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欢(父子)_分节阅读_6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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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3]第四章 立长立谪或立贤

    第四章立长立谪或立贤

    逝水说出‘太上皇’三个字的一刹那,尽欢帝眼中寒光一凛,毫无预兆地抬起逝水修长的腿,血雾渺渺从水下弥漫,腥甜。

    被硬生生劈开的痛楚,和接下来尽欢帝面带和煦笑容,却毫无顾忌的肆意顶撞,逝水几乎将嘴唇咬出血来。

    身为皇子,当着自家父皇的面说出‘爹爹可为太上皇’之类的话,篡位之心昭然若揭,谋反之意人尽可见。

    逝水心中悔恨之极,却百口莫辩。

    “太上皇?逝水方才是说,孤可以当太上皇?”

    尽欢帝温文出言,眉眼半弯,但浴池上激起的剧烈水花,和飘飘摇摇的几缕鲜血却将他心中的滔天怒火显露无疑。

    难怪皇儿主动投怀,难怪皇儿直言相思,难怪皇儿,如此关心自己的伤势。

    自己倒是被感动得无以复加,身心被虏,情根深种,以为皇儿虽然对那个叫‘墨雨’的女人情有独钟,却总算愿意无条件对自己好,不贪权位财势,是值得自己执手相看,一世白头的。

    刚刚还情不自禁便想说出心中怜惜,小女人一样心中忐忑,担忧皇儿会厌恶反感自己不该属于父子的爱恋,会从此对自己有隙,却被当着面儿狠狠嘲弄了一把。

    皇儿他原来,亦不过是觑着帝王一位而已。

    “孤交出玉玺,昭告天下,自此为太上皇,那谁来当皇上,孤可是还没有选太子呢。”

    “父皇,逝水并无此意——啊!”

    逝水竭力辩驳,却被尽欢帝一个深深撞击顶得疲软无力,苦不堪言,只能双手后背撑着浴池边上的玉石砖,向后仰起了头。

    “太子一位悬虚太久了,逝水有些心痒了吧,不过逝水虽为长子,却不是皇后所诞呢。”

    “父皇不要再说了,便当做逝水从未提及,可好?”

    逝水听着尽欢帝语调愈发偏激,腰一挺,动作愈发张狂,丝毫没有前次的怜惜之意,心下酸楚,只能紧紧颦起了眉心,苦苦哀求。

    尽欢帝恍若未闻,扳过了逝水的脸,单手紧紧扣住逝水下颌,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冷冷续着前言开了口:“皇后已死,孤要立古妃为后,日后天钺便是皇后之子,逝水说,立长好呢,还是立谪好呢?”

    “不要,父皇不要——”

    逝水声嘶力竭,却被尽欢帝一把撇开脸,抽出凶器来,拦腰抱起淌出了浴池,一松手狠狠摔在了玉石砖上。

    玉石砖分外生硬,寒气逼人,逝水本便疼痛难忍,经此一摔,只觉浑身骨头都要散架。

    但逝水却并未呻|吟出声。

    被训练成杀手时,亦有此肉身重创,故而这般痛楚还算能忍受,逝水难耐的只是心中的悲凉懊悔。

    ——太过情牵,太过心焦,居然忘记尊卑有别,冒天下之大不韪,惶惶谈及帝位之争。

    父皇好不容易归朝,却被自己如是一个下马威。

    尽欢帝欺身压上,湿滑的手指细细描摹着逝水的唇形,喃喃道:“如此好了,逝水与天钺竞争,孤来个立贤,也好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逝水可有异议?”

    疑问结尾,尽欢帝却没有给逝水回答的机会,只是心念一动,陡然将手指强行插|入逝水口中,一边模仿着交|合时的动作上上下下,一边好好父亲地说道:“逝水去上书房的日子少,已经落后天钺好些了,公平起见,逝水也该受孤好好教导才是,从现在开始,孤将治国之道耐心说与逝水听,可好?”

    空中传出淫靡的‘啧啧’水声,逝水口不能言,又无法推挡,只得任由尽欢帝带着虚作的笑意搅动唇舌,晶亮粘稠的液体顺着下颌流淌而下,俊脸绯红,眼眸迷离,扭了扭身子想动一下姿势,一呼一吸间竟然美艳无双。

    尽欢帝心中怒气翻涌,却仍被眼前香艳的场景刺激得心潮澎湃。

    迫不及待抽出手指来,尽欢帝呼出一口气,挪了挪身子,凤眸一眯。

    既然皇儿为了王位能如此舍身,那自己也不用克制欲|望。

    皇儿当自己是踏上权位至高点的垫脚石,那自己,无妨当皇儿是泄欲的工具。

    ——公平交易。

    尽欢帝忍下心中刺痛和空虚,看着逝水紧拢的眉,和他脸上难掩的尴尬悲戚,缓缓道:“第一条,皇家无真心,只有利用。”

