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诺书 全_分节阅读_2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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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有将自己的真气渡给你,让你直接冲破了冥夜诀的第五层。”

    枫林晚身子猛的一颤,挣开司马顾盼的钳制,翻身坐起来:“冥夜诀的第五层?你告诉我,袁嵩说的是不是真的?修炼到这个程度,是不是真的会寿命缩短,还会断绝子嗣?”

    司马顾盼伸手去拉枫林晚,却被她一把甩开,于是无奈的笑了笑:“你在意的到底是什么?你是害怕自己活不长,生不了孩子,还是不喜欢我瞒着你,骗你?”

    枫林晚看着司马顾盼脸上玩世不恭的微笑,忽然满心的怒火:“少来这一套!你一直在骗我,你从来没有说过修炼冥夜诀会有这样的后果。”

    司马顾盼不禁笑出声来:“就算我告诉你又如何?难道,你还能不练吗?”

    枫林晚顿时愣住,直直的看着司马顾盼,陷入沉默。

    尽管心里十分震怒,百般委屈,但是面对这样的司马顾盼,面对这样的句子,她却丝毫无法反驳。

    真可悲。自己就这样被司马顾盼玩弄于手掌之中,全无招架之力。

    枫林晚心想,默默地低下头去,没来由的一阵忧戚。

    “难过了?”司马顾盼说着,伸手将枫林晚拉入怀中——这一次她没有反抗。

    枫林晚不语,司马顾盼轻叹:“冥夜诀是这世上最厉害的武功,甚至比断义谷的那些还要厉害,但是修炼它的人却非常少,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血脉契合。”枫林晚淡淡说道。

    “这只是其一,更重要的,就是修炼冥夜诀所要付出的极大代价。”司马顾盼抱紧枫林晚,继续说道,“一旦开始修习冥夜诀,终生都会受体内寒气的折磨,无法解脱。到了第五层,无论男女,都会寿命缩短,断绝子嗣,即便怀孕,也一定是死胎。”

    感觉到怀中枫林晚的身子一僵,司马顾盼柔声笑道:“害怕了?这还不算什么,若你继续往后修习,还会发现更恐怖的事情。”

    枫林晚抬头看他:“你练到第七层,又发生了什么?”

    司马顾盼半眯着紫眸:“你会有知道的那一天。”言罢他顿了顿,继续道:“司马家的血脉天生适宜修习冥夜诀,但是无奈这门武功会断绝子嗣,委实的霸道邪门,他们不敢亲自去练,就豢养了一批影奴,做自己的护卫。”

    “那你呢?你是司马家的子弟,又为什么要练这门武功?”枫林晚问道。

    司马顾盼牵起一抹冷笑:“司马家的人不放心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一帮外人去护卫,所以历任的影奴执掌者都是司马家主的胞弟,通过血缘维系,并用异术立下‘血之契约’,以防影奴叛变。而我,就因为是庶出,一出生就被定为下一任的影奴执掌者,才会从小修习冥夜诀。”

    枫林晚看到司马顾盼流转的眸色,微微垂目:“所以你才会憎恨他们,才要叛出司马家?但是,你又是怎么破开你和司马玄衣之间的血契?”

    司马顾盼诡秘的一笑:“这个,你以后也会知道。”

    看见枫林晚微微皱眉,司马顾盼抬手轻轻将之抚平:“不要皱眉,我不喜欢。”说完又凑过去,在上面轻轻印下一吻。

    枫林晚抓着他的衣襟,指尖轻颤。司马顾盼一阵好笑:“你不会是害羞了吧?”枫林晚耳根一红,面色微嗔,司马顾盼轻笑着搂紧她:“我执意将你带回魅影,其实是因为我觉得我们很像。”

    “什么意思?”枫林晚略带疑惑的看他。

    “小时候我一直把好好练武,当成讨好我父亲的唯一方法。后来我才知道,无论我怎么努力,庶出的身份其实早就决定了我往后的地位。而我一直苦苦修炼的冥夜诀,竟然是那样歹毒的东西。” 司马顾盼的眼神忽然变得迷离,“我们都曾经是被蒙在鼓里,不明真相的人,所以终有一天是要反叛的。”

    司马顾盼忽然停顿了片刻,看向枫林晚:“你也一样。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破坏一切的潜质。”

    “你说什么?”枫林晚皱眉追问,面色苍白,目光凛冽。

    “你不是想知道,你父亲被逼死的真相吗?”司马顾盼沉沉道,“我现在就告诉你。”

