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竟可以跃至如此高度。
然而慕天恺却并不像眼镜那样好打发,一个瞬移侧过身来,转身看着似是不明就里、没有下一步动作的小水兽。
小水兽落地后似很是委屈,张开扁扁的嘴巴,“唔……唔……”
声音如同刚出生的小猫崽的低泣般,一时间又让几人愣了一愣。这声音显然比上午听到的那如同轮船起航般的噪音,要美妙太多。
慕天恺凝眉,似是一时间适应不了这种转变,“怎么回事?”他开口问道。
“可能因为殿下身上的味道。”天时的声音响起。
“味道?”风扬不解,刚回来时,殿下明明去狠狠的洗了个澡啊。
“恩,可能因为殿下入过鱼腹中,并且亲手取下这颗卵,身上沾染了那只雌性仓鱼的味道,所以才会……”天时说到最后没有了声响。
慕天恺垂下头忍耐着额上突突直跳的青脉,“所以我又被当成了母亲?”
这句话像是逐句的被从牙缝中被挤了出来一样。
天时没有做声,倒是风行接下话来,“那大哥,眼镜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也被当成……吗?”
刚才的情形现在怎样想,是怎样的诡异。
“不清楚,但是仓鱼的低级水兽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他的那身皮却不是一般的生物能够咬的动的。”换而言之,眼镜没能咬动,所以就注定了被欺负的命运。
风扬看了看那身嫩绿的滑嫩肤质,“你是说,它的皮很硬?”
虽是质疑,但他还是捡起一块石头来向小仓鱼扔去,而另人倍感意外的是,小水兽竟也没有躲闪。
在石头砸到它的瞬间,众人清晰可闻“铛”的一声如敲击钢铁的清脆声响,相似的声音,一如湖上他们砍“苍蝇腿”的敲击声。
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
够硬!
“那它也像眼镜一样能听懂我们的语言了?”风扬指着刚刚没有丝毫躲闪,硬接了他一个石子的小仓鱼问道。
“应该是能懂一点吧。”天时也不太确定。
“哈……真好,殿下,起名字吧。虽然眼镜没能叫饼饼,那么这个小水兽就叫豆虫吧。”风扬一脸兴奋的提出建议。
但却同时遭遇到眼镜与小仓鱼两兽的攻击。
风扬一边躲闪,一边继续不怕死的继续撩拨,“哈哈……饼饼和豆虫,现在就这么有默契。豆虫……饼饼……”
众人对于风扬的恶趣味无语。
风行拦住正在攻击着风扬的小水兽,轻轻敲着它看似柔软滑嫩,实则为铜皮铁骨的“不坏之身”,小心的开口问道,“那它不咬人吧。”
“不咬人。初级的水兽除了能控制点水,身体表皮比较结实以外,没有什么攻击力。”
“呃……那能下雨吗?”
“不能。”
“那能干什么?”
“不知。”
“少爷,您准备叫豆虫什么名字?”风扬好奇的问道。
“……”慕天恺凝眉,一座小山转眼在其额间成型。“……小腹。”
两人倒,“为何?”
因为是自小腹中取出。
然而慕天恺却并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回屋中,欲冲去那残留的雌性仓鱼的味道。
徒留院中一干众人看着这只可爱的小水兽,为它哀悼有了这么一个不会起名字的主子。
当几年后,再次想到那命名场景时,众人不得不佩服慕天恺的先见之明,因为那时进化完的小仓鱼确实是挺着一个大肚子,名副其实的“小腹”。
慕天恺再次出来时,院中两人还在看着小腹与眼镜玩着“纠缠”游戏,这时一股清风席卷而至。风行大喜,迎上前去,“二哥,怎样?”
所来之人正是地利。
慕天恺整理了一下略湿的发梢,看着仍是一副想靠过来的小腹,皱了皱眉,却没有再阻止它的亲近,因为现在的它比眼镜要好看。
“关于三年前的消息,众所周知。但关于会写出‘苍天既死,我来代之’这八个字的仇家,却是没有一点线索。因为安屏的兄长安浩,平日里待人宽和,一向豪爽,并不是那种会斤斤计较之人,所以口碑一向很好。那次的惨案,几乎人人为之感到悲愤。安浩之妻刘氏,具体来历不明。只知安浩一次远行归来便已与其成亲,当时刘氏已明显是有了身孕。刘氏生性温和,遇事怯懦,但也不失为一秉性纯良女子。所以除了刘氏的身份值得考究,现在还没有发现什么疑点。”
“你回来之时,可知安擎宇醒来没有?”慕天恺转而问道。
“还未醒来。”
“恩。”慕天恺点头。
也是,像那样的伤势,恐怕也不是能这么快就能醒来的。很难想象一个人在经受了这样的事情,还能笑起来那样轻松自然,那样乐观。
他,一定受了很多苦吧……
黑幕皇宫
慕齐通切断水幕上的魔法信息传送,缓缓转过身来,眸中暴雨骤来,阴森可怕,“安屏的侄子……吗?”
易郎微垂着的手指颤了一颤,低垂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一翻手,他手中多了一颗话语晶石,“这是安家那段期间发生的事情的全部资料。”
慕齐通一探手,晶石便直直的飞入手心,沉着一张俊脸,缓缓探入一丝精神力于其中,而后缓缓勾起嘴角,笑容冷酷而又决绝,“告诉那个人,那个安擎宇如果干掉了,我会弥补他的全部损失。”
易郎的手指又颤了颤,而后抬起头来,平静的客观陈述道:“殿下,那人的心智已有点疯癫,这样或许会危及殿下的安全也说不定……”
慕齐痛疯狂的眸中又晃过一丝温柔,若是伤了恺又该如何?
