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叔态度冷淡的看着她:小姐,你原来都不知道自己多么绝情吗?……
这句话让她发现并悔恨自己的无知。
二十岁圣诞节的前夜,维妮无心的笑问:你真地以为这样对唐宇凡就是对他好吗?……
她困惑之余,不过是不以为然罢了。
唐氏商业晚宴上,连丽清充满恨意的眼神,也让她生平第一次尝到挨人耳光的滋味。
如今才知道她妒忌的不只是叔叔对她的呵护。
费叔平生首次朝她怒吼:你知不知道老大有多疼爱你?!而你却一次又一次伤他的心,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她终于明白自己说了什么,她说了维伦,说和他在一起很快乐……
原来,叔叔疏远她的原因,是因为她开始和维伦交往……
听闻维伦对她的亲吻表白时,他如蒙上冰霜的眼瞳,捏疼她下巴的手。
目睹睿哥吻她时忿怒冷寒的幽蓝深眸,用力抹去她唇上印迹时森冷的表情。
二十年了,他一直是她最亲的人,
他总是温柔专注的深深凝视她,疼爱呵护的拥抱和亲吻从未让她感受到异样。
她享受着他的宠爱与呵护,可不曾真正理解体会更深层的东西……
狡诈的睿哥不只一次饱含深意的说:
丫头,我该说你笨还是说你聪明呢,你能看清如此之多的事实和真相,却看不透一个人的心……
除了是叔叔以外,唐宇凡在你心里还有没有其他意义?……
他们都知道,都明白他的心。
只有她一直在懵懂中,不明所以。
如果说,他爱上了一个女孩,很爱她,可是又不敢表白……你原意帮他的忙吗?
她居然真的傻傻去问他是否有喜欢的人。
……我喜欢的人……是解语啊……
泪水从琥珀色的眸中滴落。
她轻声哽咽着,埋首在膝间,哭泣的不能自己。
门外——
唐宇凡背倚着墙壁,低敛眼眉,表情深沉肃穆。
夜色暗沉,看不到半点星光,如他的心境。
模糊的哭泣声从门内传出,他下颌紧绷,深邃的目光中有抹阴霾一闪而过,插在裤袋中的手握紧。
缓缓从臂弯中抬头,天已经黑了。
屋内没有开灯,如果不是城堡外的灯光从窗口透照了进来,可算是伸手不见五指。
而蜷缩在门边的地毯上太久,腿脚已经麻木,稍稍一动便如针刺般痛。
用手背擦去脸上半干的泪痕,最初的惊惶失措在流过这么多眼泪之后已经冷静许多。
门并没有反锁,他知道却只是静静地守在外面。
自从她逃进这个房间,他就守在那。
怎么办?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去面对,那双燃烧着另一种狂烈情感的幽深蓝瞳。
身子无力的靠在门旁,握着灿金色的门柄手久久迟疑着。
整整一天了。
他们一个门内一个门外,僵持着,门里的不肯出来,门外的不愿离开。
管家低声命令大家安静。
整个城堡内的人都感受到了压抑的气氛,仆人们和安全保卫人员连走路都屏着呼吸。
就任blue lake城堡管家多年,六十多岁的管家特雷斯未遇到过目前这种状况,不知是否该把小女仆乔丽结结巴巴转述的惊人一幕报告给老夫人。
厨师为难的询问是不是该准备晚餐,如果准备了会不会和午餐一样原封不动摆放到冷。
扬着花白的眉,看了眼寂静无声的二楼。
“一切都照常准备。”
背着手,踱着步子,难掩忧心。
今天上午他亲自拾回了移动电话的残片,自从现任主人购下城堡之日起,他相当自豪能为一位真正优雅的绅士服务,很难想像乔丽嘴里那位盛怒至极的主人是何等模样,真的那么可怕吗?真的是他将移动电话扔下来的吗?
叫人难以置信——
“咯哒——”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唐宇凡身体猛然一震,倏地转过头,门静静滑开——
唐宇凡身子紧张僵硬着,看着她出现在门旁,红肿的眼睛低垂着,双手局促的纠结在一起,用哭过之后有些沙哑的声音嗫嚅低语:“我饿了……”
心底的焦虑消弥,无声的长舒了口气。
“我也饿了。”他声音微哑的道。
见主人与小姐手指紧扣走下楼,厨师欣喜自己没有白忙,仆人们埋头忙碌起来。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从前,对主人和小姐之间情感的微妙改变,他们看在眼里,却只敢把好奇藏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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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镜整理着得笔挺的燕尾服,整了整颈上的领结,戴上白手套检查屋中的每个角落,确定手套上没有沾上灰尘,特雷斯才放心的结束早晨的例行工作。
小姐说今天有位重要的访客,吩咐他细心接待。
身为城堡管家,他怎敢怠慢。
不知道会是位什么样的贵客?
“乔丽你在干什么?”
小女仆从小姐房里出来时,看起来很紧张,行为有些鬼祟。
“啊,早上好,特雷斯先生——”
乔丽像是被吓了一跳,手上的茶具差点打碎。
“乔丽,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只是一早没见到小姐,所以有些担心。”
“哦,小姐一早就去准备圣诞节的礼物和装饰品,先生陪着她不用担心。”
“是,那我去为小姐准备好晚上穿的衣服。”
“去吧。”看着乔西欢喜的去远,管家特雷斯一直觉得,这个由老夫人亲自为小姐选出的贴身女仆总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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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备箱里装满了圣诞礼盒和各类色彩缤纷的圣诞装饰品,满载而归。
行至半路,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街区。
“下雪了——”
从车窗中往外看去,纯白的世界,冰冷至极的美。
她出神的望着白皑皑的世界。
“觉得冷吗?”温暖的手掌包住她的手。
她摇了摇头,在车窗上轻呼了口气,手指在玻璃上画出一朵一朵的雪花。
“在前面停一下好吗?”
