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诺书 全_分节阅读_1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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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北幽冥剑。该死的老板不识货,活该他家的铺子赚不到钱。”

    “北幽冥剑……”慕思容微微皱眉,目光投向那把并不起眼的深色长剑,然后又疑惑的看向小女孩,“你怎么会有这把剑?莫非你是名剑门的后人?”

    小女孩眸子一亮,仿佛受了惊吓,向后退了一步:“你,怎么会知道?”

    枫林晚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却一个步子跳到小女孩身边,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的说:“因为,他就是慕思容啊。”

    小女孩显然被吓到了,面带怀疑,却又说不出话来。慕思容上前一步,柔声道:“你爷爷,是不是百里鸿?”

    小女孩咬着唇,却还是犹豫着点点头。慕思容见状,长舒一口气:“没想到,名剑门遁匿江湖这么久,竟然始终不曾离开过逐日之城。”转而又道:“此番北幽冥剑现世,难道是百里门主出了什么意外?”

    慕思容眼中的关切神色,让小女孩微受震动。她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道:“爷爷生了重病,需要钱医治,我才偷偷拿了剑出来卖。”

    慕思容神色一凛,还没有说话,就见枫林晚心疼的皱了眉,扑过来拉住自己的袖子:“师父师父,我们去看看她的爷爷好不好?我们不是带着很多伤药吗,也许能用得上?”

    慕思容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小女孩。

    在他温和的注视下,小女孩犹豫着问了一句:“你真的是慕思容?”眼前白衣的俊逸男子淡然笑着,微微颔首。小女孩松了口气,似乎终于放心了,沉声开口:“我叫阿离。你们跟我来。”

    尽管相信了慕思容和枫林晚的身份,但一路上阿离依然很戒备。那把北幽冥剑被她紧紧地抱在怀中,生怕被人抢了去。

    枫林晚看她的样子,想要亲近又不太敢上前,只能跟在后面,偷偷的问慕思容:“师父,北幽冥剑是什么?很厉害吗?”

    慕思容点头:“北幽冥剑是和南魅影刀齐名的绝世神兵,此前一直由名剑门掌管,三十年前百里鸿封炉散剑后下落不明。后来许多人猜测他将剑沉在了藏剑湖底,因此还引发了一场不小的打捞抢夺。”

    言语间,三个人已经出了城门,绕过城外往北的山路,踏入了一片迷离的小山谷。谷中杂草丛生,有半人高。枫林晚的一双手不断地挥舞,将草向两边拨开,缓慢的前行,不多时就至一处屋舍前。

    阿离看了看门锁,“咦”了一声,立刻推门进去,两人紧随其后,却见满屋的狼藉,东西散了一地,似乎被什么人洗劫过。

    阿离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叫了声“爷爷”,就往里屋奔去。慕思容见状,也是面色一沉,一个纵身率先闪进屋内。

    枫林晚也连忙跟过去,推开半掩着的房门,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只见床榻上的被褥掀开,却空无一人。屋内的地上四处都是血迹,还兀自鲜红着。桌角墙面有剑气划伤的痕迹,似乎刚刚才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西侧的窗子大开着,窗台上也有一滩鲜血,明晃晃的十分夺目。

    阿离丢了手里的剑,惊慌的不停叫着“爷爷,爷爷”,然后立刻往屋外跑去。

    慕思容皱眉,对枫林晚沉声道:“拦住她!”原本也被吓懵了的枫林晚这才回过神来,施展身法绕至阿离身前,伸手点了她的睡穴,轻轻搂过小小的瘦弱身躯。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枫林晚怯怯的问,眼前的景象让她一阵难受,空气里的血腥味更添不适。

    慕思容摇摇头,走过去检查了一下床榻,又看了看四周的陈设,最后蹲下来伸手沾了一点地上的鲜血。

    “血还是热的,被褥也还有温度,想必是刚离开不久。打斗的痕迹很明显,却看不出是哪一派的招数。”良久,慕思容沉沉说道,又指了指枫林晚怀中的阿离,“先将她带到外面的屋子,好好照顾,我去谷中看一看。”

    大约一刻钟过后,阿离醒过来,眼中充满了恐惧,一把推开身旁的枫林晚,直直的就往屋外跑。迎面撞上回来的慕思容,后退了两步,口中不断喃喃:“让我出去!我要去找爷爷!”

