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慢条斯理地正了正眼色说，“是谁鼓吹你们把那个我五年前差点甩不掉的女人弄到我身边的，实在有必要好好‘惩罚’一番！”

    一句话，两个人如遭电击，埋怨地互看一眼。

    张口欲辩，“霖总，我们……”

    霖嘉奕摆摆手，“多的我不想说，‘历城’的案子可以给你们！”

    一句话让两人瞬间从地狱到了天堂，欣喜若狂地就要感谢，霖嘉奕却是接着说，“前提是，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查到的！”

    两人身形一顿，对看。似乎在商量到底要不要说。

    然而，利益总是巨大的诱惑，有人已经抢先招供,“是一个舞小姐，叫莫……非语。”

    莫非语，霖嘉奕挑了挑眉，努力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名字。

    看来，有些东西他不小心忽略掉了，而显然，他的粗心差点让他“错失”了一次大好机会。

    当下，眸光一闪，兴味地眯了眯眼，嘴角缓缓绽放出一抹笑。

    高深莫测的样子看的一旁的两人一阵心惊胆战。

    ……

    第37章

    顾瑀翘真的觉得意外，是怎样的缘分才能让她和莫非语在五年后以如此的方式重逢。

    当时她正走在街上，心烦意乱地想要将最近的一些莫名情绪抛之脑后。一辆车就缓缓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摇下来，车里的人笑颜如花地面向她。

    竟是多年不见的莫非语。

    她自然欣喜若狂，在听到莫非语说她也在本市一家广告公司任职后，顾瑀翘一度觉得缘分还真是妙不可言。

    而这次重逢，无疑让顾瑀翘心中的不安缓和了一些，道理很简单，熟悉的人，熟悉的物总是容易让人安心。

    一顿愉悦的午饭后，她和莫非语互留了电话，约定时常聚聚。

    分别后，顾瑀翘的心情也是大好。嘴角一路啜着笑回到酒店。

    刚进门，门口却是一阵骚动。莫林站在前列，首当其冲，拉过她低语，“顾瑀翘，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刚刚错过一场好戏啦！”

    好戏，她蹙眉，直觉并不是什么好事。

    但事实上，对莫林来说，绝对是好事。

    原来是有人来找茬，目标明确，李念。

    甩手就给了对方一个耳光子，骂水性杨花，勾三搭四。

    句句辛辣，字字意所指地道出一个不争的事实。

    所说，李念的脸涨得通红，却是不敢还击，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来人是不能招惹的人。

    李念憋屈的样子简直就像被人喂了一口大便。

    当然，这句话是莫林自己形容的，她说最贴切，眉眼间掩饰不住的得意。

    顾瑀翘垂了垂眼睑。半晌问，“那李念现在呢？”

    “她？大概正等着呢？”莫林撇撇嘴，刚才霖嘉奕回来了，有人看到她迫不及待地就去了23楼。

    23楼，是酒店专属的vip套房。

    顾瑀翘心中莫名地一揪，似乎有什么东西汹涌着就要满溢出来。

    却是沉默，喃喃说一声，“我上班了。”说完，也不等莫林反应径自进了去。

    莫林原本还打算唠叨一番，见顾瑀翘不声不响地走了，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门后，才恍然大悟地喊一声，“顾瑀翘，明明偷懒，还说要上班!”办公室根本就在另一边，她这是去上哪门子的班。

    顾瑀翘只是一路疾行，心里的感觉却因为越来越凌乱的步伐变得浓稠起来，直到她看到前方，走廊的尽头那两抹纠葛的身影。

    她的身子一顿，停在原地。

    不远处，霖嘉奕和李念的身影紧紧地覆在一起，甚至，她几乎能清晰地看到李念委屈受伤的表情，眼角的泪水，而男方，温柔地理了理她的发，眉眼温润。低下头，正细细地和女方说着什么，半晌，李念破涕而笑，抬头和他对视。

