憾情_分节阅读_1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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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的副校长。

    只不过,他的文学素养,不怎么高……

    曾经,他纠结着眉头,跑到芯瑶面前,苦恼的问过:“芯瑶姐,诗人都是疯子么?”

    芯瑶纳闷,问他为什么?

    他一脸狐疑的回答:“那天,看芯瑶姐在看现代诗,然后,爷爷也在看现代诗。所以,我就回家也在网上找现代诗看,可是一看我就囧了,什么嘛!你知道我看到的那首现代诗的名字叫什么吗?当马桶肛裂的时候!要死咧!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芯瑶只好摇着头,嘴角憋着笑……

    看书,也是有选择性的……

    见子末的大眼睛,还是一直盯着自己看,芯瑶又问:“子末,你做什么?”

    “芯瑶姐,你很闷对不对?我们趁风和木村没来,偷偷溜出去好不好?我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说着,孩童般纯真的眼神,带着一脸的期盼。

    芯瑶,望了望窗外灰蒙的天,街上的路灯,还依稀的开着,只是,再也不是那么明亮。像是太阳来了,月亮,必然会落下。

    因为,没了用武之地。

    有的东西,注定是占时的,候补的,可以被无条件替代的。

    就像自己,还有……手轻抚上肚子,那个生命,早已经离自己好远好远,远到似乎,从来没有来过。却又那么清晰的知道,是有过的,是来过的,只是失去。

    也只是,连诺诺都是可以替代的。

    “芯瑶姐,你不舒服吗?”小心翼翼的,子末站了起来,靠在病床边,有些手足无措。

    芯瑶摇摇头,苍白的唇,微扯出一丝弧度,也罢,出去走走,不论去哪,不要胡思乱想就好。

    碧波荡漾,湖光山色,天还是灰的时候,她踏上车,一路望着车窗外的风景,然后跟着一脸兴奋的子末,下了车,上了木船。

    任着他一个人划着甲,就这样一直划着。划到湖中央,子末欣慰的任木船飘着,自己也坐下来,看了看想着心事的芯瑶,不敢打扰,也乖乖的闭目休息。

    她在看着周围,却实际没有焦距的眼里,什么都没有注意。空洞的,像是沉思,却什么也想不起来。直到,日头直直的打在芯瑶脸上,冰凉的手被晒得都有些发烫了。她才抬起头,入目是巍峨的青山,晨间的鸟,不畏惧的叫着,偶尔飞起。

    大大的湖面,风吹来,碧波荡漾,他们,如同一叶孤舟,漂泊在其中。偶尔,山上又有鸟儿飞起。翅膀拍打的声音都听得清晰,远远看去,那鸟却是黑黑的,如同模糊的影。

    老子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万事万物,到最后,都归于自然。

    没有什么,是可以超脱自然之外的。

    而这一刻,当在这样一片浑然天成的寂静之中,芯瑶的心,是舒坦的,只是单纯的呼吸,占时放下所有的心事。静静的,享受这一抹,都市中难得的自然。

    于是,那空气,也是香的。

    所以,当你累了,当你悲伤了,当你受到了承重的打击。

    那么,就停下来吧。

    狠狠的大吃一顿,奢侈的去买你想要的东西,把你讨厌的人狠狠的骂一顿,甚至可以,提起的的脚丫子,用你的高跟鞋,狠狠的踩下去。管他的呢,谁叫我现在不开心了。善后,等我开心了再说!

    或者,找个地方,把自己,放在自然里,什么都不想,也许只是吹着河边的冷风,也许只是躺在草地上,也许只是在天台上坐着,那一刻,寂静的你,也是舒坦的。

    人,要学会,给自己放假。

    然后,有冤还冤,有仇报仇。

    然后,看的更开一些。

    然后,继续,过下去。

    这一刻,芯瑶笑了,一抹黯沉的光彩流过,再一刻,蓝眸中流动的眼波格外明艳。只剩下娇媚的笑。

    “子末,谢谢你,这里真好。”看着远远岸边越来越多流动的人群,而他们,在这湖中央,却还是一片清净。芯瑶嚼着笑,真诚的开口。

    子末欣喜的睁眼“我就知道芯瑶姐会喜欢,这是我的秘密基地哦!我只带你!到这里以后,我不开心的时候,就会一个人划啊划,划到这里休息!”

