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别闹!这还有人呢!小心被看到!”话虽然这么说,也没显得真生气的样子,闪避不及被某个心怀不轨的大少爷吻着,体内蹿过酥麻的感觉,让她几乎快要低吟出来。赶紧咬紧了嘴唇避免发出那种让人脸红的声音,烟岚嗔怒的看着迹部,眼神里全是责怪。
“他们愿意看让他们看好了!”迹部一点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在他看来,他吻的是自己的老婆,有什么不可以?他们夫妻伉俪好得很,那些打歪主意的不华丽家伙们想要插足破坏,门儿都没有!
“你这个人就不知道稍微低调点吗?”脸颊泛起红晕,烟岚低声嗔怪几句,也没有再躲闪,任那个人压下霸道掠夺的亲吻,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背,配合着承受他的索取。
宾客们只看到窗边一对璧人拥吻的身影,暗自感叹着,迹部家少爷和少夫人的感情真好啊!
烟岚知道迹部深汐很快就会有动作,宴会第二天便寻上了门。迹部去大阪出差离家两日,还真是会挑时机呢!不过,她又岂是任人摆布的主儿?说起来她倒还要看看,自己这位婆婆是要搞什么鬼呢!
书房靠墙的一组沙发上,一边坐着迹部深汐和戴菲,烟岚在对面落座,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深汐和显得有些得意的戴菲,觉得心里很烦。为什么别人家都只需要对付不自量力的第三者,她却要面对母上大人啊?这种三方对立的戏码不是应该上演于灰姑娘麻雀变凤凰前夕吗?自己的人生果然充满了狗血!
等到佣人端上了咖啡,对面那位英国小姐却还是没有离开的迹象,烟岚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出声:“朱利安小姐,我们迹部家的家事,希望你能回避一下。”做什么坐得端正好像一座雕像似的?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被点名的人脸上一僵,却没理会,而是望向了身旁的迹部夫人,楚楚的神情好像烟岚欺负了她似的,而与此同时,烟岚也看向了迹部夫人,毫不放松的眼神给人一种逼人的压迫感。
“……戴菲,你先回房间吧!阿姨和烟岚有些话要说。”迹部深汐终于开了口,结果却并不是戴菲想要的。她恨恨的瞪了烟岚一眼,心有不甘的站起来,背影看上去很有些愤怒的意味,但是烟岚却没再分给她一个眼神。
直到戴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烟岚才正了神色对上迹部深汐的眼眸:“母亲,有什么事请说吧!”
迹部深汐深深地看进烟岚平静无波的眼睛里,良久才轻轻叹一声,神态中褪去了这些时日以来显而易见的疏离,反倒让烟岚看出了一丝……喟叹和惋惜?
“烟岚,多余的话我也不用说,你是聪明人,会明白的。我希望你和景吾离婚。”
早就猜到迹部深汐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烟岚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之前的各种举动中,已经隐隐窥见了一些端倪,然而真正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烟岚还是难掩惊讶。她自认并没做什么错事,为何迹部深汐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母亲,我想我有权利知道理由。”不动声色的调整了一下心情,烟岚有点生气。她不喜欢迹部深汐刚才说话的语气,更加不喜欢那番话的内容。
深汐没回答,只是推了推摆在自己面前的一个纸质档案袋,把它向烟岚的方向移动了一点示意她看,眼底的神色有种让人读不懂的朦胧。烟岚狐疑的瞟了深汐一眼,觉得今天的气氛前所未有的诡异和纠结。
是她的体检报告。
妇科检查的结果像一把利剑,瞬间刺穿了平静,烟岚的手指捏皱了光洁的纸张。
“景吾是独生子,继承人的重要性毋庸多说。这一点你不能做到,但是有人可以。”
“母亲说的是谁?戴菲·朱利安?”烟岚的眉眼带上讥诮,口吻一点都不客气,她真的生气了,不想再忍,“在您眼中,原来做迹部家的媳妇儿就只需要做一个生育工具就可以了吗?您到底把您的儿子当成了什么?”