    顿了顿,尽欢帝忽又凝眸浅笑,几近讥诮。

    “哦,孤错了,这一条孤不用说,逝水看来已经了然于胸了呢。”

    [154]第五章 得偿所愿

    第五章得偿所愿

    七月十六日,远征四月的尽欢帝终于还朝,笑意满满地与垂帘听政许久的古妃同时出现在了文武百官面前。

    轻轻低咳一声,尽欢帝当着众位臣子的面儿,缓缓执起古妃纤手,柔情款款道了一声:“这些时日,爱妃辛苦了。”

    古妃敛眉,掩去脸上的喜极而泣,婉转答言:“臣妾没做什么,皇上为万民出征羊谷,总算是凯旋归来,皇上才是辛苦。”

    古妃话音刚落,朝臣齐齐跪下,口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而后恭贺尽欢帝剿灭羊谷反贼之喜,溜须拍马言及‘英明神武’‘不费吹灰之力’者比比皆是,张扬大喜之时,群臣几乎忘却了尽欢帝被困九死谷之时的惶惑和举棋不定。

    左丞夹在其中,倒是没了半点脾气。

    尽欢帝单手松开古妃柔荑,往前平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依依不舍地从古妃脸上收回目光,面向群臣道:“羊谷已定,不日前承皇后之卒,后宫不能无主,孤看爱妃贤良淑德,端庄自持,为国为民又操劳甚多,故而孤有意封爱妃为后,已经命上书房草拟了圣旨,不日即昭告天下,立典封后。”

    “皇上英明!得古妃娘娘共掌天下,实乃万民之福。”

    群臣跪伏在地,叩头三呼万岁。

    董辞随着大流低垂下头,俊朗的脸上却喜忧参半。

    娘娘终于得偿所愿,与皇上共掌天下统领后宫,今后大概再也没了要用到自己的地方,碍于身份也不会再涉险召见自己了。

    早就知道不会开花结果的相思,为何自己饮鸩止渴,时至今日仍然在自欺欺人?

    稍稍抬眼,飞速瞥了一下笑容满面如遇春风的古妃,董辞终于悠悠叹出一口气来,却突然释然一笑。

    ——我愿予你幸福,也愿予你自由,这份眷恋之心不过是自己锁住自己的镣铐,也是自己给予自己的囚牢,与你恋不恋我无关,亦与你会不会与我白头偕老,毫无瓜葛。

    既然再无了希望,从此便可以遥遥相望,心无波澜了吧。

    明媚的日头射入赤红大殿,热火朝天的七月,终于免去了战乱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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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逝水拥被睁眼,勉力单手搭上额头。

    指尖一颤,滚烫。

    发烧了么。

    逝水懒懒坐起,迷迷蒙蒙倚着床栏,来回再摸了摸额头,仍然是滚烫。

    逝水叹出一口气来,颓然将手撤回被窝,清晨就开始透出灼热的夏日里,竟然开始冷汗连连,逝水再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发现自己居然,连苦笑的气力都被抽走了。

    昨日尽欢帝仪态万方地穿上了换洗的衣服,冷眼决绝离去,留逝水一人在已经冰凉的池水里,喘着粗气清理欢爱之后的斑斑驳驳,而逝水怕宫人指指点点,只能轻手轻脚整理完,强自撑着回了房,勉强上了床,头挨着青田玉枕,精疲力竭却又无法入眠,辗转反侧到鸡鸣时分,两个黑眼圈明晰地不能再明晰了。

    ——父皇当真是,生气了。

    逝水闭了闭眼,又舔了一下嘴唇。

    自己居然如此糊涂,竟然当面,也不加修饰就直白说出了‘爹爹可为太上皇’那样的话,父皇本来就对自己心存疑窦,这一下恐怕是彻底对自己失去了信任。

    与天钺竞争太子一位,已是不可避免的事实,虽然自己想过,为了让父皇逍遥自在,毫无威胁地去做太上皇,可能还需得自己挑起朝纲大事,到时候也不得不和天钺抢继任帝国的权利,但是没曾想,让父皇误解为是自己觊觎权势,利欲熏心。

    听父皇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看来还以为自己将‘利用’二字运用得炉火纯青,甚至于用到了父皇的身上。

    ——自己种下的因,苦果自服,怨不得天。

    “殿下起了么?”