唐宇凡默许的点头,让司机在一片空旷雪地旁停下。
温解语戴上毛茸茸的帽子和围巾,打开车门,跳到雪地上。
在雪地上行走,脚下‘咯吱’声不止。
吐出的气息也变成一团白雾。
一片片的雪花在温暖的掌心融成水渍,不多时双手已经感到冷意,触目所及的冰冷要多少温暖才能化解。
沉稳的脚步停在她身后,静静的护卫着她。
“很漂亮。”
她轻轻喃道。
“可是在贝林佐,我一点也不觉得它美,那时,我恨它。”
他闻言深深看着她。
“我以为它夺走了我最重要的人。”
即使后来知道他平安,但余悸犹存,她对雪依旧没有好感。
不曾料到,咎因竟来自于她,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不会在心情郁结的情况下涉足危险之中。
唐宇凡目光深邃如一泓幽潭碧水,盈动的都是眷恋。
她拢起手呵着气。
“回去吧。”他走近,握住她冰冷的双手搓热。
这双修长的手呵护了她二十余年,毫不吝惜的给予所有温暖。
她出神的看着他的动作。
“叔叔……”
“嗯?”
“你,真的要和我……结,结婚吗?”她低声问道。
“解语,昨天已经对你说过三遍,不需要再重复。”他低沉有力的回答。
她轻轻地弯下身,掬了一掌软绵冰凉,放入他温热的手掌,合起他的掌心。
“也许我会和它一样给你带来伤害。”
她仰起可爱的面容望着他,眼眸湿润。
“这点冷,我承受得起。”
唐宇凡俊逸逼人的微笑,眼神强硬坚持的告诉她没有转圜的余地。
“如果……我不答应呢?”她吞吞吐吐试探的问道。
“现在已经由不得你了。”
灼热的吻落在她惶然闪动的眼睫上,如烙印般炙烫。
温解语恍然微瞠双眸,心跳得飞快。
原来——
“走吧。”牵起她的手,回到车上。
回程的路上,她心乱如麻沉静不语。
而他手心始终攥着那团雪直到化水滴落。
悻
特雷斯苛刻的眼神扫过杜维伦下巴上特意留的胡髭,看起来有些破旧的牛仔裤,色调暗淡无光的的皮衣外套,满头飞舞的乱发,随随便便的坐姿,还沾着雪水泥巴的皮靴……这些常人眼中再普通不过,且微不足道的小邋遢,在见惯高贵优雅上层绅士的特雷斯眼简直糟糕透顶。
小姐的‘贵客’真是与众不同。
杜维伦知道老管家对自己大大咧咧的行为以及简单随意的着装很不以为然,典雅高贵的blue lake城堡与他的自由放纵的个性本来就格格不入,心情雀跃的他根本没把这些放在心上。
比约定的时间提早到,本想早点见到解语,不想扑了场空,她的时间总是准得像钟表,约好几点就是几点,是他老学不乖。
银色的劳斯莱斯终于出现在杜维伦望眼欲穿的视线里,他兴奋的跳起来,迎了出去。
“解语——”
车子刚停稳,他就着急的打开车门,拉出一身穿得毛茸茸的女孩。
“我好想你。”杜维伦搂紧她,爱恋的打量着多日不见的可爱脸庞,狂野英俊的笑容在见到一双冰蓝眼瞳后僵在脸上。
那双森寒的眼眸冷冷落在他拥着解语的手臂上。
杜维伦像触电似的,飞快收回手臂。
“唐叔,您好。”他规规矩矩的立正站好。
“叔叔,德安叔叔来了的话,请他稍等一会好吗?”
维伦惧怕与叔叔相处,那种敬畏仿佛与生俱来。
“好。”唐宇凡神色讳莫如深,瞳眸幽冷深沉。
她无言的抿着红唇,与杜维伦回到屋内。
杜维伦如释重负低呼:“上帝保佑,我们最好快点离开这。”
温解语脚步微顿。
“维伦,跟我来。”脱下大衣,交给乔丽,她率先走向侧厅。
“不是说病已经好了吗?我看看,脸色红润了,不过眼睛有点肿,”
杜维伦迫不及待的揽近她,关切视线不放过她脸上的每个细节,她嗓音听起来有些微哑,不似平日那般清甜,但气色还不错,牵念许久的心如释重负:“维妮和爷爷告诉我你病很重,当时我急得快疯了。”
“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可是我还是担心啊,想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也许我该向你求婚。”
他埋怨着收紧双臂,贪看怀中动人心魂的女子。
温解语一愣,心绪蓦地紊乱。
“这么英俊的男人向你求婚,不感动吗?”
狂放不羁的帅气脸庞淘气的朝她做了个鬼脸。
“扔下重要的工作,在两大洲之间来回奔波,维伦其实不必为我这么辛苦。”温解语弯起唇角,耳际滑落几绺发丝,挡住线条优美的颈项。
“解语是我心爱的人,我愿意为解语做任何事。” 他执起一绺水滑棕发,送到唇边轻吻,黑亮的眼睛迷恋失神的凝视她。
“我改变决定了。”避开他碰触她脸颊的手,转身退出他的怀抱。
“决定接受我的求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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