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远,你看到的,只是枯萎的枝和叶。荒芜的,可能连曾经□下都能重生曼陀罗也已经冻死了。那个时候,你再也没有什么坚持,没有什么姿态,什么喜好。你只是想把所以可以御寒的东西披在身上,不论你喜欢或者讨厌。你只会想想,快点走过去,不论姿态是好看或者难看。而,我只想,把这路走下去,狼狈的,已经没有时间,也没有力气坚持了。”
她的手,轻轻的指向窗外的落叶“你看,不论它曾经多么翠绿,在冷酷的西风里,一样会凋零一样会褪色。只不过,有的,是抽心烂。有的,是卷边焦。如果,我再执迷下去。你说,会是它们中的哪一个结局?”脸上呈现半透明的色彩,芯瑶戏谑的笑,伸出的手指没有收回,
只是出神的看着,又继续道:“多少绿荷相倚恨,一时回首背西风。惟草木之零落,恐美人之迟暮。我也会老,会死。我的身体不听我的使唤。就像我的心,曾经不听使唤的执着一样。现在,我累了。想过正常的生活。不希望人生只剩下等待。我也想要婚姻,想要孩子。我也有我的责任。我要去找他,自己去,不需要任何人陪伴。我见他,只是告诉他,我很好,我不爱他了,我死心了。然后请他,带我去亲生父亲的墓园。然后,不要再见了。”
你费尽了力气跑,拼命拔腿去追,用尽所有的力气,然后看见世人。他们有许多人,僵硬着身子,枯等在原地,然后茫然若失的:也看见许多人,他们错过后,就遗忘,遗忘到从没有发生过一样。你却还是跑,不论,是否只是庄生晓梦,被蝴蝶迷了心,被执着迷了心。却还是一直追一直追,明明是小女子,有的只是一抹纤细的女儿心,却愿做那夸父。
你作那只蝉,明知是火,却还扑上去,不是不知道会死。
而是,那么不小心,你就爱上了火。能怎么办呢?我拿命来爱你,可好?
就像,你知道,夸父不是追上太阳,就是死亡。
而你顾芯瑶,追不上,只能是后者。
成了那叶,凋零的,即是抽心烂,也是卷边黄……
如果,是世界末日。
如果,你告诉我,芯瑶,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了,你要怎么办?
我想,我一定是,笑的最快乐的那个。
我会说,我要去抢劫,我要去把我的莫谦抢回来,比从前还嚣张一百倍的对所有人宣告,这是我的莫谦,我顾芯瑶的莫谦。
反正大家都要死了,那我,当然要和最爱的人死在一起。
可是,明天不是世界末日。
明天,只是我一个人的世界末日。
我会死掉,每天生活在可能会死掉的恐惧之中。也许,我正在笑。也许,我正在想念谁。也许,睡着睡着,我就这样死了。
这样的我,被爱情伤透了心……这样的我,已经被磨干了骄傲,没有了,坚持的理由……
这样的我,或许会想起你,想起你莫谦,
就像,一朵再也无法重开的花朵……
有谁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你问:“人为何而活?”
佛曰:“寻根。”
你只是,找到了根,那根却落在了别处罢了。
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还好,你顾芯瑶躲过了一劫。
这苦,都尝尽了,还好,逃过一个老,便没有那么苦了……
锦绣成灰,一朝逝
“你不拦他?”风转身,脸上的温柔表情,顷刻转成漠然,目光对上一派闲适的莫笑,“你不拦她?”
莫笑挑眉,双手环胸,犀利的问:“真好笑,你怎么不跟着她?”
风不理睬,走了几步,往门外望去,莫笑掀起嘴角讽刺一笑,撇了撇嘴,搭上风的肩膀拖住他:“别看了,木村早就跟上去了,你以为谁都像你,耗子打喷嚏都听得见?”