    门外轻轻传来万竹清脆的唤声,逝水一愣,恍然回神,勉力清了清嗓子回了一句:“起了,进来罢。”

    [155]第六章 皇储之争(增添)

    第六章皇储之争(一)

    晌午,逝水强忍住腹中的翻江倒海,勉强咽下了几口饭菜,才回了房想稍事歇息,便见万竹跟着进来,歪了歪头,很是关切地问道:“方才殿下吃的可少呢,是夏日炎热,没了胃口吗?”

    “嗯。”

    逝水头昏脑胀,下意识点了点头,一脸的不欲多言。

    “那要奴婢吩咐御膳房,晚膳做些清凉开胃的汤吗?”

    “不用,我想休息了,万竹退下吧。”

    逝水疲倦地挥了挥手,一步一挪地想往床边走,被万竹出声阻住了去路:“殿下等等,皇上刚刚让人传话,让殿下用膳之后去御书房呢。”

    “哦?”

    逝水以手抚额,堪堪扭回身来,看万竹表情,便知她也不明晓尽欢帝所谓何事,只能说了声:“知道了,马上就去。”

    逝水说着即便起身,慢慢向着上书房的方向走。

    父皇才说了要教授治国之道,去上书房大概为的也是这事儿吧。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自己已经被逼入了与天钺竞争皇储的境地,若是现在反悔,父皇绝对不会改变初衷,认为自己之前没有怀着争权夺势之心,反而会觉得是自己知难而退,有心为帝,却无胆识,懦弱地临阵退缩了。

    如此一来,倒是让父皇对自己的印象,又抹上了黑墨。

    逝水叹了口气,勉力想将高烧未退时脸上的虚弱和苦色褪去,便稍稍在御书房门口立了一会儿。

    “逝水么,进来。”

    逝水还未调理气息,就听得尽欢帝在里面懒懒丢出一句话,只能抬起脚迈进了门,往里走了几步倒头就跪:“儿臣参加父皇。”

    “不必多礼,天钺已经来了许久,逝水迟到了。”

    逝水听着尽欢帝的话,缓缓站起身往前一看,这才发现天钺已经站在书桌边,两眼扑闪扑闪地看着自己,乐呵呵来了一句:“天钺见过皇兄。”

    半年余未见,二皇子空天钺又比之前长高了许多,眉清目秀,举止有度,王孙之气浑然自成,虽然见到逝水非常欢喜,但是也没有像之前那般扑上前来。

    ——对了,天钺是七月初七的生日,前些天古妃还办了场宴席,这会儿天钺已经满十一岁了呢,不知不觉的,日子过得倒有些快了。

    “过来罢,刚刚还和天钺说着,父皇刚错过了他的生日,该如何是好呢,你这个皇兄可送了什么礼没有?”

    尽欢帝看着逝水神情恍惚,面色潮红,心里就存了几分担忧,轻轻招手将他带了过来,想近距离再看看。

    室外阳光翩跹而入,纤尘飞舞,逝水觑着尽欢帝脸上的和煦笑容,竟然一时不分是真情还是假意。

    ——今日难道,只是为了天钺生日的事情?

    “儿臣惭愧,几乎忘却了天钺生日,故而未曾送礼。”

    逝水低头垂眉,而后歉意地看了看天钺。

    七月初,或是自从九死谷穿捷报以来,自己就只想着父皇能否依约回来,为自己庆贺生辰,完全没有想过天钺的事情。

    七月初七当晚,古妃摆下宴席,甚至招来了民间的戏子为天钺表演杂耍,倒是自己只身前往,魂游天外,尴尬异常地待了半个晚上,看着众殿的妃子,大皇妹延年,甚至是连话都说不清楚的二皇妹菱儿都送了五光十色的小玩意儿,独独到了自己这里,一摊手一扬眉,无奈地告知未曾准备,几乎闹了大笑话,好在古妃感激自己这些时日的出谋划策,不仅没有计较,还替自己打了个圆场。

    “父皇还以为逝水甚是宠爱天钺呢,怎的这种事情也能忘却。”

    尽欢帝微微摇首,不知是嗔怒是怪罪,亦或是漫不经心地感叹出一句,却是听者有心,将逝水惊了一跳。

    ——难不成父皇,竟然以为自己前时对天钺的温和和善,也不过是夺位的假仁假义而已?

    “父皇,不怪皇兄,母后说了,皇兄这些日子是真忙。”

    天钺看着尽欢帝好像有责备逝水的意思,连忙出声作了调解,悄悄绕过了自己的生日,把话题带到了其他路上:“对了,父皇同时召见皇兄和天钺,可是有什么要事么?”

    尽欢帝瞥了一眼逝水,而后缓缓道:“父皇主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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