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辜负了爱_分节阅读_2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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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

    “傻丫头,你说你是图个什么?你觉得你这样,就能让他死心塌地了?他既然两年前把你扔在dh,两年后,自然也能狠心把你扔在这不闻不问,你还要执迷不悟到什么时候?”

    朱小北再也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朱小北在那间小房间里,一直都在冒冷汗。她觉得很不舒服,哭不出来,也吐不出来,脑子里混乱得像是千军万马在打仗一样,太阳穴一阵阵地跳痛,痛得她说不出来,痛得她不想思考。

    好多声音,好多画面都在脑子里交错,明明空气里很闷热,可是手指却冰凉入骨。她觉得自己肯定是病了,但又说不出到底是病在哪里。

    当天晚上,言若海请检察院的人吃饭,饭桌上才知道朱小北居然也在局子里。

    “老言啊,那个叫朱小北的,你是个什么意见啊?”

    他听到这句话,惊得把杯子里的酒都弄洒了。

    “朱小北,是什么时候进去的?”他一开口,才发现声音都变了。

    在场的人都看出来他的异样,知道事情跟他们想的有些不太一样,一五一十地说了,也把上面人的交代也说了。

    “王局,朱小北是我的未婚妻。你带话给孙副省长,祸不及妻儿。”他冷冷地扔下这一句话就走了。

    在座的人就算再愚钝也知道这事大发了。

    到了晚上,王局给他打电话,忙不迭地道歉,说明天就把手续办好,朱小北随时都可以出来。言若海这才松了一口气,接着他直接打电话给了那位姓孙的副省长。

    孙志挂了电话,才觉得一阵后怕,紧接着惊怒交加,他这次是被舒弭害惨了。

    年前的时候,舒弭跟他打过招呼,他于公于私都是站在舒弭这边的,保护的稳定发展也算是民营大型企业一件拿得上台面来说的事儿,他自然也没有多放在心上。

    等到检察院那边传来消息,说那几十个人根本就没有确实的证据,他就有被舒弭摆了一道的感觉,什么事儿都拿不准,你在那抽什么疯?打电话过去骂了一顿,后来下面的人说还留了一个,他以为是言若海给他留的颜面,好歹也可以拿这个事情做做文章,给彼此一个台阶下,没想到居然是他言若海的未婚妻。他没有等言若海给他打电话,他就知道这下他是彻底把姓言的得罪了。

    他除了撇清跟舒弭之间的关系,别的他是什么也做不了了。

    言若海也说得很清楚,认命还可以去人大打门球,要是不认命,谁也保不住你。他知道这不是威胁,而是事实。言家捏死他跟捏只蚂蚁一样的容易。他跟言若海很少打交道,也是刚调任过来那会儿了解了一些dh的资料,他本没有把言家这三小子放在心上,一直都井水不犯河水,倒是舒弭私底下的走动比较频繁,他也就放松了警惕,在原则之内的事情,他都是能帮就帮。要不是今儿晚上言若海的电话,他都差点忘了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权三代。他都搞不明白,舒弭到底是仗着哪条胆起了心想跟姓言的斗,这不是典型的鸡蛋碰石头?

    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他就找人去收集dh的资料。等他把前因后果了解清楚,后背都凉了,十个舒弭他都保不住了。

    果然,第二天就有人直接从北京过来把舒弭带走了。

    言若海从凌晨六点就一直坐在车里,车停在检察院的门外。

    王局走过来,敲了敲他的车窗,“言总,手续都办好了,要不这会儿就把人带出来?”

    “她睡了?”

    王局一时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得顺着话说:“应该是的,这会儿不是天还没亮吗?”

    “那就等她睡醒了吧。”

    得了,这位大神居然还有这爱好。

    言若海是怕,是心虚,是不敢面对。他恨不得立刻就见到朱小北,可是见到了说什么,说这一切都不关他的事?说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他只觉得苦口,无法可说。他头痛得要死,后悔得要死,他真的想不到舒弭会干出这样的事,他更想不到自己一时疏忽竟让朱小北也牵连进来了,他怎么跟她解释?解释这一切都不是他的错?

