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魔术师,他的身边有太多太多人,他们像吸血虫一样依附他,吸他的血,吃他的肉。他的经纪人,他的私人医生,甚至他的父亲。他的名气,他的地位,他的金钱,让靠近他的人,总是怀有不同的心思,但总归不是好的。
年幼的她,所少次的劝阻他,多少次想要拯救他,到最后,猥亵事件暴出来了,她再也承受不了。她没有力气去救他,于是,她远离他,她以为,救了自己,起码,也是好的……
只是……
“姐,你知道?今天的娱乐头版是什么吗?丹尼斯,杰克复出,与经济公司签署了一年50场大型魔术表演的合约。他不是也病了吗?”芯瑶说着,递了一份报纸给邵梅。
那些吸血虫……50场?一年50场大型表演?他嫌自己活太长吗?50场?
“姐,给我动完手术,就去杰克叔叔身边吧……”芯瑶推了推呆立不动的邵梅,久久的才见那微不可见的颔首。
芯瑶浅笑,安心的闭上眼,她,有些累了。
她的梦里,除了死去的自己,所有人都可以快乐……她要用自己微薄的力气,做一些贡献,虽然,微不足道……
这样,她就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是真的有幸福这个东西……
手术很顺利,除了血压突然下降的自己,和急到流泪的邵梅。
芯瑶醒来的时候,苍白的唇轻吐出笑语,望着邵梅的眼泪,想伸手却没有力气,“你真的很不专业。”
“活长一点。”这是邵梅提起行囊离开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活长一点……
谁的珍宝
手术后的修复,让芯瑶又彻底成了大闲人,大宝贝,rainbow四子就像是老母鸡一样围着她,还有姑姑,在邵梅离开时候,就时常来陪她,偶尔盯着芯瑶又带回手腕的手镯问,“芯瑶,你有什么愿望?”
这样的问题,让芯瑶有种恍惚的错觉,似乎姑姑是知道自己要死了的,可是摇摇头,这是秘密,没有人知道……
她会开玩笑说:“姑姑,杰克叔叔也有变不来的东西,你又可以给芯瑶变什么?”
“你要什么,姑姑都给你。”顾萱的眼里,有不容错认的认真,和坚持。
芯瑶看着晃眼,“等芯瑶想到刁钻的愿望再告诉姑姑。”
芯瑶总觉得自己变得勇敢了,当她看到所有关于莫谦的报道,比如他把名下的房产过户到自己妻子名下,比如他又签下了什么大生意,比如他给儿子办酒席,她都默默的看着,然后微笑,很努力的微笑。
有好几次,反而是莫笑看不下去了,他啪的把电视关掉,又坐回一边“不想看到就不要看到,还逼自己笑干什么?”
芯瑶只能很无奈的摇摇头:“我没有勉强自己,我是真的希望,希望他幸福。”
然后,莫笑如刺的眼神伤了她的眼……
因为,她自己,也该幸福了。
在最后的日子里,她要让自己幸福,要留下些什么,她想要婚姻,想要孩子,夏奇拉需要继承人,她的自私,总该有个了结。
并且,比起莫谦不爱自己,更让自己不能接受的,就是莫谦深爱着别人。
这样的痛苦,这样的心结她了解,终其一生她都无法忘记。
所以,她会有自己的丈夫,有自己的孩子,有自己的婚姻,会像从没有爱过他一样。
没有人,可以接受曾经说着深爱自己的人,突然间就不爱了。而且,以爱你的方式深爱着别人,不论你是不是爱着那个人,都会觉得疼痛。
珍宝在自己的手里,并不觉得稀奇。一旦归了人家,却又满腔是气。
这是,最基本的人性。
希望上天可以原谅自己,就当,这是我最后的报复吧!
爱了一辈子,没有恨,没有缘,就留一些任□……
病房里只有芯瑶,姑姑临时有事离开了,芯瑶独自看着白白的天花板,终于,起身下了病床,有的事情,她该去面对。
才走不远,莫笑就和子末一起从走廊那边过来,芯瑶和他们撞个正着,想到医生再三说,要好好休养,没有大事这些天都别走动,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莫笑盯着他,黑眸若有所思的凝视她问:“怎么?想好理由了没?为什么出来?”