    第二十七章

    “你的母亲,金陵苏家从前的大小姐苏卿,是继你的姑婆苏浅沫之后,‘岐黄苏’又一个不世出的医术奇才。

    “那个时候妙音阁的势力刚刚扩张至江南,苏家当时的家主苏吟啸,因为忌惮南疆的巫蛊之术,特地让苏卿潜入妙音阁,探取其饲蛊之秘。

    “之后苏卿便将她从妙音阁获得的饲蛊、破蛊之法,与苏家历代的医术心得,结集成了一本《岐黄手卷》。这本书,可以视作是金陵苏家与妙音阁两者医蛊之术的集大成者。”

    司马顾盼说到这里,低头看了枫林晚一眼:“说来这已经是十八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苏卿带着《岐黄手卷》,就要离开妙音阁返回金陵,却在途中遇到了司马檀素。”

    “司马檀素?”枫林晚不禁开口重复,“你是说司马家的前任家主,你的父亲?”

    “不错。”司马顾盼眸色一暗,“金陵苏家盗取别派机密,早就被守诺城的遣使盯上。司马檀素无意中撞见了那名遣使飞鸽传书,洞悉了苏家的密谋,就截了书信,杀了遣使,还以此作为要挟,带走了苏卿。之后江湖上苏卿失踪的消息,便盛传了整整一年。”

    “司马檀素劫走我娘,目的其实也是为了那本《岐黄手卷》?”枫林晚目光凛冽,直直的看向司马顾盼。

    司马顾盼牵起嘴角:“记载了妙音阁和岐黄苏两大门派最精妙的医蛊之术,这样的好东西,司马檀素那个老狐狸怎么可能不眼红?”

    枫林晚见司马顾盼直呼父亲的名讳,言语间也全无敬重之意,料想他对司马家的人定是怨恨的极深了。

    司马顾盼继续道:“更何况,苏卿知道的远远不止这些。她潜入妙音阁那么久,对其阵法异术一样了解颇深,单凭这一点,司马檀素那么有野心的一个人,就不会轻易放过她。”

    枫林晚恍然大悟:“所以你才会知道如何破解妙音阁阵法?所有的这些,都是我娘当年留下的?”

    司马顾盼莞尔:“真聪明。”说完便在枫林晚的额上轻轻一吻,继续说道:“苏卿被软禁在司马府上,随身却并未搜出《岐黄手卷》的书稿,说是早已转交给别人了。因此司马檀素用了些手段,逼迫她重新默写一册。你娘也是极聪明的女子,自然不会乖乖就范,总会想些办法拖延时间,等人来救她。妙音阁的阵法布图,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除此之外据说还有一小部分的《岐黄手卷》,但并不完全。”

    “那么我爹又是怎么回事,他又为什么会杀了司马檀素,还有苏家的长子?”枫林晚抓着司马顾盼的衣襟,追问着。

    司马顾盼伸手抚上枫林晚的脸,轻轻摩挲,柔声道:“你娘失踪了那么久,慕思容当然急疯了。要知道,他们可是早有婚约的哦。”感觉到枫林晚的身子轻颤,司马顾盼笑了笑:“所以,断义谷主就拜托好友枫远斜,也就是你爹爹,帮他查找心上人的下落。同时,苏家不仅丢了女儿,还丢了一本《岐黄手卷》,苏吟啸担心自己的秘密被抖出去,就派了最喜欢的长子苏旭,外出寻找苏卿。”

    “后来呢?”枫林晚颤声问。

    “后来?”司马顾盼半眯着紫眸,“后来的事情你不是都知道了吗?你爹追查到了司马家,带走了苏卿,还将司马檀素和苏旭斩杀于剑下。英雄救美,委实的英雄气慨。”

    听到这里,枫林晚猛地坐起身,皱着眉看向司马顾盼:“若是这样,爹爹就应该知道,是司马家和苏家有悖江湖道义在先。他受师父之托,救走了我娘,又有什么不对?司马檀素原本就该死。”

    司马顾盼浅笑:“你说的不错,若只是这样,你爹的确并没有做错。”

    “你说什么?”枫林晚眼神有些涣散,司马顾盼也坐起身,重新搂过她:“当时你爹并没有完成友人的所托,他虽救出了苏卿,却也同样爱上了她——他怎么可能再将苏卿交还给慕思容?所以,枫远斜很干脆的了结了司马檀素,还有同样追查到这里的苏旭。所有的目击者都被灭口,他自然就能带着苏卿安然的离开。”

    “试问这天下,除了守诺城主,还有谁能够完全的压下一个秘密,而且一瞒就是这么多年?”司马顾盼抬高了语调,促狭的牵起嘴角,“苏卿继续失踪,司马檀素与苏旭离奇死亡,两大世家虽然满腹狐疑,却奈何心中有鬼,谁也不敢说出真相,一个惊天的秘密,就这样隐瞒了九年。若不是九年后,枫远斜被迫当众展露武功,只怕这个秘密,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枫林晚听完这一切,面色苍白。她抿了抿唇,低哑着嗓子说道:“所以说,爹爹是真的做错了……”停顿了片刻,她又猛的抬起头,眸中寒光一闪:“但是就算我爹爹做错了,苏家和司马家又凭什么来指责他?他们自身难道不是罪恶昭彰吗?”