    果然,想要自在还是有代价的,抬眼看了看和岸边的距离,划甲,够累的……是个体力活……

    她来的时候没有注意到。

    刚想说什么,子末一双圆鼓鼓的眼睛,又溜过来,开心的说:“芯瑶姐,我给你念首诗,我自己改的,很有品位的。”

    芯瑶点头,做洗耳恭听状。

    “嗯哼。”子末很郑重的清了清嗓子,学着古人摇头晃脑起来:“我看青山多妩媚!青山看我!无所谓!”

    嘴角抽动……

    芯瑶不顾他满怀期待的脸,冷冷的嘴角憋着笑,给了四个字:“有辱斯文。”

    子末嘴一撇,耍赖道:“我三岁的时候就读了三字经,四岁的时候就可以被弟子规,而且我从小

    学毛笔字,我家的书房都搞得和古代一样的,我可是书香门第出来的。”

    芯瑶慵懒的靠着船背,斜睨了他一眼:“三岁就读三字经?”艳眉一挑,摸了摸鼻子,调笑的问道:“那就只问你老本行,三字经告诉我们,八音,是什么?”

    子末嘟嘟嘴,“不就是宫商角徵羽。”

    “三岁就读三字经?”芯瑶纤秀的手指敲打着船沿,憋了他一眼得意样“瞧你得瑟的。你给我答的可是五音,而且还是周礼里的。简直是胡扯!你爷爷不敲你才怪!匏土革,木石金,丝与竹,乃八音。子末啊!这才是八音。八音是乐器,而你答的,可是古代的音阶。差的可大!”

    看着憋着嘴巴一脸怨丧的子末,芯瑶笑了笑,眸子一转,又问:“子末啊,出生书香门第的你?从小的学的毛笔字,写的怎样啊?”眉目间满是调笑。

    子末如婴儿般纯真的脸,现在却带着哀怨,嘟着嘴,翘的高高的,不甘的问:“我的毛笔字,长的和毛毛虫一样啦!芯瑶姐又不是没看过……干么不问弟子规啦!人家真的背的出来的!”

    芯瑶伸出食指,在他面前摇了摇,顺手,亲昵的点过他的额。

    “弟子规里,倒是有句话可以现在丢给你。让你好好的再记清楚。”

    “什么?”

    “见未真,勿轻言。知未的,勿轻传。”这一次,芯瑶收了笑,眉宇认真的看着子末,缓缓的,倾吐出那亘古不变的箴言。

    对没有看清楚的事情,不能轻易的发表意见。

    对自己没有明确了解的事情,不要轻易的传播散步。

    这就是见未真,勿轻言。知未的,勿轻传的意思,简单,明了。流传了几百年,我们,却大多忘了……

    “子末,你是艺人,活在镜头下,就像是显微镜下一样。更要小心自己,有的时候,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像我杰克叔叔一样,被人抓住把柄,或者,被有心的坏人,给设计了。不懂就是不懂,从小在墨香里熏着,你都没写出两个好字,你还好意思说哦!”说完,又点了点他的额头,温柔的拍拍他的肩,再一次说道“芯瑶谢谢你,带我来,这么好的秘密基地。”

    说着,俏丽的眨眨眼,眼波流转……

    扶着船沿起身,微晃的站稳身子,深看一眼,碧波中青山的倒影,仰起头,闭上眼,静静的深呼吸。

    最后,宽慰的勾起一抹笑。

    带着苍凉,带着邪气,最后,流于一抹温柔……

    阳光照射在她的身上,一身白的她,单薄的立在风中,回首,光在她身上映出一身金黄,风吹散她的头发,发丝在风中飘荡,她的脸迎着风,眼里一抹晶亮的蓝,亮透晶莹,嘴角勾起的一抹笑,像是天空被划上一道口,惊疼的带着冰冷,又忽的流转成玩味的邪气,只一瞬,化成金光下纯美的温柔,淡淡的柔美声从湖面上扫过,如轻风拂面,只听见,她如叹息般的声音“子末,我们回去吧。”

    情难绝

    怎样也不会想到的,回到医院,才一走近病房,就看见木村斜靠在门边,脸上带着疲惫的苍白。

    木村听见声响,忙睁开眼,一手拨弄过斜落额际的黑发,偏着头,瞧着芯瑶,脸上勾起一笑,

    “回来了?”