“上厕所?”悄悄抬眼看莫笑,如芒刺背。
“嗯哼?你房里不是由吗?”
“芯瑶姐,你是不是怕打针?”子末从莫笑身后探出一个头,小心翼翼的指了指芯瑶身后,推着轮车过来的护士,帮芯瑶解围。
“额!是!”在莫笑审判的眼里,呐呐的回房间。
子末跑过来扶她,一边安慰,一边说:“芯瑶姐,其实我也怕啦!打针真的好恐怖哦!有一次我打屁股针,结果太用力,等护士拔针的时候,额……针头没出来!”
芯瑶憋着笑,拍拍他的头。
“其实后来想想,打针也不那么恐怖。打完针病就会好啊!所以芯瑶姐你不要怕哦!”
“恩。”手上的刺痛,还是让芯瑶微微的皱眉。看着护士替自己擦抹酒精,她回头看坐在身边的子末,“那你现在怕什么?”
子末想了想,一张纯真的脸扬起笑:“那个,我比较怕猫,如果看着猫拿着针头,我可能会晕过去。”
芯瑶笑着推开他。
抬首问靠窗站着的莫笑:“木村呢?”
“你还是第一次找他!”莫笑回身,凉凉的开口。又看了看子末,“子末,芯瑶可能饿了,出去买点吃的。”
子末一双大眼睛看向芯瑶:“芯瑶饿了吗?”
芯瑶默然,点了点头。
子末起身,拿起包包,走到门口,又退了回来,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莫笑,有些不情愿的对芯瑶说:“虽然,子末也不喜欢木村哥凶芯瑶姐,可是,木村哥,很可怜……像被赶走的小免子……”说完,转身就跑了。
“木村呢?”芯瑶斜睨了莫笑一眼,又一次问道。
“我告诉他,就算中日再友好,对于中国来说,历史上,日本人,还是日本鬼子。所以,就是看在国仇家恨的份上,你也不可能给他机会,让他滚了。”莫笑眼里满是调笑。
“你胡扯什么!”芯瑶不满的白了他一眼。
“我确实是胡扯啊,我看他不顺眼不行吗?”唇角轻扬轻劣的笑,扫了一眼芯瑶,眸色一转“邵梅不是告诉你了吗?你还问我。”
“你!你偷听我们说话?”芯瑶瞪大眼,紧盯着他。
“我可没有偷听,是大大方方的坐在大门口,你们自己没发现,可不怪我!”说完,不屑的撇了撇嘴角:“我可不是木村,蠢到只敢偷偷看你,天天过门不入,切。”
芯瑶震慑的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不觉得找木村结婚生子太没有说服力?莫谦那只奸狐狸会上你的当?”他黑中透蓝的眸子疾掠过一抹不知名的情绪,再一看,只是一抹讽笑。
“反正我要死了,找个爱我的,有什么不对?”一双蓝眼如玩笑般直视莫笑,毫无所谓。艳眉一挑,“好戏你是看不到了,演完这一出,我也该没力气了。至于你,你反常的这么注意我,难道是,你爱上我了?”说完,眼神极魅的对上他。
莫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不为所动的回视她,“要是我也爱上你,你就不怕我是匹豺狼?”
“你这种人,活脱脱就是适合站在场外,一边嘲笑一边大喊众人皆醉我独醒的,绝不可能不清醒的也走上台。我看你……”芯瑶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是还想着收购我的手镯吗?难道它真的是什么老古董?”说完,玩味的看着右手腕上的手镯,凤目对着自己的眼,栩栩如生。
莫笑扑哧一笑,带着一脸孤傲,“早没兴趣了。你等子末回来吧,我走了。”不一会,又从转角走回来,脸上的笑的好阴沉,一派无趣的对着芯瑶道:“没戏看,还真无聊。”
阳光拉长他的身影,渐渐走远,他的唇渐渐平缓,慵懒,孤傲的走向黑暗……
参加拍卖会,一次一次的收购古董,开办展览,古董,是他的事业也是他的责任。
作为一个中国人,作为一个有收购能力的人,收回流失海外的文物,是他的力所能及的义务。
作为满清后裔,收回祖先无能而败掉的古董文物,更是他的责任。
作为职业,他靠这个赚钱活命,自然更加尽力。
但是,芯瑶手腕上的凤镯,却是他,一直寻找的。
记忆里,总有那样一个凤镯,仿佛他看了几世,而且它深切的知道,凤镯会挑人,不是自己的主人,是带不住的……而他,要定了那个镯子。
第一次遇见芯瑶,她就站在自己身后,当她交出护照时,他已经离开柜台。
却突然,不知为什么,转过身去看她,正好与她四目相接,他困恼的撅眉,只看了她一眼,就转身走了。
上机以后,她就坐在自己身边,然后她伸出手拿报纸的时候,他看见了那枚凤镯。
再抬眼看她,被她蔚蓝的眼睛震慑住,凤镯上刺红的眼,再一次提醒他,他回过神,很不客气的开口“你这个镯子,我要了。多少钱?”