    司马顾盼眼神流转:“是啊,枫远斜虽然夺□子,随后又杀人灭口,但是相比于苏家和司马家的行径,的确还是死的冤了点。”

    “不对,”枫林晚摇摇头,眉头紧蹙,“如果是这样,苏家后来怎么还会和司马家结盟,共同进退?难道苏家的人一直都不知道,当年是司马檀素劫走了我娘?”

    司马顾盼笑道:“没错,他们一直都不知道。苏家的人始终都坚信是枫远斜下的手,并且认定《岐黄手卷》就在守诺城,因此才会联合司马家一起围逼城下。而司马家这边,自然也是打着追讨血债的旗号,实际上还是冲着那本《岐黄手卷》。”

    “哈,哈哈,”枫林晚突然笑起来,声音里带了莫名的苍凉,“这就是所谓的真相……你们没有一个是真正的正义,却要冒充正义,逼死我爹?每一个人都在追问我守诺书的下落,背地里,却是为了我娘留下来的册子!”

    枫林晚抓着司马顾盼的衣襟,前后的拉扯着:“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为什么?”

    司马顾盼握住枫林晚的手,紫眸深邃:“难道你想一辈子被蒙在鼓里?说什么从来没有想过报仇,那只是因为你不知道你的仇人是谁罢了!”

    司马顾盼将枫林晚拉到身前,紫眸直直的对上她乌黑的瞳仁,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邪魅:“你和我一样,生来就是要破坏这一切,到了现在,那些逼死你爹的人,难道你还想就这样放过他们吗?”

    枫林晚推开他,拼命的摇头:“我不要报仇!我不要!我答应过乐叔叔,此生此世,都不会动这个念头。我不要报仇,师父会讨厌我的,那样师父一定会不要我的!”她的眼前忽然一片模糊,嗓音都有些沙哑,鼻子里充满了眼泪的咸湿气息。

    “笑话!”司马顾盼忽然狠狠的说道,“乐修律知道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你答应他的那些根本算不得数。至于慕思容,你还很在意他是吗?我忘了告诉你,当年你爹本来不至于被人逼得那么惨,就是因为慕思容,因为这个男人记恨的要命,因为他不肯原谅你爹,才一手纵容了两大世家的围攻。慕思容,他一样也是逼死你爹的幕后凶手!”

    “你胡说!”枫林晚尖叫着,伸手打在司马顾盼身上,“全部都是胡说!”

    司马顾盼一把握住枫林晚的手,紧紧地禁锢在身前,眼中寒光闪现,方才的温柔面色瞬间荡然无存,严肃中带了一抹森然的杀意。他冷笑道:“胡说,骗人,疯子……你就只会说这些吗?枫林晚,你什么时候才能接受现实?”

    眼前的司马顾盼十分骇人,枫林晚微微一怔,随即咬牙切齿:“魔鬼!我知道了,你一定是魔鬼!”

    “哈哈,哈……”司马顾盼笑出声来,“你说得对,我就是魔鬼。但你别忘了,我们可是同类。你和我是一样的人,这一点我绝对不会看错!”

    说完最后一个字,司马顾盼用力的掰开枫林晚的双手,将她压倒在床上,眼神流转,眸色瞬间一暗。

    枫林晚的心忽然狂跳不止,眼前的司马顾盼熟悉又陌生,让她瞬间联想到之前的惨痛经历。她神色慌乱,奋力的想要推开他,但司马顾盼丝毫没有理会:“想让我放手?根本不可能。”

    手下一扯,司马顾盼瞬间就拉开了枫林晚的衣服,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脸就低下去,封住了枫林晚的叫喊。

    稍一挣扎,枫林晚的唇就被咬破,淡淡的血腥气在两人的唇齿之间弥漫开来。

    从始至终,两个人的纠缠就充斥着血腥气。从妙音阁的初见,到断义谷的夜袭,再到洛阳城的对决,直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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