风不以为然的一笑,又坐回原来的位置,拿起文件。
“我说,你抓到他几次了?他怎么说也是个大财阀的继承人吧,还是偶像?队长!天天干这样偷鸡摸狗的勾当,不三不四的藏起头偷窥偷看,丢不丢人?”莫笑讥讽的走上前,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我说你们看什么?”无趣的吹了声口哨,直接架腿坐在病床上。
“偷鸡摸狗的勾当你也不差!”风头也每抬,头顶对着他说。
“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听。”莫笑耸耸肩,满脸的不满。
“绅士懂得避让。”风不愿再多言。
“我才不当绅士,藏着心思的人渣!”莫笑不屑的撇嘴,又接着说:“演唱会就是圣诞当天,结束之后我要直接飞英国,和你说一声。”
“你该和木村说。”
“他?看着晦气!”莫笑不理,摆摆手,插着口袋离开。
只是在病服外套着风替她披着的纯白羊毛开衫,芯瑶就这样一路走,离开了医院。
走了好几条街,她一路像个游客一样,看着路边的风景,看着路边的人,偶尔停下来听别人的对话,或者会心一笑或者撇撇嘴。终于她来到这个熟悉的十字路口,滚滚车流的对面是莫氏大楼。
等着红灯过去,她也跟着往街的那头走,手机响了,她低头掏出电话,继续跟着人流往马路那头走,直到电话那头的声音震慑了她,她惊憾的双手发抖,怔怔的站在那里,忘了自己站在哪里,整个人瑟瑟如秋风中的落叶,披在身上的外套也显得格外的单薄。
然后她听见有人喊她的名字,她被重重的推开,抱在怀里,巨大的轰鸣声,还有滚烫的液体落在她的眼睛上,她艰难的用手去擦,艰难的睁开眼,一片刺目的红沾染住她的睫毛,一双温暖的手抚摸上她的脸,替她,擦拭眼前的灰蒙。就那么一下轻微的碰触,恍惚间,她看见木村对自己笑,嘴角微弱掀起的笑。浓重的呼气声,带着微弱的声音,她听见,想了好久,才明白他是说:“我爱你。”然后他的手落在她的脸上,遮住她的眼。她颤抖的推开。却没有办法不哭泣。
木村倒在血泊中抱着自己,温热的血,像是绽放的莲花,承托住他们,他倒在血泊中,再没有一句话,闭着眼,嘴角却是笑的。她被他抱在怀里,很紧很紧,她没有挣扎,只是呆呆的看着血泊越来越大,人群围得满满的,像她的世界一样,黑压压的一片,脑边还有邵梅的声音在回荡,电话那头,她听见她疯了一样的喊“芯瑶,杰克死了!他死了!”
她的眼泪一直流,不受控制,这一次,却发不出声音。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了?
“芯瑶,你这是在伤我的心,我们还分什么彼此,你不知道我的心时刻是为你跳动的吗?”
“你愿意相信我一次吗?我想爱你,如果我早一天认识你,我真后悔我没有早他一天见到你!”
“知道为什么我要组rainbow要叫messiah吗? 因为你曾经带着最美好的笑,在那个雪花飞舞的冬天对我说,音乐,是这个世界上最纯净的灵魂.因为我想让你重见光明,让你听见声音,我不想当上帝主宰谁,只想当你的上帝,让你死而复活.”
“芯瑶,认识你以后,我变得喜欢看蓝蓝的天,就像看你的眼睛.”
“我爱你,我从一开始就爱着你。为什么你不爱我,为什么从来不爱我。”
“芯瑶,我不逼你了,就这样吧,你看着莫谦,我看着你,陪着你,只要你快乐就可以,我再也不强求了,这样,就醒过来吧……”
那个永远阳光的天之骄子般的男人,会为了她,像个孩子一样在雨中等待,见到她,小小声的说“我在等你。”然后仓皇的拉着她的手,像要哭了似的,担心的说“我以为你不见了,不要我了,我打电话给你你都不接.”