    此时此刻的霖嘉奕陌生地让顾瑀翘心悸。

    她从来没有，也不曾有机会，看到霖嘉奕对其他的女人展现这一面，这柔情的一面。

    顾瑀翘的胸口兀地一疼，别开眼。

    前方的两人搂了会，低语着一同步入打开的房间里。

    顾瑀翘站在原地半晌回过神，木然地开始移动步伐，转身，她并不知道，她刚离开，走廊的另一侧，一个拿着相机的人得意地走出来，看来，这次报章的头版头条又是他的了。虽说，霖嘉奕和这人女人的新闻早就不再新鲜，可是，方才那女人的哭诉让他知道了一个震惊的消息，秦家的人竟出来干预了，这可算是劲爆的新闻，看来，秦小姐是再也忍受不了自己未婚夫的风流了。

    一场风暴骤起，而他抓住了头条。

    这头，顾瑀翘一路沿着走廊行走，期间似乎有人和她招呼，她喃喃应了声，继续走，直到手臂被人攥住。

    她才茫然地抬头，懵懂地看着来人。

    前方，莫林的眉头蹙了蹙，似乎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半晌，脸上的惊愕褪去。喃喃

    “瑀翘……你怎么哭了？”

    哭了？顾瑀翘的身子微微瑟缩了一下，终于感觉到腮上徐徐的液体沿着脸颊流下。凉意沁人。

    哭了，她竟哭了。

    顾瑀翘想笑，却是无论如何也扯不开嘴角，面前，莫林的越发地凝重，不明就已地看着她。

    她哑然失笑。

    原来……妒忌是这种感觉……

    对秦艳秋来说，这是一场如坐针毡的晚宴，她的局促不安正好映衬了霖嘉奕的风轻云淡。

    她轻抿了口水，果然是食不知味。

    昨天，大哥说派人教训了李念，她惊愕的同时也知道不妙，果然，第二天，霖嘉奕就来了电话，说是一起吃午餐。

    她小心翼翼，尽管丝毫没有在霖嘉奕脸上看出半点兴师问罪的神情。

    这五年，她亲眼看着这个男人蜕变，从当初的张扬跋扈，到如今的沉稳内敛。

    她越来越不懂他。

    如果说，她曾经以为，只要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多做了解，就一定能爱上彼此，他们的问题只是相遇太晚，只是了解太少。

    可惜，五年的时间告诉她，原来她错了，错得离谱。

    她忽然意识到，五年前起，霖嘉奕的心就已经拒绝任何人过境，她越是急切地想要将他心中的那抹身影挥散出去，却越是无力地发现，那个人已经深入了骨髓。连接着霖嘉奕的命脉，拉扯不开，抹杀不掉。

    霖嘉奕的爱，写着那个人的专属。

    甚至，她到如今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一开始的心高气傲，即使知道他有过往，她以为自己能够将对方驱逐，直到她发现自己的力不从心，再去试图查找蛛丝马迹，却再也查不到下文。

    她甚至去问过乔羽，依旧没有答案。他说，“告诉你的，应该是霖嘉奕！”

    可是最终，她连提及的勇气也没有。任由那个影子横陈在他们之间，一呆就是五年。

    她有预感，不会是李念，绝对不是，霖嘉奕做的太刻意，刻意到她觉得那只是他的障眼法，要的，就是将所有的矛头指向她。

    如果她的猜测没错，那个女人竟是比自己更悲哀。

    一厢情愿到悲情。

    可惜，现在她也没有立场再同情他人。她卑微，卑微到想用装傻来维系那几乎不堪一击的现状。

    但显然，现实开始不如她所愿，或许，从英国回来的那一刻她就该明白。

    这个男人已经挣脱了掌控，不管是秦家还是霖家的。

    而最近，这种预感越来越强烈，强烈到霖嘉奕平时对她的态度已经一窥究竟。

    此时此刻，他们就坐在一片金碧辉煌下，霖嘉奕点了餐，他是咖喱饭，而她是海鲜烩饭。

    海鲜烩饭？

    如果她没有记错，她曾经无数次地给他抱怨过自己对海鲜过敏，哪怕是一点点都能让她不适很久，现在这一大盘，是想她死吗？

    秦艳秋放在桌上的手指握紧，关节发出轻微的响声，却是哭笑不得。

    对面，霖嘉奕惬意地享受着自己的美味，眼间不着痕迹的一抹嘲弄闪过。

    半晌，似是发现了她的异样。

    “怎么了？”问得坦然。

    “吃不下！”她阴着脸答。

    “吃不下？”他的眉头蹙起，似乎很吃惊。

    “以前不是挺喜欢的吗？”

