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子不恼,有礼用唯一的右手,拉过不远处的凳子坐在两人桌边,“前辈,在下知方才所问有些唐突,但在下只是仰慕前辈实力,真心想要结交。”虽声音依旧冷冽,但却谦虚有礼。
“啊,那倒不必了。老朽只是一闲人,与江湖纷争无心。”惊涛隐人有礼婉拒。
“呵。”男子,笑,不再追问,转头看到慕天恺,“敢问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
“烨华。”慕天恺开口,然声音却低沉粗噶。
“烨华。”男子重复,又道,“那在下就不打扰两位了。”
随后起身,静静回到座位上。
惊涛隐人面色不动,沉稳喝掉面前的西红柿汤,而后在桌上放下银两,起身,与一旁同一时间放下碗筷的慕天恺,并肩向外走去。
黑幕皇宫
慕齐通皱眉看向手中的卷册,一侧易朗亦手拿卷册仔细端量。
半晌易朗放下卷册,开口,“陛下,婚礼的流程基本没有间隙可以插入,明处暗处都安插了人马,基本可以保证安全。”
所谓基本保证安全,就是即使准备的很好,心中亦无把握,这是他上任数年来所面临的最大窘境,与挑战。
“恩。”慕齐通放下手中卷册,“那具尸体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由于尸体没有任何特征,皇宫内人亦没有破绽,所以暂时无法查出。”易朗头垂得更低。
这样一堆棘手的事情,百年难得一见,现在竟然凑在了一起。
“蛊虫的来源呢?”慕齐通语气平静,似早有所知。
“暂时没有,但据推测应是索特所为。”
“理由。”
“能够在不被人察觉的情况下接近那杯茶,也只有影之一族。而目前拥有影之一族的,除了黑幕,就是索特。而奴才方才已由在索特的探子核实过,索特的三名影之一族护卫,有一位不知所踪,所以……但此事尚需核实。”
手指轻轻敲击桌面,慕齐通无语,凌厉的目光直直瞪向桌上的茶杯,心中静如止水,虽会懊恼自己的一时失察,但现在不是懊恼的时候。
“赤承刚最近可有反常?”
“表面上一切如常,但是却与紫程六殿下带来的一位叫做黑烨的关系亲密,那黑烨就查正是赤流中因得特赦而闻名全国的孤芳自赏坊主黑烨。估计赤流的密探近期内会与赤承刚见面。”
“……黑斗篷。”
“由于陛下大婚,枫都内部多了许多外地商人,与一些随各国使节而来的武林人士,但,身份成谜之人尚有很多,但都已经一一锁定,不会放过漏网之鱼。另外,紫程六殿下与七殿下对于此事相当积极,应是为了上次中毒差点送命一事,心有不甘。”
“……”不会放过漏网之鱼吗?
慕齐通抬头看了看天外艳阳,眸中深邃。虽是这样说,但他们都知,他们已在不知不觉间完全失去了主动的权利,只剩下了被动应战的处境。
排查,针对那群神出鬼没的人,几乎可以说是无效的,但却是唯一的一种途径。
但,无论如何,主动的权利,还是要尽量掰回到手中。
“易朗听令。”
“奴才在。”
“索若零处加派人手,全天关注,以保护未来黑幕贵妃安全为由,不能错失一步。”
枫都中武林人士,行踪隐秘成谜的,重点关注。
皇宫中的陈尸就此打住,既然能够隐藏这么久都无人怀疑,可见对方的隐藏功力之高深。传令给申,那灵珠与死亡号角暂停研究,保护住两者安全是首要。
我们现在所做的就是,不动声色护住东西,做好完全准备,而后站在明处,等待着对手的来临。”
“奴才遵命。”易朗应声,久久之后沉声开口,“陛下,那四殿下呢?他会不会更加危险?”