    他有种感觉,自己真的要失去她了。想到这里,他只觉得心慌,胆怯,只敢把车停在门外,看着天光一点一点放亮,等待最后的结局。

    朱小北到后半夜的时候,就觉得小腹坠痛,一阵一阵的抽搐般的疼痛,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冷汗,她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又不敢相信,只觉得有些后怕。后来实在疼得没有办法,起身敲了敲门,一开门才发现门外站了好些人。

    “朱小姐,你终于醒了。”

    “朱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委屈你了。”

    她看了看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可是已经虚弱得说不出话来,终于体力不支倒地。

    言若海刚准备进去,就看见朱小北居然是被抱着出来的,他冲上前去,看见她白得像纸一样的脸,心都纠成一团,“小北,小北……”他从别人手里接过她,二话不说就上了车。

    检察院的人看见车绝尘而去,“王局,这怎么回事儿啊?”

    “什么怎么回事儿?你们对她用招儿了?”

    “没啊,就是昨儿白天审了审。这不是你叫我们认真审的吗?”

    “王……王局……那女的……血……”刚才抱着朱小北出来的那个男人这 才发现自己衣服上沾了几滴血,手上也有。

    王局差点两眼一黑,这该不会出人命了吧?

    第三十章就算天空再深

    朱小北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医院了。

    她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累和空虚。言若海察觉到她醒来,连忙从沙发那边走到床边,“小北,你觉得怎么样?”

    朱小北以为自己眼花,又忍不住伸出手指摸了摸他,“怎么,头发都白了?”

    她说的声音很低很沉,像不是自己发出来的,气若游丝。

    可是,过去了多久?他连双鬓都白了。

    “小北,小北......”他拉过她的手,一直握在手里,叫得她一阵心慌。

    “言若海,我想睡会儿。”

    “好,好,你睡。”他把她的杯子掖好,看着她闭着双眼,把头转向一边,翻了个身,手也从他那里挣脱了。

    她的手,就这么从他的双手里滑落,看起来他像是捧着一团空气。

    “小北......”

    朱小北没有说话,很久很久之后,久到言若海以为朱小北真的睡着之后,他听到朱小北说了一句:“言若海,我们分手吧。”

    三天的时间,不足以让朱小北交代清楚她犯过什么样的经济问题,可足以让她把她跟言若海之间的感情思考出一个前因后果。

    她不怀疑言若海爱她,一点都不怀疑。可是,爱是一回事,相处又是另外一回事。在这段感情里,她已经足够卑微,卑微到让自己当鸵鸟,看不见外面的狂风暴雨,听不见外面的电闪雷鸣。她太清楚言若海需要的是怎样一个妻子,不管不问不看,被他圈禁在一个安全的角落,安安心心当他的禁脔。而她,从一开始就定义错了角色。

    他做的那些事情,他的心机,他的那双翻云覆雨手,他兵不血刃地夺回dh,他跟姜敏娜的交易,他跟何维彬的默契,他跟江寻的协议......朱小北一直都装不知道,可是只有一想到,她都会忍不住全身战栗,这是一个睡在她身边的男人,那么温良无害,可是却手起刀落,毫不容情。

    她妥协过,不止一次。她也曾安慰自己,把头埋进沙滩,她也曾悲哀地祈求,如果要骗,就骗到底。她什么都知道,可是却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看着彼此在演戏,演一出浓情蜜意,连她自己都差点骗过了,以为这就是自己要的幸福。可是这样的幸福却是建立在白骨累累的隐没诡计之上的,真相有多残酷,手段有多肮脏,这所谓的幸福就有多腌臜。

    无数次,她都在劝自己,工作室工作,感情是感情。她不是没有妥协过,可是一退再退,她早已把自己逼到了死角,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要怎样才能逃出生天。除非,她朱小北再世为人,除非她忽略中间的八年,除非她遗忘掉言若海在她身上烙下的印子,除非她不是朱小北。

