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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道:“可是,我有一个喜欢破坏掉一切美好东西的癖好呢,真不巧,你引起我的兴趣了。”

    枫林晚皱眉:“你什么意思!你这个疯子,赶快放了我!”

    司马顾盼面色一凛,沉沉道:“你说你的师父会来救你?那我们就打个赌吧。”枫林晚抬眼看他,没有说话。

    司马顾盼继续道:“我们就赌,慕思容会不会为了你,和我对决。”

    “你输定了,”枫林晚恨恨的说道,“师父只是不知道我被你抓了,等他发现了,绝对不会放过你!”

    “哦?”司马顾盼紫眸一闪,笑的意味深长,“他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

    枫林晚“哼”了一声,转过头,不予作答。

    “那好,我们这就去找慕思容。”说完,不等枫林晚反应,司马顾盼再一次抱了她,调头往北谷而去。

    第二十三章

    暗夜里,司马顾盼宽大的绣袍被风鼓得满满的,猎猎作响。枫林晚抓着他的手臂,忿忿的瞪着他。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司马顾盼淡淡说道。

    “无耻!”枫林晚骂着,“你就只会使出偷袭这种手段!”

    司马顾盼笑了:“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人。”看见枫林晚不断的向身后张望,他又补充说道:“不用看了,你的师兄师姐不会再跟上来。我早就派了袁嵩和飒景跟在后面,现在我们安心的去找慕思容,看看他会不会救你。”

    枫林晚脸色一变:“你居然还带了帮手?果然无耻!哼,你就等着被我师父收拾吧!你这个疯子!”

    司马顾盼唇边笑意更深:“很好。我们到了。”

    司马顾盼带着枫林晚,才至北谷慕思容的院落前,就被眼前的月轮拦下。

    “长老!”枫林晚急迫的开口,却在看到月轮不带任何温度的眼神时,生生将嘴边的话压了下去。

    “司马尊主再次深夜造访,莫非真的当我们断义谷是无人之境?”月轮开口,手中长剑微侧,寒光一闪。

    司马顾盼侧目微笑:“非也非也,在下只是想要带走这个丫头,所以特地来向慕谷主通报一声。”

    “哼,”月轮的目光在枫林晚身上徘徊,“枫林晚好歹也是我门中弟子,尊主如此行事,恐怕也太不将我断义谷放在眼里了吧?”

    “如此说来,何不请慕谷主出面,我们公平对决,若是在下侥幸胜了,就带走这丫头,这样如何?”司马顾盼眼神流转,目光却绕过月轮,直直的投向他身后的院落。

    院中屋内,门窗半掩着,一豆火光,将一个人影投在窗户上。清晰俊逸的轮廓,隐约可以分辨得出是慕思容,半坐在窗边。

    月轮侧目,眼角瞥了一眼身后的院子,漠然道:“谷主不会出面,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想要带走枫林晚,先过了我的剑!”

    言罢月轮手中的长剑忽然寒光大炽,想着司马顾盼的面门直直刺来。

    枫林晚一个晃神,脑中还在回荡着方才月轮说的句子,猝不及防的就被司马顾盼护在身侧,眼前缭乱的剑光中,一抹淡绿破空而出,一时间刀剑相缠,耳边金属撞击声不绝如缕。

    月轮的武功相较薛恒虽然略高一筹,但依然比不过司马顾盼。尽管左手一直护着枫林晚,身形也不免受制,但是司马顾盼的刀依然极狠极快,不留任何情面,破开月轮的剑法,招招毒辣。

