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搁下了。
但心中又生起另一层隐忧。
“维妮,真抱歉,我马上就要离开。”温解语拉住杜维妮的手,歉然的微笑。
“我听大奸商说了,这么急吗?”杜维妮眉心打结。
“嗯。”温解语点了点头。
“哥已经从南美动身了,本来明天可以到这。”真是阴差阳错。
“只是一场小病,不该通知维伦,让他来回奔波。”
“女朋友生病怎可以置身事外,哥肯定会来,不能瞒他,否则日后他知道了也饶不了,能不能把日内瓦的地址告诉我。”
十面埋伏,危机四起,哥哥就算用爬的也要赶紧从南美爬回来。
“我没问,住处由叔叔安排,到了我再和你联系。”
“好吧,注意身体。”杜维妮不能放心的拥住她,总有种感觉,解语好似随时会飞走般。
“睿哥,威腾股东年会上见。”温解语拍挤着何允睿淤肿的伤处,很用力的表现兄妹爱。
敢捉弄她,有机会她定会以牙还牙。
“咝——轻点。”
要捉弄她有很多办法,为何独挑那种?她就不能好好想想?也许解语永远不可能想到。
她把自己和那人的关系想得太亲近太简单,自然不能理解那人更深更复杂的情感。
“活该。”多亏叔叔替她出气。
放过何允睿,她来到费德安这桌。
“温小姐。”连丽清既不冷漠也不热络。
“连小姐,失礼,打扰你们用餐。”
浅笑着与连丽清客套完了,灵动的视线落到艳美出色的封羽艳身上。
“这位就是德安叔叔的未婚妻吧,您好,我是温解语。”
封羽艳难掩心中惊叹,时间过得真快,眼前的温解语与记忆中的小女孩有着天壤之别,她长大了。
身体里流淌着尊贵血统的温解语与世家千金出身的丽清都是不凡的女子。
就外表而言,丽清精致美丽当然更胜一筹。
然而透出清雅灵性的温解语,拥有睿智深沉让人揣摩不透的气质,特别是那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清澈的琥珀色眼眸流转着璀璨夺目的光采,神秘多变令众生沉沦。一个由多种耀眼的光采揉合而成的女孩,比起美丽却简单无味的丽清,温解语足以令自己的闺中密友失意伤情。
“久抑温小姐大名。”封羽艳伸手握住温解语大方伸出来的手,合宜有礼的笑。
一眼看出封羽艳的立场,温解语回以优雅淡笑,不再赘言,直接问费德安。
“德安叔叔是否与我们同行。”
“我坐不惯你们的私人专机,况且还有两位女士要照顾,你们先行,我随后便到。”
羽艳和连丽清一时没打算分开,如果五人同乘一机,岂不闷死。
“好吧。”她礼貌的颌首道别。
那端,唐宇凡卓然而立,优雅地朝向他走来的女孩伸出手。
那情形,神圣如殿堂之上。
“解语——”
杜维妮突然出声唤道。
温解语转身卷发飞扬,顽皮与妩媚并存的美丽笑颜使人呼息一窒。
杜维妮表情从未如此认真严肃,她紧紧盯着侧首望来的琥珀色眼瞳。
“请——别忘了我哥哥。”
唉
白细胞值低于2×109/l……
中性粒细胞几乎消失……
病情复杂,只能保守治疗,还需入院观察……
患者体质较差,长期处于精神疲劳的状态,恐怕熬不过几年……
leuia会逐渐夺走她的健康和生命!
这是几位世界一流白血病专家花费一星期得出的结论。
唐宇凡表情木然。
费德安在他僵硬的肩膀上拍了拍。
听完专家的分析之后,他始终不发一语。
费德安知道,此时此刻,唐宇凡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他不晓得该如何安慰这个本该是世上最不容易打垮的男人。
“解语的病情,我会封锁起来,避免引来舆论注意,造成一些负面影响,她现在需要安静的环境。”对最亲近的未婚妻他都没有透露有关解语来日内瓦的真实目的。
唐宇凡仍然沉默,近乎死寂的沉默。
“唐总裁,你没事吧?”费德安担心的问。
“还好,”唐宇凡缓慢优雅站起身,嗓音低沉:“替我谢谢专家,我先回去了。”
费德安难掩讶异的目送唐宇凡迈着沉稳步伐离去的背影。
这……这与想像中的大相径庭,私底下他还做好了唐宇凡情绪失控的准备,岂料他竟平静如斯。
不应该啊?他不应这般冷静得近乎若无其事,是他们错估了解语在他心中的重要性吗?!
咦?——
视线中渐趋走远的身影转身折了回来,走到他面前。
费德安不能理解的瞪大眼。
“德安,能不能开车送我回去?”
唐宇凡面无表情的要求。
“你不是自己开了车过来吗?”
为了瞒着解语,他连出行都不让人跟。
“我现在开不了车。”他面无表情的叙述。
费德安这才发现他关节泛白的手震颤着,那双幽蓝的眼瞳深处破碎空洞。
原来平静表面之下是压抑着痛苦绝望,将要崩溃的灵魂。
可怕的是,他竟然还能如此理性。
费德安从那双修长冰凉的手里接过车匙,沉声叹道:
“好吧,我来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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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转入大门,穿过绕湖的花园,二分钟后到达一栋中世纪高雅华贵建筑风格的城堡前。
这里是唐宇凡在日内瓦的一处房产,环境幽美。
“先生,您回来了。”训练有素的仆人出来迎接。
“小姐呢?”
