢牢地抓住他的人!

    皇帝之所以召楚瞻入宫,为的正是姜国使者来访的事情。天朝以礼相待,并答应他们提出的减免今岁纳贡的要求,却不料对方仍不知足,不仅提出了更多非分的要求,还屡屡出言挑衅,将礼部的官员气得直跳脚。

    “果不其然,姜国国王老当益壮,其志不小。他此番派使者前来挑衅,不过是寻了个借口挑起战争,大概是想学前人,来个‘师出有名’吧!”

    明争暗斗(2)

    皇帝负手立于龙案边,浓眉微蹙,面上却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自开国以来,姜国就不甚安稳,屡屡侵犯边境不说,烧杀抢掠、残害天朝百姓。他本想等朝政安稳后再予以痛击,谁知他们的野心已膨胀到了这个地步,竟想先下手为强了。

    “皇兄,既是如此,那我们也该早做准备才是!”楚瞻闻言,并不惊慌,姜国的事情,他早就安排好了。

    “可是朝中的几位老臣,并不主张动武。”皇帝说到这里,冷笑几声:“那些个老滑头,真是越老越糊涂!”

    楚瞻强忍着眉宇间的笑意说:“既然都老糊涂了,那皇兄何不让他们早日告老还乡、颐养天年?若是你下手不方便,臣弟我倒愿意帮忙!”

    “你那些阴损手段,只怕他们领教之后,倒急着去九泉之下向父皇哭诉了!”想到以前他对付那些拥立靖王的老臣们时的手段,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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