那个永远自信到没有惧怕的男人,为了她,竟然会悲伤到,那样绝望的说:“我在一个人的角落看你,你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却看不到我。我们曾经靠的那么近,却无法到达……我以为,我们,就可以这样在一起,你总有一天会爱上我,直到永远……现在才知道,属于我们的时间,那么短,它那么短,我却不知道省着一点过。”
那个骄傲到,明明眼眶里有泪,却不流泪的男人,沙哑的嗓,却还是,坚定的像是在宣告,指着自己的心口,宣誓般的告诉他:“我这里,有你。一直都有,永远会有。”
……
不能离别的离别
剧烈的撞击,他抱着她,挡住所有的伤痛,重重的飞起落下。她却始终在他的怀里,毫发无伤……他的身体,却变得冰凉,后脑泛开的血如同流逝的江。还有惨白的,不愿再看到的液体。预示着,一个生命的结束,那么快,那么沉重……
炙热的拥抱渐渐变凉,如同指尖逝去的生命,血把她白色的病服染红,像是一朵醉了的莲花,红的妖娆。木村的目光在没有温度,死白的如同他的脸,芯瑶去触摸他的鼻息,努力的听他的心跳,却还是,徒劳无功。她颤抖,她哭泣,木村却冰冷的躺在那里,没了一丝反应。
围着的人越来越多,芯瑶却看不见,只能看着木村睁得大大的眼睛,泪水和炙热的血都迷了她的眼,她努力的半睁着,破碎的表情,看着那张如此熟悉的脸。
“木村!木村!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这个世界上,如果说莫谦不爱我,你,也许就是最爱我的人了。你知道吗?我还想,最后,用我的生命去爱你,也许我做的不会很好,可是,我真的以为,我们会相爱,会有婚姻,我想给你生一个孩子,想在你的怀里死去。而不是现在,现在这个样子。木村,木村……你不是说,你要当我的messiah吗?你要当我的上帝,让我起死回生,那你起来啊!你起来啊!木村!木村!”
喧嚣的街道,寂静的,只有永远不会再醒来的木村,和芯瑶的心。她不由的惨澹一笑。她以为,失去孩子,失去莫谦以后,她以为,知道自己要死了以后,就在没有什么不可承受的。她以为,她已经可以承受所有的失去。但现在,才发现,她已经无法再承载什么了……
可是,她好想问,如果上帝,毁灭一个人之前必先让她疯狂、绝望,那为什么她绝望了这么久却还没有被毁掉。为什么是木村?为什么是木村?
木村的身体慢慢变凉,紧拥着自己的力气却没有放开,芯瑶动不了,只能依旧看着用生命拥抱着自己的男人,仰起头,吻上他的唇。然后,她的额,感受到冰凉的液体,是他的泪。她恍然的抬起眼,木村的泪水划过他的脸颊,睁大的双眼却奇迹般的闭上。她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什么时候?她的一个吻,竟然能让一个男人死而瞑目,甘心的,用生命,看着她活着,看着她好好。而她,究竟给了他什么?
这场离别,甚至连个悼念的场所都没有……
她突然想,就这样靠在他怀里,忘记自己在什么地方,在他冰冷的怀里,在他鲜血流成的温床里,告诉他,真的想要爱他的自己,告诉他,不用担心,不用多久,我就去陪你。这样,似乎是,唯一的救赎……
莫氏的员工,有的因为马路上巨大的碰想往外探出头去,被围观的群众挡住,看不清楚也都摸摸头,继续手上的工作,知道出外买咖啡的工读生咋咋呼呼冲进来,大喊“出车祸了,出车祸,天啦,木村锦和顾芯瑶啊!死人啦!死人啦!”这一喊,莫氏的员工也都忍不住又往窗边走,嘴里不断询问,“死人啦?”“真的看清了吗?”“是木村锦?还有那个顾芯瑶?”“夭寿哦!”
正和高级干部巡视公司的莫谦,听见对话,黯沉的眸子微微一挑,握着文件的手猛然握紧,魔魅的眼瞪着窗外,听见顾芯瑶这三个字,仿佛灵魂都被震动。转过身,大喊一句,“老陈,备车!”推开身后的高级干部,如同中了魔咒一般,连电梯都忘了等,竟是疯了一般往下跑。
才走出莫氏大楼,视线移向马路,一辆大货车横在街口,他急促的往一边看,几米远,血泊已经把大地染红了一大块,他失焦的眼如黑洞一般死目,脸色一片雪白,重重的咳了几声,全身僵直的往前走,人群中间,两个人,躺在那里,血泊之中。他的心颤抖着,僵硬的向前,脚步却变得虚浮,紧皱着眉头,手心不住的颤抖,再走近,直到听见那压抑的哭泣声,突然,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芯瑶以为要在这个怀抱里一直这样下去的时候,她被人拉开,一双有力的手臂抱起她。莫谦深晦的眸子望着她,轻轻的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130/361721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