芯瑶抬眼看她,低头看报,没有理会他。
于是他又说了:“我是真心想买,多少钱?”
只记得她终于不满的抬头看他,从头到脚认真的扫了一遍,目光很复杂的看着他开口:“先生,你是暴发户吗?”转而,眼底流光一转“或者,你是神经病哦!”说完,干脆闭目养神,不再理他。
那个时候他想,反正她是带不住的……很不屑的嗤了一声,也不再去看她。
结果,那凤镯她一直带到现在……
他轻佻一笑,是他的总是他的,不就是个镯子。
哎,可怜,人生如此无趣……
不如,相忘于江湖……
阳光落在窗上,金黄的光像温暖,在房内照出一道暖暖的弧度,斜斜的倒影,映衬出两道纤长的身影。芯瑶靠窗而立,手轻轻抚着浅蓝色的窗帘,阳光在她脸上,落下睫毛长长的倒影。她回头看坐在一边的风,埋着头处理着小山一般高的文件,偶尔翻页的碎纸声,刷刷的映衬着窗外零落的叶。风静的像不存在一样,连呼吸声都极浅,她闭上眼,专注的听,才感觉到,原来,他是在呼吸的。
“我不是个孩子。”她轻轻的说,依旧看着窗外的风景。街灯灭了,阳光笼罩,在有光的地方,用不着它。
风抬头,悔暗的眸子对上她,宽大的白色病服,在芯瑶身上显得尤其的大,极腰的波浪长发被风吹起,缠绕在一起,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她却不自觉,只是看着窗外,单薄的身子背对着,仿佛随时会消失不见一样。他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在衣架上拿出一件纯白羊毛开衫,走近,披在芯瑶身上,也靠着窗,学着她,看着窗外的风景,轻声的回答:“你当然不是孩子。”
“所以不用陪着我,寸步不离的,你们一个接一个,好像我是不能自理的孩子。”她的脸色,因为没有血色,在白色要冒外套的映衬下脸的有些发白,她的声音很轻,却有着坚决。
“你该明白,在这样忙的时候,大家都来陪你,不光光是因为担心你。”风的话一顿,眸色一变,又趋于平静,继续道:“更是因为大家都喜爱你。”
芯瑶不做声,细白的指尖贴上冰冷的玻璃,暮然间,房里走近一个人,入门,就不再前进,只是玩味的看着窗边的人,也不发出声音。
芯瑶蓝眸一眯,对着玻璃上多出的人影划了一个差。须臾,又开口道:“不用看见有关莫谦的新闻就转台,不用藏起所有有他的报纸,莫谦在哪里,做什么。我总是会知道。不用护着我,跟着我,好像哪一天,我又会受刺激晕过去。而且,我要出院。”眸色一转“并且,今天,我要去见莫谦。”蔚蓝如海的眸子,如繁落的星海,其中,又似乎有一丝妖媚,转瞬即逝。
“芯瑶。”一声重重的叹息。反握住拉住自己手腕的手,芯瑶摇摇头,不去看风担心的眸子。
“你以为我又要去寻死吗?我是要去求莫谦放过我,求我自己一条活路。哥,你想过吗?如果,只有你一个人,走在极寒之路上,你会怎样?冰冷的天和地,阳光在好远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9_19130/36172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