    芯瑶错愕中点点头,越过他,直接走进房里。

    木村换了站姿,他一手插放裤袋,一手指向比芯瑶慢一步的子末:“你!出去!”手指一摇,右手推开嘟着小嘴无辜的子末,嘭的一声,关上门。

    旋身,交迭起双腿,坐在芯瑶对面,看着芯瑶微白的唇,站挺身子,笑意在他眼中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冰冷寒意。

    “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吗?大清早还跟着子末出去?”含怒的问着,手上却在替芯瑶倒着热茶。

    “我很好。”芯瑶正对着木村坐下,对着他的眼睛,极其郑重的开口。

    “我不相信!”突兀的站起来,却小心翼翼的把茶杯递给芯瑶,一转身,踢开浴室的门,露了一地鲜红的纸碎。“你很好?那这是什么?”

    蔚蓝的眸子划过一道黯沉,芯瑶双手捧着温热的杯子,抿着嘴,不说话,只是别过头,转看窗外的风景。

    芯瑶的漠视,更激起了木村的怒气“你的身体,原本就要好了,可是为什么一来这里就越来越坏?一提到莫谦,一见到莫谦,你就不对劲!我说过多少次,他不爱你,他不爱你!他对你没有心,你又何必这样苦苦相逼?连人家的喜帖都看不得要撕掉吗?”

    “木村!”芯瑶垂眸,木村的每一个质问,鞭哒着她的心,如蝼蚁,撕咬着她,那一声,像是嘶吼,手一挥,盛满热水的茶杯重重的打在地上,惹了一地雾气。

    她抬起头,带着控诉看着木村,一抬眼,满地碎红也满满的映进她的眼里,带着祈求,低声控诉的再一次开口:“木村,别说了!”

    “我要说,我为什么不说,这一次我一定要说清楚。他不爱你,他莫谦根本不爱你!如果他爱你,看看诺诺的岁数,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还有,他找过我,他说他玩腻你了,不想要你了,他说我和他是兄弟,说把你让给我,你听见了没有?把你当垃圾一样,货物一样,扔给我!他说他不要你了!他莫谦不要你顾芯瑶了。而且,如果他爱你,为什么你要死了,你自杀了,他都没有出现过?如果他爱你,为什么!”他停下来,退后几步,捡起那刺红的碎纸,扬在芯瑶面前,带着讽笑和刺痛,控诉的问她:“为什么,在喜帖上的,是别的女人的名字,而不是你顾芯瑶!”

    无助的伸手捣住哀戚的脸,芯瑶仓皇的起身,像是怕被刺伤,一步一步的后退,踉跄着抵着苍白的墙面,埋着头,不住的摇着,想要……什么都听不到……看不到……那样就好……

    木村的眼里强忍着一抹情绪,俊美阳光的脸多了一道惨败,“芯瑶,你还不明白吗?他莫谦,不爱你。从头到尾,只是你,缠着不放罢了。”

    “我的爱情,你又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他不爱我?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你出去,你出去,我不要听你说,你不懂,什么也不懂。”抗辩着,疯了一样。

    “你不是亲口问他了吗?”掷地有声的一句话,打破了所有的情绪。

    抑下心中永无法平复的凄凄之情,悲怆恸意中芯瑶强忍着泪,带着指责的目光,蔚蓝的眼暗淡无光,却控诉的瞪着木村,不看他顷刻间颓然的脸,她强忍着泪,放下捣住脸庞的双手。

    抬起头,平视着,望着他紧抿的唇角。

    看向他已然绝然的眼,听见他暗伤的语:“他不是亲口说了,不爱!不爱你顾芯瑶了吗?这样,你还爱他吗?你还要执迷不悟的爱他吗?你还要这样不人不鬼的活着吗?”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惨然,所有的无力,朝她涌来,直起身,芯瑶朝着他直走去,只是,每走一步,那控诉的语言,还有木村手中扎人的碎红,都烫伤她的心,扎疼她的肉。

    悠悠的:“木村,你又何必,再伤我一次呢?”越过他,轻飘的步,正要靠近房门。

    木村的手伸过来,刚毅的挡住她要走的道。

    红碎随着他的动作,轻易的落了一地,却清晰的看见莫谦钢韧却纤细的字迹……

    莫谦与陆凤儿。

    熟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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