    被司马顾盼一直抱在怀里的枫林晚,根本无心两人的打斗,一双眸子始终盯着院内屋中,投射在窗子上的那个人影。

    轮廓安静,仿佛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

    师父。她在心里不断地唤着,却不敢开口。

    枫林晚的身子随着司马顾盼的身形不断进退左右,目光却始终不曾离开过那个影子。

    侧面的线条,准确无误的刻画着绝美的容貌。那是枫林晚曾经无数次仰面看到过的轮廓,如此温柔,又如此刚毅。

    师父,为什么你不出来救我。

    枫林晚想着,两弯秀气的眉毛不自觉的拧到了一起,心上如裂帛。原本燃起的希望,忽然一点一点下沉,重新陷入冰冷的永夜。

    几十招过后,月轮明显落了下风。长剑被荡开,南魅影刀刀光流窜,月轮的右臂上瞬间多了一道血痕。身形后撤,月轮护住伤口,退开丈许。

    司马顾盼诡秘的一笑,身形交错之际,双唇轻启,仿佛快速的说了一句什么,怀中的枫林晚瞪大了双眼看着他开合的唇瓣,却什么都听不到。

    枫林晚正在惊讶,却看见对面月轮的脸色瞬间变了,剑锋指向司马顾盼,却没有再出手。

    司马顾盼收回南魅影刀,垂在身侧,笑得意味深长:“长老意下如何?莫不是要请示一下屋内的慕谷主?”

    月轮的脸色很不好看。他站在原地,盯着枫林晚看了许久,然后目光转向司马顾盼:“你到底是何用意?”

    司马顾盼妖冶的紫瞳异常深邃:“我早就说过,我只是想要带走这个丫头。”

    月轮冷笑,抬手将长剑插入地下,剑锋轻晃,微微作响。甩下一句“稍待片刻”,然后一回身闪入了屋内。

    枫林晚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手足无措的看向司马顾盼。后者双瞳中漾满了邪气,俯下身子在她耳边道:“看吧,好戏就要开演了。”

    “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刚才是不是和月轮长老说了什么?”枫林晚扯着司马顾盼的袖子,“我都看到了!你告诉我你做了什么!”

    司马顾盼看着枫林晚,只是笑,却让枫林晚一阵心寒。

    忽听屋内一阵轻微的动静,月轮低低的声音传出来,枫林晚上前了一步想去听,却被司马顾盼一把拉住,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听见。

    然后就看见窗子上的人影动了动,枫林晚的心一颤,目光不曾偏离分毫,捕捉着每一个细节。心中有些期待,却不知道在期待什么,有些害怕,也不清楚在害怕什么。

    屋内似乎起了争执,枫林晚看见那道身影猛然站起来,一颗心立刻揪成了一团。人影动了动,从窗边消失,枫林晚抽了口气,想要跟过去看,无奈受制于司马顾盼,动弹不得。

    司马顾盼吐气在她的耳边:“急什么,等会自然会有结果。”话音刚落,月轮打开屋门,负手而立,身后空无一人。枫林晚下意识去看窗边,却再寻不到那个熟悉的影子。

    “看样子,慕谷主怕是也同意了在下的提议?”司马顾盼见状,脸上一抹了然的笑意。

    月轮看了枫林晚一眼,眸子里漾满了她看不懂的深意。

    许久,月轮说了一句话,让枫林晚如遭重击。

    “枫林晚从未真正的开坛拜师,说来也算不上我断义谷的正式弟子。若尊主执意要带走她,”月轮顿了顿,面色一沉,“还望尊主能够信守承诺。”

    耳边一片嗡鸣,司马顾盼回了一句什么,枫林晚再听不见。她怔怔看向月轮,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什么是“算不上正式弟子”?什么是“执意要带走她”?一句话,就判定了枫林晚的去留,将她抛给了司马顾盼?

    脑中一片混乱,枫林晚完全想不清楚前因后果,却再也冷静不下来。看着月轮阴沉的面色,她发疯了一样想要扑过去,被司马顾盼从身后拦腰抱住。她奋力的挣扎,叫喊着:“师父!我要见师父!你让他出来!不可能的,我绝对不相信!”

    “他不会见你的,”月轮眼中有些恻隐,却终于还是回归一片淡漠,“刚才我所说的,正是谷主的意思。”

    不可能。

    师父不会抛下自己。

    慕思容不会抛下自己。

    那个人,明明答应过不会丢下自己的。

    不可能,说什么也不会相信。

    枫林晚回过身去拉扯司马顾盼:“你放开我!我不会跟你走的!放手!”

