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上了句点。
纳兰府外,一位蓝衣飘飘的人儿立于门口。柔顺的黑发带着上等的黑珍珠般色泽,在阳光下倍显温润,纤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一片细碎的阴影,黝黑的眸子中似有千千秋波,而那嘴角上噙着的亲昵,更让他看起来如沐春风,斯文非常。出色的外貌登时引来一街老少男女驻足围观。
这就是赤流的圣手公子,朵燃城“曾经的”黄金单身汉,纳兰闲奇。
而那几年前闹得整片大陆上沸沸扬扬的纳兰闲奇求亲记,虽然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被众人搁置下来,但是其所造成的影响,却是广泛而又深远。
最近一两年,最终由于众人仍是无法抵抗纳兰闲奇的魅力无边,几年没有媒婆涉足的纳兰府大门,也逐渐的开始重新有了媒婆的足迹,但纳兰闲奇却都是淡笑拒绝,理由:旧情难忘!
虽然其后,众媒婆皆称这纳兰闲奇顽固不灵,但这些年来一些尚待字闺中的小姐们,却仍是小心翼翼的存留着幻想,耐心的静静等待,等待着那位据说一只脚已经迈进棺材的黑幕首席御医王显,赶紧把另一只脚也迈进棺材里去。
穿过重重人群,慕天恺几人已对这眼前所见之景有点习以为常。
记得上次来朵燃城,虽然只是短短停留数日,但那日光在城门口纳兰闲奇对几人的迎接,便引来千人围观,给几人带来其后数日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此刻仅是几百人围住了门口而已,能够接受,能够接受……
“风小公子里面请。”叮咚如泉水般的声音,即使几人不是第一次听到,但也不禁熏熏然,在场的数百百姓更是齐刷刷的倒抽一口冷气。
直到几人进到府内,身后仆人关上大门,门外聚集的众人才如潮水般尽数散去。
“纳兰御医,您真是好魅力。”风扬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感叹。
“哪里哪里,在下只不过是绯闻比较强悍一点而已。”纳兰闲奇淡笑着谦虚。
他如此一说,风行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开口道,“呃……那个纳兰御医,小的冒昧的问一句,您到底喜欢那个王显那里?”
对于王显,风行与风扬停留的最初印象就是那日眼镜孵化时,他俩联手从王显手中敲诈出三颗时珠的情景。那个有点脱线的、有点小气的、精神矍烁的老大爷,怎会值得这位风华正茂、前程似锦、人帅多金的赤流御医如此相待,而且看样子,还似乎是痴心不改。
“啊,哪里好呢?”纳兰闲奇嘴角翘翘,噙着一丝醉人的亲昵,似乎陷入回想,顿了顿他轻轻启唇,“嗯……医术很好,可以互相探讨;整理药房的速度很快,是一个不错的劳力;行医的时候,也会是一个很不错的助手……其他的,暂时还没想到……”纳兰闲奇淡笑。
“就这些?”风扬不禁用无法理解的、像是在看傻子般的眼光看着这位传说中的圣手公子。
心中竟是,完全的不理解!
“啊,还有。”纳兰闲奇一拍手,似是忽然想起。
“还有什么?”风行被吊起胃口。
“还有,嘴唇很软,亲起来很在感觉;而且我养的白虎银霜也很喜欢他,他会经常帮我去喂食,多么贤良的人……”
两人倒。
最终风扬犹豫了一下开口,“那您就没有对他的外貌有什么看法?”
“有啊。”纳兰闲奇眯起眼睛,笑得很愉快,“他是我见过的最为漂亮的男人,也是声音最动听的男人。”
至此,两人彻底无语。看着面前笑得一脸灿烂完全不像是在说谎的纳兰闲奇,两人心中下了一个决定:以后绝对不会在他面前提有关王显的半个字。
那个满面红光、精神矍铄、声音粗犷悠长的老头漂亮?好听?
见鬼了!两人翻了一个白眼,没有再接着问下去。
纳兰闲奇看到两人的反应,淡笑着勾起嘴角没有言语,只是抬起头来望着北方的云彩,黝黑的眸中闪过一丝暖意:
显,你马上就要回来了,你可知?这一次,我定不会再放你离开!
纳兰闲奇带着慕天恺等四人向他给几人预先安排好的房间走去,路上他淡雅的回转身来,温文的语气没有一丝怠慢,“风公子,关于赤流二殿下的病情,我们什么时候讨论一下?”
虽说慕天恺现在只是一位十岁的孩童,但是说到底,这次的任务是慕天恺的,而不是他的,所以有关事情的始末,还是应该尽数告之才可。
慕天恺淡淡的抬起眼来,“明日吧。”
今日还有事要做。
“好的。”纳兰闲奇没有异议。
“青儿呢?”慕天恺直到跟随纳兰闲奇走到他为几人准备的房间前,也没有看到青儿的身影,禁不住皱眉发问。
“啊……青儿姑娘被抓走了。”纳兰闲奇淡笑微垂脑袋。
“抓走了?”风扬忍不住吃惊。
“嗯。”慕天恺则是镇定的挑眉。
“呵,但是就在在下想要动用一切力量来把她找出来时,却收到了她写的两封信,一封是给在下,另一封是给您的。”纳兰闲奇素手一翻,手心多出一封信来。
慕天恺接过信封,打碎上面的印泥,展开信纸,其上只是寥寥数字,却让他的眉松了又皱紧。
“确定无事?”清冷的声音此刻越发的冷清。
“确定无事。我调查过,青儿姑娘只是被限制在一处宅中,被禁止了出入而已。”纳兰闲奇很是肯定。
“……嗯,那谢谢你了。我们连日劳顿,今日想要早早休息。”慕天恺绕口说出。当初被唐飞缎熏陶的礼仪许久未用,已经有些忘记。
“好的。风公子若有其他需要,只需随手唤来一个人即可,在下已经吩咐过了。”
“麻烦御医。”
直到纳兰闲奇的身影消失,风扬与风行才着急的凑了过来,“少爷,青儿姐到底是怎么了?”
