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晃着她的身体,她眼中的冰凉快要将他逼疯,这比狠狠捅他一刀还难受,他最怕的就是顾瑀翘在自己周围用冷漠筑起一道无形的墙,她再也不出来,而他,永远进不去。
霖嘉奕心如刀绞,睨着她,缓缓地,却听到冰凉的,足以让他从此万劫不复的回答。
顾瑀翘眼中已然有泪,怔忪地望着疯狂的他笑,“霖嘉奕,要我忘记什么,忘记你有多残忍吗?忘记你又多心狠手辣吗?”
一句话,彻底让他的心陷入了冰谷。
那里,除了冰寒刺骨,一无所有……
第58章
“霖嘉奕,要我忘记什么,忘记你有多残忍吗?忘记你有多心狠手辣吗?”
一句话,将他们的一切又残忍地拉回了原点。
一如五年前,他的强迫,她的隐忍。
……
命运就是这般残忍,它总是将一切搅得混乱不堪后,惬意地袖手旁观。
顾瑀翘和霖嘉奕自那天以后,关系几乎到了冰点。
白天更多的时候是相对无言,晚上,他们依旧会在偌大的床上纠缠。霖嘉奕说过,她还是他的老婆,所以她必须尽“义务”,那么残忍,那么冰凉的话,却在肢体扭曲的交缠中说出。
此时,深黑的大床上,两具交缠的身躯突兀地纠葛着。
霖嘉奕将顾瑀翘强制地按压在自己身上,手掌放在她的臀后,压住她的腰,就着力道让她在自己的身上起伏。他微闭着眸子,半启的嘴角,呻吟丝丝密密地溢出来,原本清冷的眸子在望见身上的女人时,开始满溢出炙热的光。
甚至,一丝让人根本来不及觉察的柔情在他眼中一闪而过。
有那么片刻,霖嘉奕的心戳刺地痛,左胸腔的位置陷下去,狠狠地陷下去。
手却报复地开始用力按压身上的顾瑀翘,特别是看到顾瑀翘强装的清冷,在他的用力抽动下缓缓崩塌。他明明感觉到自己在她身体里的悸动,她的紧致包裹,甚至,她的声音开始有了一丝破碎,随着他力道的不断加重,伴随着泣音。似是痛苦,又像挣扎,挣扎他赋予她的极致快感。
霖嘉奕看着她痛苦挣扎的神情,一丝报复的快感闪过。更多的却是觉得自己可悲。
而此时的顾瑀翘,拼命地抵御着激情牵扯出的酥麻快意,脑子里猛然嗡地一声,两种极端的情绪,如同战场上势均力敌的厮杀。只是几秒的时间,她便发觉,内心的防御变成了泡沫,身体颤抖着,某一处的记忆已悄然苏醒。
身体早已熟悉了身下的这具身体,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那些羞人的反应总是会不由自主地突围而出,就算她极力抗拒,全身的血液却还是轰然涌入大脑,羞愧,愤怒和胆怯的意识不断冲击着她。片刻,极致的荡漾让她尖叫一声,抽搐着无力地趴回霖嘉奕的胸上,两人的心中清晰地交合在一起,强烈的几乎震动了耳膜。
身体原始的本能过后,只剩下难堪。那种身不由己的无力感,那种口口声声抗拒着他,却依旧在他身下娇吟的羞愧。
顾瑀翘甚至觉得这一刻的自己已是疯狂,分明看到自己硬生生地被分成了两半,灵魂已经羞愧地退出这具矛盾的身子,冷漠地在一边看着。
脑子里忽然想起了一句久远的话,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用自己冷漠的心对爱你的人掘了一条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而你,也同样深爱着他。
此时此刻,当眼角的冰凉顺着脸颊滑下的同时,顾瑀翘不得不悲哀地承认,一切至此,不是因为愧疚,更不是因为不爱。
是因为爱,深爱。
如果不是深深爱着这个男人,她又如何能够这样痛苦。
不是因为爱,又怎么会有这份恨。
爱与恨原本就是一把双刃的刀,每踌躇一次,就是在身上狠狠地划下一道伤。最终,血肉模糊……
==============================================
作者的话:故事就快要到高潮啦……深情呼唤票票……
第59章
“我要去见韩旭!”哪怕是一眼。
最终,沉不住气的还是她。只是现在顾瑀翘不需要再找什么借口,更不用再顾虑什么。
彼时,他们正面对面地坐着,早餐的香味萦绕在四周,却丝毫消减不了顾瑀翘心中的些许惆怅。
霖嘉奕看着的报纸放下,眸子眯了眯。
顾瑀翘咬唇,“霖嘉奕,我要见韩旭,就今天!”样子虽然有些慌乱,却透着再明显不过的坚定。
霖嘉奕好笑地挑了挑眉。笑意却没到达眼底,半晌,竟是出其不意地说一句,“顾瑀翘……你是认为昨夜在床上‘表现’太好才向我提出这种‘非分’的请求?”每一个字都一字一顿地说出,加上兴味的表情,暧昧的可以。
顾瑀翘顿时觉得又羞又愤,恼的是霖嘉奕的冷然拒绝,羞的是别墅的下人就站立在咫尺的地方,这个人竟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出这一段话。
最终却是一个字也憋不出,只得咬着牙瞪着他。
“就算你不答应,我自己也会想办法去!”