    慕思容眸色一暗,伸出一只手,在阿离面前摊开:“这个,可是你爷爷的东西?”

    一块龙形玉佩,碎了一半,安静的躺在慕思容的手心。垂挂的红色流苏因为沾了血,而更加艳红。

    看见玉佩,阿离再说不出话来,连连后退好几步。许久,她微微点头,原本就呈现出灰色的眸子此时更加晦暗。

    “我在谷中发现了这个,再无其他。”慕思容将玉佩递给阿离,轻轻叹了口气。

    枫林晚转过头去看阿离,一瞬间被她眼中的哀伤神色深深触动,联想起自己过去的遭遇,不禁有些戚戚。

    “这块龙形血玉,爷爷从不离身。”阿离缓缓道。

    “看样子,应该是什么人追到了这里,掳走了百里门主,却不知是什么原因。”慕思容道,“你们隐居多年,可有什么仇家?或是有什么人来找过你们?”

    阿离摇摇头:“爷爷说,他封炉散剑,早就和从前江湖上的人断了来往。所以从我出生起,就没有见过什么其他的人。只有那把北幽冥剑,爷爷很是宝贝。”

    “你爷爷得的是什么病?竟然要你卖剑来换钱医治?”枫林晚问。

    “起先我以为只是普通的风寒,可是后来爷爷开始咳血,就找了大夫来看,大夫说是旧疾,查不出所以然来,只能开了补身子的方子,却有一味叫做‘蟾酥’的,很难配到,要花许多银子。”阿离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有些哽咽,慕思容却在听到“蟾酥”的时候,微微皱了眉。

    “若我没有猜错,来人的目的或许正是这把北幽冥剑。”慕思容道,“如今此地已不可久留,你可有别的去处?”

    阿离缓缓摇头。

    枫林晚见状,神色一悲,愈发的同情阿离,于是看向慕思容:“师父,要不我们带上阿离,一起去洛阳好不好?她一个人,去哪里都不太安全。”

    慕思容略带惊讶的皱了皱眉,沉沉的看了阿离片刻,没有说话。

    最终阿离并没有与二人同行,而是带着北幽冥剑和慕思容的亲笔书信,去了妙音阁。

    临别前,枫林晚看着一直沉默的阿离,就好像看见当年的自己,不禁有些伤感。她拉着阿离的手,细细的将它们捂暖:“阿离你放心,乐叔叔是很好的人,看了师父的书信,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还有乐哥哥,你只要告诉他,你是我的朋友,他就不敢欺负你了。”

    阿离点点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终于忍住,半天才轻轻吐出一句“谢谢”。

    送走了阿离,枫林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抬眼看着慕思容:“师父,这个是不是就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慕思容淡淡一笑,眸子里却有枫林晚看不懂的深邃:“我们并没有做什么,只是被人引着,见证了一场事端。”

    枫林晚睁大了眼睛,有些疑惑:“师父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慕思容摇摇头,伸手抚了抚枫林晚的头发:“为师只是觉得,这件事情并不简单。”

    “师父是说,掳走阿离爷爷的那些人吗?”

    “还有阿离。”慕思容眸色阴沉,面上看不出悲喜。

    没等枫林晚继续发问,慕思容就换了一副表情,眉宇间一派轻描淡写:“本想带你来挑把好剑,没料到会遇上这样的事情。”

    枫林晚看见慕思容的悠然神色,不禁心情大好,一下子就忘记了刚才想问的问题:“没关系的,师父随便给我买一把称手的就好。”

    慕思容浅笑,牵了枫林晚继续北上。两个人愈行愈远,影子在身后拉得老长。

    又往北行了几日,天气越来越冷。终于在快到许都的时候,下起了雪。

    慕思容运功依靠内力避寒,并不觉得冷,但枫林晚的内力尚弱,此前又受过冥夜诀的寒气侵蚀,不自觉地缩成一团,走的也极为缓慢。

    见她缩着脖子,一双小手放在身前不断地呵着气,慕思容微微有些心疼,开口道:“晚儿,过来。”

    枫林晚凑过去,慕思容伸手抵在她的后心,暗暗运动真气,一道暖流立刻涌入枫林晚的体内,瞬间便不再觉得冷了。

    “还冷吗?”慕思容淡然问。

    “不冷,谢谢师父。”枫林晚仰起脸笑,冻得通红的的面颊上顿时落了几片雪花。

    伸手将雪花轻轻拂去,慕思容轻轻叹了口气:“你看,平时偷懒不好好练内功,现在有的罪受了吧?”