    以前？

    “哪个以前？”秦艳秋发现自己忍不住向前倾了倾身子。脸上狼狈与不堪轮番上演。

    霖嘉奕看她，片刻，轻描淡写地解释，“抱歉，我记错了！”

    眼中温柔肆虐，却是柔情到让人心悸。

    秦艳秋胸口一滞，一时之间所有的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以前，是哪个以前，是那个女人吗，那个让你念念不忘的女人。

    那个对你来说宛如梦魇的女人。

    她不甘心，不甘心输得如此彻头彻尾。

    于是，怨毒的眼神像箭射向了他。

    霖嘉奕，如果说五年前我利用秦家的财势逼迫你就范，那么，这五年，你赋予我的痛苦与不堪又何尝不是残忍。

    此刻，看着秦艳秋狼狈的样子，霖嘉奕的心情大好，原来，折磨一个人竟是如此有趣，尤其当对方已经穷途末路。

    世界是公平的，曾经赋予过他痛楚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即便是她打着爱的旗号。

    他霖嘉奕，同样不会放过。

    绝不……

    第38章

    顾瑀翘试着往嘴里喂了一口菜，果然食不知味，涩涩的感觉竟让她的胃部一阵翻搅，自从那天以后，她就发现自己的情绪出了很大的问题，做什么都拿不出兴致，胃口更是每况愈下。

    索性放下了勺子，对面的莫非语瞧见了，停下动作问她，“怎么了？”

    顾瑀翘一时之间觉得有口难言，她和霖嘉奕的事情复杂地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从五年前的决绝，还是如今的泥足深陷。

    她甚至无法启齿，一个爱上强迫自己的人，她解释不了，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

    是的，此时此刻，她已经无法再自欺欺人下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爱上了，爱上了那个五年前心心念念想要离开的男人，这份爱藏得太深，甚至被她一度固执地拒绝在心门之外。

    深到她自己都无法察觉。

    如果不是她无意间撞见那一幕，如果不是心酸当地痛，或许现在她都还在欺骗自己。

    欺骗自己霖嘉奕无足轻重，欺骗自己她谁都不爱。

    “不舒服去看看医生吧！”见她的脸色越发难看下去，莫非语提议，顾瑀翘还是摇头，轻描淡写地说，“可能是最近没有睡好，吃点感冒药就好了！”

    莫非语质疑地蹙蹙眉，半晌小心翼翼地问，“瑀翘，你有心事吧！”顾瑀翘看着她的脸色微变，莫非语心中已有了答案。

    “如果是，你可以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你分担分担！”

    顾瑀翘蹙眉，笑，“其实也不是什么事，只是心情有些低落罢了。”

    见顾瑀翘似乎真的不想深谈，莫非语也作罢，只是若有所思地偷瞟了顾瑀翘好几次……

    饭后，两人走出餐厅，顾瑀翘看看表说，“下午上班时间快到了，你别迟到了，我们再约吧！”

    莫非语点头，与顾瑀翘道了别，就朝另一头走去。

    走了几步，转头，果然顾瑀翘的身影径自走着，并没有回头。

    重重吐口气，她哪里会迟到啊。

    那个莫须有的公司，谁给她打卡？

    想想还是好笑，伸手招来一辆出租车。

    莫非语回了家，随意将脚上的鞋子一踢，脚掌踩在地上的羊毛毯上，酥软惬意。

    这间房子的装潢也是价值不菲，处处彰显着主人的财力。更不用说那些齐全的家电设备，房子的每一样电子产品都是最新的。

    这几乎是她一生的追求了。

    而她能住在这里全部都是因为顾瑀翘。

    是的，那个五年前她好心帮过的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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