霖嘉奕哼了哼,睨她一眼,直看的顾瑀翘背脊生寒,与此同时,冷漠蔓上霖嘉奕的脸。
他冷冷地说,“好,我就看你怎么想法!”
说完,修长的双腿交叠,径自将报纸一展,不再言语。
顾瑀翘气的蜷紧拳头,半晌也是沉默,下一秒,愤愤地转身上了楼。
直到前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霖嘉奕捏着报纸的手放下,手掌放到桌沿缓缓握拳,面无表情,一张脸阴森的可怕,口气却是透着无奈,“张妈,待会把早餐端上去,一定要看着少奶奶吃完!”
“是,少爷!”张妈战战兢兢地答,瞧这两个人是干的什么事,连他们外人都看的出来,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却是互相折磨。
少爷向来口硬心软,知道少奶奶的口味特意变着花样地吩咐厨房讨好,现在,少奶奶气的饭不吃,他脸上已是掩饰不住的心疼。而少奶奶呢,虽然常常对着少爷冷眉冷眼,一个人的时候却偷偷地哭。
这两个人……
张妈只能暗自摇头兴叹。
前方,霖嘉奕忽然没了食欲,将手中的叉子甩到一边,穿上外套,转身的时候无意识地看了看二楼,片刻,径自大步流星地朝着大门走去,半晌就听到外面车子飞速滑过路面的尖锐摩擦声。
张妈怔忪地站在原地,眼角看到二楼那抹去而复返的身影站在窗边。
她再次证明了心中的想法。
这两个人,莫不真的是孽缘啊……
她向来信奉神鬼之说,因果循环,只是不知,他们,到底是谁欠了谁……
……
而接下来,顾瑀翘的“办法”简单到愚蠢,却是一击即中,就连她自己都能够肯定,霖嘉奕一定会妥协,而事实上,顾瑀翘绝食两天后,站在她面前的那抹愤怒的身影冷冷地说了四个字,“如你所愿!”