    司马顾盼置若罔闻,欣然一笑,将枫林晚往怀里拉了拉,看向月轮:“长老请放心,在下说到做到。那么,顾盼就将这个丫头带走了。”言罢伸手点了枫林晚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揽过来抱在怀里,一个晃身就消失在夜幕里。

    枫林晚只来得及看到那一豆火光闪了闪,越来越远。屋内灯下那个人的绝美容颜,却再也看不见。

    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一面。

    为什么不发一言。

    身子动不了,意识却很清楚。慕思容把她抛给了司马顾盼,就这样一个念头,让她万念俱灰,痛入骨髓。

    夜风在耳畔肆虐,枫林晚可以清晰地听到司马顾盼衣袖的簌簌声,足尖踩在地面的腾空声,一颗心随着这些声响,慢慢的下坠。

    “我是这断义谷的主人,以后就是你的师父。”

    云想衣裳花想容,断义谷的主人慕思容,从远处走来,身形飘逸,宛如谪仙。

    “这首‘桃之夭夭’,原本还有一套剑法,与之相合。”

    夜雨中的慕思容,白衣当风,伤情而魅惑,一首笛曲,一套剑法,浑然天成。

    “果然天赋过人,没有让我失望。”

    三年的努力换来这一句话,尽管轻描淡写,却也让她甘之如饴。

    “你伤得很重,师父要先救你。”

    第一次听到这样温柔的语调,那是她用奋不顾身换来的眷顾。

    “为师可不想最后带一只小猪回去。”

    这样的宠溺,究竟是渐渐的感化,抑或只是一时兴起?

    “晚儿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只想每一年都在一起,吃饺子,放焰火,点炮仗。

    枫林晚脑袋昏昏沉沉,一抬手,才发现自己哭了。满脸的水渍,视线都模糊了。

    司马顾盼侧目,不禁好笑:“有什么好难过的,不过一个慕思容而已。他既然这么不在乎你,你又何必为了他伤心。”

    “师父不会就这样抛下我的,”枫林晚抬眼看他,有些哽咽,但语调坚决,“师父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他这么做,一定有原因。”

    “原因?”司马顾盼笑得更加开心了,“哼,你可知道当时我对月轮说了什么?”

    枫林晚眼睛忽的瞪大了,扯着司马顾盼的手:“是了,你当时到底做了什么?一定是你说了什么,师父才会将我交出去的!”

    司马顾盼忽然驻足停下,两人站在断义谷出谷的路口,四周一片开阔。

    司马顾盼俯下身,凑近枫林晚,声音低哑:“当时我用传音入密术告诉月轮,只要让我带走你,魅影就甘心奉断义谷为尊,不再与司马家为敌,也不再触犯江湖道义。”

    枫林晚的呼吸一滞,脸色瞬间苍白。司马顾盼仿佛很满意,笑了笑,继续说道:“你的师父,这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为了他门派的名声要义,就这样将你卖给了我。这一笔买卖,你觉得可划算?”

    奉断义谷为尊。

    不再与司马家为敌。

    不再触犯江湖道义。

    枫林晚心里默念着,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她猛地抬眼看向司马顾盼:“你骗人!”

    司马顾盼眉毛轻扬,紫眸一闪:“我何须骗你?慕思容原本就是看在妙音阁乐修律的面子上,才会收留你,难不成你还真以为,就凭你那碍眼的身份,慕思容会为了你,与我魅影公然为敌?”

    “你说什么?”枫林晚声音颤抖,瞪着司马顾盼。那一双紫眸里,仿佛带着要将一切都破坏、毁灭的绝决,让人如此心寒。

    “难道你不知道?”司马顾盼嘲讽的一笑,“是了是了,你一定不知道,否则你怎么还会觉得,慕思容是这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哈哈,真是可笑。”

    “你到底在说什么!”枫林晚大声叫喊着。

    司马顾盼连笑数声,贴着枫林晚的脸,低声说道:“你的师父慕思容,曾经深爱过一个女人,你可知道,她是谁?”

    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枫林晚的身子猛地一颤,浑身冰凉。她下意识将双耳捂住,大声喊着:“我不要知道!”

    司马顾盼笑的极妖媚,看着枫林晚备受折磨的样子,却爱不释手:“你不是觉得你的生活很美好吗?你不是觉得你的师父对你很好吗?让我告诉你,你是慕思容最爱的女人,和他最好的朋友,生下的女儿,你是苏卿和枫远斜,一个背叛所爱,一个背信弃义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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