慕齐通杯中的是金丝蛊,蛊虫有一年半的孵化期,所以纵使危险较大,但时间却给了人缓冲的时机,只能说,对方没有想置慕齐通于死地,这只是一个警告。
而慕天恺茶杯中的,却是冰蛊,服下者在半个时辰内陷入昏迷,一日内暴毙。
虽慕天恺当时没碰,但他们现在也无法确定,慕天恺若亡,这亡只是想借由此警告慕齐通的一部分,还是想真正之置于死地。
更可笑的是,谁的警告,警告什么,他至今不解。
慕齐通不说,他更是没有机会知道。
“应该不用,我们关注,反倒给别人提供了具体位置,恺想躲人,没人能找的到。”
第三卷 第31章 如此如此
安平城郊外,一位雪发灰衣的身影,与一黄面清瘦少年,在大道之上疾驰,速度之快,身形之疾,让人不禁叹服,同时忍不住猜想着两人的身份。
两人直至奔至官道一分岔口,才停下身形,相视一眼,闲闲步入大路不远处一座小树林中。
闲闲站在草坪之间,背手闲立,同望青柳,竟歇起脚来。微风席面,凉风阵爽,好不惬意。
许久,久到一个正常人都知道两人这样维持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有些匪夷所思,两人身后才齐刷刷凭空出现四道身影。
一律的灰衣,面上严肃,看不出任何表情,笔直站在两人身后。却正是方才在客栈时遇到的那伙神秘之人。
“两位,久等了。”说话人仍是方才那位断臂男子。虽面无表情,但隐约可从他动作中感到尊敬。
“几位一直尾随在老朽与徒儿身后,可是有什么事情。”惊涛隐人转身笑,语气一如平常。
“在下想邀前辈入帮。”断臂男子声音沙哑。
“哦?贵帮是?”惊涛隐人挑眉。
“外界传言中的黑斗篷。”男子抬头,仔细观察着面前两位的神情,却见两人面上没有变化。就如同方才只是听到了现在几人所在黑幕境内一样稀疏平常。
黑斗篷,没有固定的称呼,只是在最初这样的称呼被不知该如何称呼的人们传开后,这个组织才逐渐有了新的姓名。
连同那朵淡金色的曼陀罗一起,被称为死亡组织与死亡之花。
短暂的静默之后,男子挑眉,眸中戒备。
惊涛隐人叹气,拱手,“啊,久仰大名。”淡淡说出对方期待的回答。
“前辈……”男子再欲开口,却被惊涛隐人打断。“老朽不愿再入新帮。”
“敢问前辈理由……”男子面上依旧恭敬。
“老朽已是行将就木的年纪,不必在临死之前再添上一抹辉煌的印记了。”惊涛隐人自以为很幽默的笑。
“前辈若现在犹豫不决,不妨先随在下去见过家主后,再做定夺也无不可。”男子沉声道出提议。
两人沉默。
传说中一向神秘的黑衣组织啊,现在竟主动向他们敞开大门,这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惊涛隐人垂首看向慕天恺,见他一直垂首不语,最终叹气。
若是现在离开,那以他们两人的实力,还是可以与这几人拼上一拼,但一旦随他们而去,那能不能出得来就是一个问题了,但……
“徒儿,你的意思呢?”惊涛隐人开口。
“……师傅,烨华……想去拜会。”
黑幕皇宫御书房内,兵部尚书周务航正手拿卷册将皇宫之中守备力量的最后情况,向慕齐通汇报。
慕齐通手握书卷,面色严谨,剑眉轻皱,午后阳光斜斜照在他刚毅的面上,在他轮廓分明的面上投出细碎的阴影。
此时,御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熙攘,慕齐通皱眉。
御书房外,梅妃一直在与几位守卫交谈,他知道。从她靠近这个御书房开始他就已经知道。
只是不知,她现在闹出这样一番动静,又是为何。
“怎么回事?”他低低发问。
“启禀陛下,梅妃在御书房外,求见陛下。”易朗躬身。
“……宣吧。”
这个安分了这许久的女人啊,让他来瞧瞧她在这个时候作出这番举动,是为了什么。
“奴才遵旨。”易朗转身出了御书房的门,稍顷带进来一位女子。
“臣妾叩见陛下。”秀气女子躬身秀气一福,温婉毕现。秀白的脖颈如白瓷般的**在阳光下,倒是有着易碎的美感。
“梅妃,你可知,朕最不喜在商议国事时被打扰。”
“臣妾知。”
“那你可知,一般能够进来打扰朕的,除非急事,都要受到惩戒。”
“臣妾知。但臣妾想得见圣面,故才出得此策。”女子惶恐垂头。
“你此来目的。”
“陛下大婚即来,臣妾想请求与四殿下一起,回丞相府探一次亲。”
周务航听到此垂下头颅,掩住眸中震惊。
妃子进宫后,鲜少有人能够出宫,更何况此种敏感时期,更是绝对不会得到允许。
“理由。”慕齐通如常依旧冷冷发问。
“臣妾之父病重。”
周务航颔首。确实,在这忙碌非常的时刻,那位为黑幕忙碌了数十年如一日的丞相严思淳,却是告病,据说抱恙难以起床。
“你自己回去即可,恺有其他事要做。”
“这……”梅妃犹豫。
慕齐通挑眉,眉宇间淡淡的不悦,“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臣妾谢过陛下,先行告退。”梅妃盈盈一福,正欲转身退下,却听那帝王位上高高在上之人冷冷道,“探望完严思淳回来后,别忘记领罚。朕的御书房,不是一般人可以进来的。”
“是。”
梅妃转身,慕齐通转头同易朗打了个眼色,易朗领会,转身匆匆离去。
直到两人都相继离去,慕齐通才扬手看向下方的周务航道,“周爱卿继续。”
“臣遵旨。所以,在皇宫西部的防守虽说几乎没有什么纰漏,但还是存在隐患,为了保证各国使节中不会有他国不轨之人趁机作乱,侍卫的换班与阵势方略尚需另作一番调整……”
慕齐通皱眉,耳中听着下方周务航的分析,有些心不在焉,心中隐隐不安,但却有说不出个理由。
阳光淡淡洒在御书房,对阵的大网已经慢慢张开,为了即将到来的险阻。
突然他眉梢一凛,扬手再次打断周务航的话语,转身进入御书房的内室。
偌大的房间,一位一身黑衣的清瘦男子正伏在地上,赫然正是他的影位无凉。
“你怎么回来了?”慕齐通低声问,心中越发不安。
“启禀陛下,属下被丢下了……”
“被恺?”
恺不可能会发现无凉。
“被黑斗篷!”
“……”
行宫
“所以说,现在慕天恺不在皇宫。”索若零捏住手中的纸条,如樱的红唇缓缓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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