    做了个鬼脸,枫林晚又往慕思容怀里凑了凑:“每天都在赶路赶路,哪有时间练心法啊。再说,不是还有师父吗,晚儿不会被冻死的。”

    慕思容无奈的笑笑,伸手解开自己身上披着的大衣,小心的将枫林晚圈住:“到了许都,还是要给你添一件袄子。”

    带着慕思容体温的大衣环上身子,枫林晚微微一怔,随即牵起了嘴角:“过了许都,是不是就快到洛阳了?”

    慕思容点点头:“也快到年底了。”

    枫林晚面上一喜,眨了眨眼睛:“那,到了洛阳,晚儿要和师父一块儿吃饺子,还要放焰火,点炮仗,好不好?”

    “好。”慕思容欣然应允。

    枫林晚甜甜一笑,又往慕思容身上凑了凑:“我要吃里面包了糖心的饺子,就可以许愿了。”

    “晚儿会许什么愿?”慕思容问。

    “我要以后每一次过年,都能和师父一起吃饺子,放焰火,点炮仗!”枫林晚抬起脸,一双眸子晶亮晶亮,映出慕思容的半张脸。

    慕思容起先一愣,然后立刻笑出声,握紧了枫林晚的手,扬声道:“好。晚儿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听到慕思容的应承,枫林晚仿佛自己的愿望真的实现了一般,高兴地跳起来:“师父最好了!”

    “……”

    “……”

    雪越飘越大,落在路上、树上,渐渐白茫茫的连成一片。通往许都的官道上,一高一矮的两个身影紧紧挨着,缓缓的前行,走的极慢却极心安。

    雪地上两行脚印,一行是男子的,大一些,深一些,一行是女子的,小一些,浅一些,还不时的围绕在大脚印的旁边,有些凌乱。

    渐渐的雪又覆盖了那些脚印,同样白茫茫的一片,再也看不出痕迹。

    第十八章

    除夕之夜。洛阳城。

    华灯初上,原本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团圆饭的时辰,洛阳城中的大道上却挤满了人,熙熙攘攘。

    “来来来,慕思容和司马顾盼的决斗,要买的赶快下注啊!”

    “马上收盘了收盘了,慕思容一赔三,司马顾盼一赔三,平手一赔一!”

    “我押慕思容!二十两!”

    “哼,司马顾盼一定会赢,我赌三十两!”

    不少赌坊直接将盘口开到了街面上,一片人头攒动中,写着赔率的牌子不断被摘下来,换了新的数字,再重新挂上去。

    “师父,那些人在干什么?”

    枫林晚小心的缩着身子,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害怕和慕思容走散,一只手紧紧地攒着他的袖子,皱了一片。

    慕思容低头看她,嘴角一抹促狭的笑:“他们在打赌,今天晚上谁会赢。”

    枫林晚揉了揉就快被挤扁的鼻子,“哼”了一声:“那还用说,当然是师父。”

    慕思容笑了笑,掏了一锭银子放在枫林晚手中:“那么,去帮我押二十两。”

    “哈哈!”枫林晚接了银子,兴冲冲的挤过去下注,不一会儿就高举着一张赌票,跌跌撞撞的回来。

    “师父,师父,你看——”正说着,忽然听见空中传来一声巨响,转头一看,漆黑的夜幕上绽开一朵紫色的焰火,恣意燃烧,华丽至极。

    枫林晚的惊叹还没来得及发出,又看见一顶缀着紫纱的步辇,由两人抬着,远远地划过紫光闪烁的夜空,落在前方的城楼上。

    踏空而行,御风而飞,这是怎样高绝的轻功?枫林晚看得瞠目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其他的人也和她一样,被之前的焰火吸引了目光,然后在华美的步辇飞过天幕的时候,整个洛阳城都安静下来,

    然后下一个瞬间,一片哗然。

    “看,那是司马顾盼!”

    “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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