见到慕齐通如此,易郎索性又加了把力,“四殿下已与陛下姻缘相结,那安擎宇是肯定没有机会的,陛下这又是何苦?”
慕齐通动作顿了顿,但当目光看到水幕,眼神又恢复冷酷,“告诉他,只有一次机会,若是成功便有钱拿;若是失败,那相信恺定会发现蛛丝马迹,这样……恺的这个任务就可以早日完成,早日离开,若是如此……就算那小子命大好了。”
慕齐通转身坐于密室中的一张虎皮大椅上,轻轻一拍桌子,刚刚还完整的一张桌子顿时化为了一堆碎末。
稍顷他又开口道:“易郎,今晚来我寝宫,我想与恺在梦中好好‘聊聊’。”
“属下遵命。”易郎应声,只是垂下眼帘的眼中,无奈更甚。
陛下的这种行为虽在那姻缘相结仪式后稍有停息,但自从四殿下离开以后,却愈演愈烈之势,自己也不知自己这张木讷的嘴还能阻止多少回,只能期盼那些人自求多福了。
包括这次的安擎宇……希望他能够平安……
想到这里,易郎不自觉的在心中又叹了一口气:四殿下,您就从了陛下吧!
第二卷 第六十七章 为你痴狂
橙黄的帷帐,曳地的长纱,宽大的裘床,微微几许暖风吹来,带来一室花草芬芳,富贵的装饰,简约的布置,为眼前所见景象增添了几分贵气与神秘,然而见到此景的慕天恺却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头。
这里,是父皇的寝宫,祥幕宫的主殿。
熟悉的氛围让他那强迫自己忘记的记忆又逐渐回笼,那其中的挣扎,其中的恐惧,其中的无奈,甚至还有丝许的恶心,让他的神经不由绷紧。
记得上次于梦中他确实说过,若是下次定会选在幕宫。但是这许久都没有做过的梦让他不自觉的遗忘,潜意识的不想再去回忆那段不好的记忆,那困扰他月余的噩梦……
只是未想到才刚刚放下心来,现在却又来重温,这讨厌的梦……
崩起心神,慕天恺坐起身,赤着一双白嫩小脚跳下床来。这屋中的一桌一椅都是如此的熟悉,正是自己居住了半年多的祥幕宫主殿,也是在很久以前,自己每晚都会偷偷来的地方,只是因为某人言要为自己打通经脉。
已经忘记有多久自己没有在那温暖的坚实胸膛中睡眠,这多年养成的恶习,却是让自己夜夜不得好眠。纵使不习惯,但是相比这梦来,却是要好上太多,这梦才是自己所最不能习惯、困扰自己的根源。
橙黄的帷幔下,一道身影缓缓步出,欣长的身材,冷酷的脸庞,逐渐现出的人影,让慕天恺突地心停跳了一拍。
或许是因好久不见,亦或是因为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的担心……
“父皇。”慕天恺淡淡的开口,声音不冷不热,心却五味陈杂,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一天会对他,不知如何面对,这个曾让他依恋,带给他淡淡的温暖、恋恋的关怀的男人,“我想,我们要好好谈谈。”
“嗯,我也想和你谈。”慕齐通迈步上前,步伐间透出果断刚毅的王者之风,微低下身欲抱起那冷着一张脸、却让他朝思暮想的小人,但是却被慕天恺轻轻闪身躲过。
眉梢轻拢,慕齐通一探手,地面速移,顷刻间,刚刚还犹如一只在防备状态中的小豹子的慕天恺,就被移动着的地面送到慕齐通怀中。
反抗是没有用的。这是慕天恺在以往的梦中得出的结论。但他就是不喜欢这样被人掌握着主权,自己处于完全的被动……
慕齐通紧紧的环住怀中的小人儿,那久违的娇软身躯,让他不禁愉悦心神,眯起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静谧。
“父皇,我们似乎要好好谈谈。”慕天恺不再挣扎,敛眉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语。
虽说这久违的怀抱让自己倍生亲切,但是该谈的还是要谈。
“嗯,你先说。”慕齐通揽着怀中人紧绷的脊背,看着那紧锁的眉梢、深思的冷漠脸庞,心中竟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
是的,幸福。而且是久违的幸福。
“为何以前你总是在梦中……那样对我?”慕天恺别过头去。
“……因为你的离开,而且是不告而别。”慕齐通淡淡开口,声音虽是依旧冷漠,却是难掩其中的苦涩。
“……”慕天恺抬起头来,意外的对入那双似是泛着浓浓苦涩、却波涛汹涌的墨潭,其中那浓烈的情愫,满溢而出,不小心烫坏了他即使已准备充足、但却从未面对过这种情况的心脏。
“恺,你可知我是从何时开始喜欢甚至并爱上你?”富有磁性的冷酷话语悠悠而出,慕齐通敛眉把玩着怀中人的细细墨发,似是问的漫不经心。
“不知。”慕天恺如实回答。但心中却莫名其妙想到那个在莲的记忆中,宴会上短短交谈数句的冷酷男人,那……或许是他的前世。
“大概是从花丛中的初次相见。现在想来,那是我的初次动心,而且,也必是最后一次。”暗哑的声音依旧淡淡,却苦涩颇浓,“你可知,我曾是多么小心翼翼的守着你,数年不变,但你却为何要如此逃避?”手中的劲道随着问句而增加,那淡淡的质问却敲疼了慕天恺的心扉。
那苦涩满满流溢而出,一时间竟让慕天恺感觉,自己似是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
“为何要走?”慕齐通似是仍未从自己的思绪挣脱而出,轻轻抚着怀中人柔嫩的脸庞,眼中却似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的折磨。
看到这种样子的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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