“在二楼偏厅,小姐怕冷,我们燃起了壁炉。”管家恭敬的回答。
费德安拎着医药箱追上来。
“我既然来了,顺便再看看解语现在的情况。”
冰冷的蓝眸看向他。
心一突,小心的道:
“只需几分钟。”
“别告诉她。”
“当然,”费德安低声道:“上次取血样没有引起她怀疑吧?”
“没有。”
唐宇凡脱下大衣交给仆人,走上二楼。
费德安安静的跟在身后。
暖烘烘的壁炉前,女孩倚偎在锦织面料的沙发椅中专心致志的看着手中pda的lcd屏。
原本苍白的脸蛋被炉火的热浪烤得红红,眩丽了许多。
唐宇凡静静伫立凝视着,脸上掠过一抹极度的哀伤,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
“叔叔。”
温解语发现他们,绽开一抹笑靥。
“你要静心休养,别再想公司的事。”
唐宇凡温和的勾起唇角,取走她手里的pda关掉,放入自己的衣袋中。
费德安惊叹他掩饰的实在太好,看不出半点情绪的异常。
“给我五分钟行吗?”温解语懊恼的请求,好不容易才找到,又被没收。
阿朗斯陷入困境,她担心他们会有最后一搏。
“有罗列志在,公司倒了,找他就行。”清朗的话语平淡,却也不容反驳。
“我还要休养多久?”她气馁的问。
“问德安吧。”唐宇凡扫了费德安一眼。
竟然把问题丢给他,费德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嗯,最少也需要一个月。”
天知道一个月时间能干什么,但说多了会引起女孩的怀疑。
“为什么要这么久?”温解语蹙眉。
“你本来体质就差,贫血以及长时间精神疲劳已经严重损害了你的身体,你必须安心静养。”
“每天看几个小时文件应该没关系吧?”
“最好是不要看。”又是一个小工作狂。
“那我可以做什么?”
“你可以适当做些运动,活动量不要太大。”
“散步是吗?”见费德安点头,她无力的倒在椅背上:“我讨厌这项所谓的运动。”
“那也只能暂时忍耐。”费德安为她测了体温,看着上面的数据,他暗皱起眉。
“会不会感觉四肢乏力?”
“有一点。”她郁闷的回答。
“食欲呢?”
“我向来挑食。”
“还是很怕冷?”
“我本来就怕冷。”恨不得蒙起耳朵,不回答这类白痴问题,整天无聊的呆在屋里已经让她很火大了。
“头还会晕吗?”
“德安叔叔,我的病已经好了。”她忍不住抱怨。
“解语,配合我,否则我只得延长你休假的时间。”费德安很斯文的道。
灿亮的琥珀色眼眸气愤地瞪着唠叨的医生,被逼无奈回答:“有时候会。”
“注意身体,不要着……”
“不要着凉,不要劳累,按时休息,按时吃药,我都知道。”
她有些不耐烦的站起身想离开,动作过快引起一阵昏天黑地的晕眩令她身休一晃。
唐宇凡紧紧抱住她摇晃的身子,脸色比她更苍白无色。
她懊恼的低吟了声,头无力的的偎在他胸前,闭上眼眸待昏眩感过去。
“还好吗?”
头顶传来声音低沉的询问,她感受到叔叔的身体因担忧而紧绷。
“……我没事。”
她有些泄气的低喃,静养许久,为什么头总这么晕沉,浑身无力?
身子被他弯腰抱起,她赶紧揽紧他的颈项。
“我不想又回床上躺着。”
“你需要回卧室休息。”
唐宇凡不理她微弱的抗议,横抱起她孱弱的身子,送入卧房,盖好羽被。
看着唐宇凡神情紧绷严肃的脸,温解语顺从的乖乖躺好,真的不想给他增添烦恼。
“对不起,我又让叔叔担心了。”她轻声自责,欠他太多啊。
“那就快些好起来。”
唐宇凡半敛眼眸,轻轻的在她秀美的额上亲了亲,声音沙哑的道。
“有奖赏吗?”温解语带着一丝调皮的笑问。
残余的晕沉使她精力不济,视线朦胧,却仍感觉那双凝望着自己的眼是那样温柔,温柔得连闭上眼睛都能感受得到。
“当然。”他再次俯下身情不自禁的吻着她一眨一眨,像蝶翅优美的眼睫。
万般温存的轻吻藉由炙热的唇传递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激越。
她微然恍神,重重眨了眨眼,烙印似的热烫感仍在。
“是什么样的奖赏?”她轻喃。
手无意识伸出,下一瞬便被紧紧握入温热的手掌,她满足的低叹,只有这样才能安心合上眼眸。
“也许对你而言那不是奖赏。”他抚着娇嫩的面颊,眸光深沉。
“只要是叔叔给的都是。”粉色的唇角泛起快乐的微笑。
失神的睇视,低沉轻语:“不论算不算奖赏,一旦我决定要给,接不或接受,就由不得解语了。”
“嗯?……”她倦怠的眨着眼,神志迷朦的应着:“不懂。”
“现在不需懂,闭上眼睛,好好休息。”
他低眸凝睇住她,陪伴在床畔,直至她入睡。
见唐宇凡自温解语卧室出来,费德安立刻起身问:
“解语现在好些了吗?”
“跟我来,有些事问你。”唐宇凡没有回答费德安的问题,而是穿过走廊来到另一个房间。
“相信你也有发觉了,休养让解语的身体反而比前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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