    朱小北,她有自己的骄傲。走爱情这条路,婚约最自然;走金钱这条路,婚约最昂贵;走外面这条路,婚约最脆弱;走品行这条路,婚姻最强韧。但最终,一切都在它面前低头:运气。她觉得她就是欠缺了点运气,自欺欺人的运气。她骗不了自己。

    朱小北曾经对何维彬说过,我是天真,可是我不是傻子。其实,好多时候,尤其是对着言若海的时候,她都宁愿自己是个傻子,彻头彻尾的傻子,傻傻地盲目地相信他,崇拜他,以他的信仰为信仰,以他的坚持为坚持,他就是她的天,说一不二,他就是她的地,句句都是真理。可是,她做不到,她骗不了自己。

    她不敢相信,那双手,为她洗手弄羹,为她洗衣叠被,可是同样也可以立决旁人生死;她不敢相信,那张嘴,对她说过最甜蜜的情话,对她许过最郑重地承诺,可是同样也可以说出最恶毒的判决。

    在这幕戏里,他们每个人都是主角,独独把朱小北蒙在了鼓里。他们都在她面前演着戏,她最好的朋友,她曾经的恋人,还有她最爱的男人。他们都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各自在她面前挑拨、离间、试探地戏码。她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可是却不代表她能继续容忍。姜敏娜为了和舒弭在一起,可以自残,可以跟言若海达成交易,也可以不停地旁敲侧击,甚至走投无路的时候,竟然也会走道她的面前来,对她说出那番言语。姜敏娜问得好,你到底站在哪一边?其实朱小北也想对她说,你不要那么快暴露你的立场,哪怕假惺惺地站在我这边,或许我还真的没有那么快勘破这个局。朱小北哪边都没站,从始至终她就是个旁观者,这幕戏看得她心疼。这就是她最好的朋友,不惜利用自己达到目的,这就是她最信任的朋友,不惜陷害自己来报复别人。言若海呢,他一直装着若无其事地样子,他从头到尾只解释过一句,小北,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对不起?怎样才叫对不起?欺骗算不算对不起?隐瞒算不算对不起?

    朱小北,她有她的骄傲。她可以容忍他的爱不如她的多,她可以容忍他对她的占有和控制,可是,欺骗和隐瞒,是重罪。罪无可赦,她最终还是说服不了自己。

    她累了,太累了。她甚至可以想象,两个人继续在一起,她还要继续假装没有任何事发生,他还要在她面前继续假装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做过,去维系着这脆弱不堪的平和,她觉得自己已经没有那份演技和心力了。

    我们相爱,可是却不能在一起。不是谁在挑拨,谁在从中作梗,其实太过了解彼此,发现原来我要的你给不起,你要的我做不到,仅此而已。

    “傻瓜,什么都不要想,好好休息。”很久很久之后,她听到他的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心慌和哽咽。原来,他跟我一样,也是会怕的啊。可是言若海,我已经怕够了,不想再怕了。

    言若海看着她侧过身,知道她在流泪,可是却毫无办法。那句话,像是一颗硕大无比的陨石把他的心生生砸出了一个窟窿,汩汩地往外渗着血。

    他宁愿她大哭,大闹,他宁愿她指着鼻子骂他,他宁愿她歇斯底里,也绝对不愿意像现在这样,不闻不语,默默地流泪。心死了,才会这样吧?

    言若海的心慌,是因为他到此刻才发现,他根本就不了解朱小北,他居然到今天才陡然发现,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要的又是什么。这样的发现,让他觉得心好像空了一块,虚无得抓不到任何东西。他想问,可是却不知从何问起,他想说,可是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终于有了点绝路的感觉。

    朱小北,终于不要他了。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绝望,可是他却不知道要做点什么,才能驱散这样如骨附蛆的绝望。

    “小北,对你,我是不会放手的。”

    第三十一章你不懂它的残缺

    住院的这几天,言若海每天都守在病房里,朱小北除了沉默,其实并没有拒绝他的照顾。他变着法地给她熬各种补汤,她听话地喝进去,吃药、输液,乖巧得像是一个不会说话的芭比娃娃,可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问自己到底怎么了。好像彼此都知道,在这场短暂的变故中,两个人失去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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