顾瑀翘放下心,缓缓闭上眼,两天的滴米未进已经让她有点头晕目眩。
“张妈,去把粥给少奶奶端来!”下一秒,她已经感觉到身边的位置凹陷了下来,霖嘉奕已经坐到了床头,在顾瑀翘的身后垫了一个枕头,冷冷地看着她。
眸子里却有什么东西闪烁着。刺了她的眼,顾瑀翘不忍看,别开眼。
半晌,热腾腾的粥已经送到了她的面前,霖嘉奕似乎并没有离开的打算,从张妈手中接过碗递到顾瑀翘面前。
看他的样子就是要看着她吃完。
顾瑀翘抬起手,却是虚软,两天两夜就这么躺着,抬起的手抖了抖,指尖刚碰到调羹,就滑落下去,碰地一声打在碗沿,清脆一声。
顾瑀翘蹙眉,有些怔忪地望着自己连调羹都没有拿稳的手。
头顶一声叹息,悠远地一度让顾瑀翘以为是错觉。
霖嘉奕接过她的手将调羹拿了起来。看样子是要亲自喂她。
顾瑀翘咬住唇,也不看他。
“你怕下毒?”霖嘉奕口气满是调侃,笑声中却是苦涩。
顾瑀翘的心不由地一凛,抬头看他,霖嘉奕没什么表情,眸子黑亮生动,顾瑀翘的心一颤,缓缓张开嘴。
霖嘉奕的勺子已经轻轻送到她嘴边。
一直到一碗粥快要见了底,顾瑀翘觉得胃有些涨得生疼,霖嘉奕才放了碗,面无表情地站起来。
顾瑀翘裹紧了被子躺下,就听得头顶凉凉的一声,“顾瑀翘就这一次……下次,如果你还用这种伎俩威胁我,你要明白我同样有让你妥协的筹码……”
话落,顾瑀翘的身子一抖,这个男人话语中的警告再明显不过,而筹码……顾瑀翘的眼不自觉地望向床头放着的霖昊帧的照片。
背脊窜上一阵阴寒,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他背着光,看不清脸,身体四周却是毋庸置疑的凛冽。
这一刻,她总算明白,原来,霖嘉奕的暂时妥协也只不过是他对自己的一再纵容。如果他要,瞬间就可以将她玩于鼓掌。
面对她的小把戏,霖嘉奕那样认命地投降。
顾瑀翘的心中一涩,一股无力感同心疼一起窜升到胸口,快要窒息……
第60章
医院冷清的走廊,顾瑀翘虽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此刻的心情却是复杂,走廊偶有人和她错身而过。一位白衣的护士穿行几次依旧看到她矗立在原地,表情凝重,踌躇了片刻走过来,“小姐……你是探望哪位病人?可以去前台询问一下!”
顾瑀翘如梦初醒地摇了摇头,“谢谢……我……”下面的话却是顿住,半晌说,“我知道他在哪个病房,等一下我就过去!”
护士看她,点点头,径自走了过去。
顾瑀翘站在原地,狠狠吸口气,在确定自己有足够的勇气后才缓缓地迈开步伐。
vip病房,她一步步地走,眼睛盯着墙上的标识,每一步,却是艰难,心颤着,隐约听得前方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愈来愈近。她甚至听到有人的咆哮和哭泣,在这个静谧的走廊格外清晰。
她不安地蹙了蹙眉,身后,几个白衣的护士从后面跑上来,不小心撞到她,来不及说声抱歉已经匆匆地朝那头跑去。
顾瑀翘忽然有了想逃跑的冲动,她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地就朝外走,心在瞬间选择了逃避,哪怕只是她的错觉,哪怕心中蔓延的不安只是紧张,她还是选择转身往回走。
与那些不断跑过的医务人员擦身而过,此时,头顶医院的广播响彻了整个偌大的上空。
“李医师请到手术室,李医生请马上到2号手术室……”
一声又一声,顾瑀翘的急促的脚步猛然顿住,恐惧来的如此措手不及。她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不断地喃喃,“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不会是韩旭,绝对不会……
抬头,却看到了一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匆忙地从那头跑来,是李妈,她的身边还有一位哭红了双眼的中年女人,雍容华贵的妆容因为脸上的悲戚全然崩坍,边走边哭,扶着她的李妈只来得及和顾瑀翘对视一眼,就匆忙地朝那头赶去。
顾瑀翘愣在原地,转身,前方,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那里,宛如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怪兽,张牙舞爪地冲着顾瑀翘怒吼着。
顾瑀翘的身子抖了抖,不妙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森然透骨。
无力地朝后退,有人及时扶住了她。
转头,是霖嘉奕。
几乎是同时,顾瑀翘奋力地推开他,眼中有了一丝愤恨。
霖嘉奕望着她,脸上飞快闪过一丝难堪,头上的广播还在播放着。
走廊的脚步声越发地凌乱,夹杂在一片病痛呻吟中格外刺耳。
顾瑀翘使劲了全身力气将霖嘉奕挣脱开,边推边喊,“你满意了,你满意了,霖嘉奕!”
吼完,整个心也空了。
对面,霖嘉奕的眉头蹙起,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惊痛。伸出的手被顾瑀翘拂开,下一秒,她已经毫不犹豫地转身,朝那头跑去。
喘息,顾瑀翘只听到自己的喘息,像是一声声催命的符咒,急促!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8_18951/360350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