慕天恺把手中的信递给二人,便走进屋中关上了门。
心中想到:蝎子,我们的仇,是结定了!
风行与风扬展开信纸,只见其上寥寥几行娟秀小楷,确是青儿的字迹无疑。信上写道:
殿下:
青儿被蝎子困在风楼秘密地点,暂且无害,且放宽心。
无需营救,待时机成熟,自会相见。
止盈敬上
信中透露殿下、青儿止盈、风楼蝎子等信息,的确不似造假。
但是蝎子不是在几年前便与青儿姐断了关系了吗?
两人相视一眼,心中疑问更甚。
第二卷 第七十六章 孤菊自赏
斯夜静爽,月满当空。
纳兰府东厢一间华贵的客房中,一道小小的身影推门而出。他迎着月光在门口稍站了片刻,似是思考,但眼神中却满是坚决。他顿了一顿,淡淡开口,清冷的声音一如既往,“天时、地利,你们在这里等我,不许跟去。”
地上青石砖上的影子动了一动,而后两道人影从中分离而出,渐渐浮起化为人形,“属下遵命。”两道几乎相同的声音齐声回道。
小小的身影点头,而后下一刻便随着夜风消失在夜色之中。
房屋门前,天时与地利对视一眼,慢慢的身形又转为漆黑,在漆黑的夜色中化为一片阴影,顺着月光下草木的影子,快速的向那人消失的方向移去。
高高的琉璃屋顶之上,一道水蓝色的阴影仰面而卧。
俊秀的面庞挂着一抹淡淡的粉晕,纤长的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他看着那几人消失的方向,淡笑着摇了摇头。一抬手,一盏精致的小酒壶已送嘴边,粉唇秀气的抿了一口,再抬头,仰视着那头顶上遍洒银辉的满月,泉水般悦耳的声音闷闷感叹,“为何现在的酒,都没有那一夜要来的好喝了呢?”
慕天恺一路采用瞬移身法,没有停歇。直到离开纳兰府很远才警觉的转过身来。没办法,作为影之一族,他们的存在感微乎其微,无论是第一次在练武场与他们的的确确初次相见,还是现在一直附着在自己影子之中,他都完全无法感觉到他们的存在。
即使此刻转身,看着身后那黑况况的街道,也不能确认,他们是否有跟上来。
不过,无论有没有跑来,今夜想干的事到底还是要干的。
身影一晃,慕天恺人便已来到他白日里所见的街市热闹处。在那红灯熙攘的尽头,赫然正是一家热闹的小倌馆,其上题了四个大字:孤菊自赏。
隐约可以从外面看到馆内两根高大柱子上的两名诗词,“孤菊自赏谁来怜,天若有情天亦勃。”
慕天恺一个抿唇,用精神力隐了身形,从小倌馆的窗口处跃了进去,而后于房梁处,冷着一双清眸仔细看着馆内的景象。
诺大的馆中,四处尽是一股yin靡的气息,调笑声、劝酒声、**的笑声充斥在馆内的每一个角落。馆中一楼与二楼四处可见一些或者花枝招展、或者青衫水袖的清秀少年,或倚在客人们身上,或坐于客人怀中,笑得风情万种。
一楼大厅尽头,是一座小型舞台。此时乐伶们正在忙着调试音高。稍顷,一位俊秀中透着一股狂狷之气的黑衣男子优雅的步上台去。
只见他轻启朱唇,虽似声音不大,却响彻楼内上下,“感谢各位今晚来我们孤菊自赏捧场,今日首先出场来唱我们孤菊自赏馆曲的,是我馆中的红牌——修竹公子。大家欢迎!”
话音刚落,“哗哗哗”的掌声便如雷鸣般响起。
“喂,这馆曲是什么啊?”一人低声发问。
“你是第一次来吧。我和你说,这家孤菊自赏的口号是‘孤菊自赏谁来怜,天若有情天亦勃’。所以每晚都会有一位小倌根据这句诗来作一首曲,作为每晚的开场曲。曲曲务必不同,凡包含这句诗的曲子,都会被称为此家的馆曲。”那人遂又嘿嘿直笑,“你小子好福气,第一天来玩就遇到了修竹公子开场,修竹公子可是这馆中除了老板以外的第一可人,孤菊自赏的红牌!”
“哦哦哦……”另一人受教的忙不迭点头。
此时台上一位青衫翠衣清秀男子手抱琵琶优雅踱来,在看到那人的第一眼,慕天恺突然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能让他笑的事情不多了,此事当数其中一件。
只因那台上之人,黑眸,清秀,温润,雅致,竟让他在初见之时,便给他一种强烈的感觉,此人极似纳兰闲奇。
虽说,这修竹公子只有纳兰闲奇的两分相像,但有那可造成倾城之势之人的两分相貌,便已足够成为孤菊自赏的红牌。只是不知是这来捧修竹的客人中,是不是也有一些人同样对纳兰闲奇抱有非分之想。
想到此,慕天恺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此时台上之人已经落座开唱:
“夜风轻袭弄秋叶,
雨露微擎初现月。
萤光似水明还暗,
心香若梦柔还雪。
……”
清脆嗓音带着香甜的气息,唱起曲来竟是宛转悠扬、如泣如诉,一时间刚才还很是喧哗的楼内,竟静若秋水、平静无漪。
然而慕天恺的心思却不是在歌上,事实上他也不会赏歌,只是用精神力扫视着楼内上下,突然他眼神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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