“景吾是迹部家的继承人,在这个问题上他比我更加能够理解。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但是这就是你必须接受的。”烟岚从没见过深汐强硬的一面,在她眼中,这位花道艺术家、“天骄”的前辈一直是个温和的女人,不若道明寺枫那般咄咄逼人,然而在刚才,她将心目中的建设全部推翻了。
尽管愤怒,但是烟岚不得不承认,迹部深汐说的没有错,站在迹部家的立场上,一切都要从家族的角度出发考虑,自然不能接受一个甚至不能生下继承人的儿媳,这无可厚非,她无从反驳。
身体深处渗出恒久的寒意,烟岚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颤抖。她放下检测报告,将手放在膝上,用力握紧手掌,让指甲刺入掌心的痛感驱散几乎无法控制的战栗。以前的她,对于家庭和爱情,几乎没有认知,总是以为她可能会孤独终老,终生与寂寞为伴,但是,回想起得知怀孕那天她的惶惑不安和紧张无措,以及意外流产时的难过与紧滞,不能再做母亲的讯号就让她呼吸困难。好像生命突兀的被剥夺了某种骄傲的权利一样,让人空虚,让人绝望。
烟岚本人并不是很喜欢小孩子,之前怀孕的时候,因为是她和迹部的孩子,才让她稍微有了些期待和欣喜,后来意外流产之后,除了有点遗憾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总觉得还年轻,未来还有很多可能,那并不算多么严重的灾难,如今却要因为不能生育失去一切温暖。这说起来并不公平,因为烟岚为迹部今天的地位和财阀所做的贡献足以大过一个继承人,但是在家族的利益面前,并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
指甲扣进手掌带来的感觉有些迟钝,烟岚缓慢的呼吸,借以平复自己翻滚的血液。俄而,她抬起头直视着迹部深汐的眼睛,眼底已经恢复了平淡和清明:“就算如此,也该是景吾自己来和我谈,在他作出决定之前,我不接受其他的结论。那么,母亲,我先告辞。”
深汐没有阻止烟岚,她若有所思的看着那抹纤瘦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美丽的眼底落满了沉重。
当年她问过烟岚的问题也许已经有答案了,只是景吾和烟岚之间不再仅仅关乎爱与不爱,他们用年轻的肩担起了庞大家族的重担,她却不知道他们是否有能力守护彼此的诺言。
谈话过后,烟岚自是没心思吃晚餐,又不愿意在戴菲面前失了风度,敷衍的坐在餐厅草草吃了一点便回了房。戴菲不知道迹部深汐与烟岚谈了些什么,稍微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而迹部深汐则闭口不语。
坐在房间宽大的飘窗上,烟岚手里握着手机,凝神望着窗外。暮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天地,一片浓黑得墨色的夜黑压压的压在头顶,令人窒息。内心翻腾的血液已经开始渐渐平息,烟岚呼了口气,头靠在窗玻璃上。
当初迹部从医院回来之后只淡淡的说检查结果一切正常,却没有给她看报告书,她也没有在意过,想来那个时候迹部就知道了,只是怕她多想才没告诉她。这样的别扭的温柔,只有迹部景吾有。
心里不是没有感动,但是更多的却是心疼。要接受这个事实,迹部也许比她要承担的多得多,然而他都一个人默默地扛了下来,什么都没让她知道。
她拨通了迹部的电话,听到听筒那端熟悉的声音时,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些,先前一直觉得缠绕在身边的憋闷也消去了一些。心里在那一刻生出的柔软和依恋让烟岚觉得充满了温情。
迹部刚回到酒店就接到了烟岚的电话。尽管只是离开家一天而已,在此刻,接到电话的时候,迹部还是觉得心里有什么地方的空缺被填满了似的,就连嚣张的眉眼也染上了丝丝温柔。
“你什么时候回来?”烟岚问,迹部从她声音中听到了隐隐的期待,然而后一句才真正让他最为开心,她说,“我想你了。”
认识三年,交往的时候也并没有见过她撒娇的模样,迹部原本以为,烟岚的性格,就算是真的想念或是喜欢,可能也不会说。突如其来的表白让他的心重重的跳了一下。
“我也是。”满足的叹一声,迹部靠进转移的靠背,放柔了声线,华丽的音色顺着电波传送到东京,并没有失真,仍然让烟岚觉得全身一阵酥麻。和迹部深汐谈判之后的不安和痛楚稍稍减弱了一些,她敛眉,嘴角牵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早点休息,我在家里等你。”
她说“在家里等”,这个说法让迹部很喜欢。只要这样说,就能感觉到他们是一体的,是家人,永不分离。
迹部第二天晚上便从大阪返回了东京,烟岚特地从公司提早离开去机场接机,待两人踏进家门的时候,迹部夫人和戴菲正在偏厅讨论关于插花的知识。
看见心上人和情敌亲密的挽着手一同回家的场景,戴菲自然不高兴,但是人家是正牌夫妻,她又没有立场说什么,只能委委屈屈的看向迹部深汐,然而迹部夫人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淡淡点了点头,飘向烟岚的目光多了几分轻蔑,烟岚注意到了,却没有生气。她这样做并不是想让迹部为她出头解决什么问题,只是想告诉迹部深汐,不管他们之间怎样,都只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她不喜欢别人插手自己的事,就算她是景吾的母亲也是一样,况且还能气气那个没事做总是在眼前晃荡的戴菲·朱利安,一箭双雕。
迹部敏锐的察觉了烟岚与母亲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狐疑的打量了两人一眼。自从戴菲来到家里,母亲和烟岚就都变得怪怪的。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看来有必要同母亲好好谈谈了,他不是小孩子,自己的事情自己可以解决,不需要别人插手。
“妈我们先回房了。”不动声色的搂紧了烟岚的腰,迹部对深汐打了个招呼,浅浅冲戴菲点了下头便和烟岚上了楼。临走,戴菲接收到烟岚嘴角一抹轻浅嘲讽的笑容,气得浑身发颤又无计可施,深汐望着烟岚的背影,脸上浮起深思。
“你们在搞什么鬼?”一关上房门,迹部就直接问道。别以为他没看见烟岚与母亲视线的交锋,刚才碍于戴菲在场他不好问,不代表关起门来就不会管。
“没什么呀。”烟岚一僵,终于没能说出。既然迹部不想让她知道,她就假装不知道好了。她不是事事都要躲在男人身后寻求保护的娇弱花朵,她的婚姻,她会自己守护。迹部深汐之所以选择迹部不在的时间和她谈,说明她并不想让迹部知道心中所打的主意,自己若是告诉迹部岂不是显得小心眼儿?女人之间的争斗自然有女人的方法,并不一定适合男人插手。
“你以为本大爷是五岁小孩子吗?”迹部不满,直接一手扯过烟岚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强迫她和自己对视,语气咄咄逼人,“妈和你说什么了?”他才不信好端端的烟岚会与母亲有那样的针锋相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触到了她的逆鳞。她就是那样的人,不亲密的人无论做什么事她都不在意,除非太过分。
沉吟片刻,烟岚突然笑了。她两手攀上迹部的肩,神情有些亲昵:“好了,女人之间的事情大男人不要问那么清楚!我又不会被人欺负了去。”说着娇嗔地甩过一个眼神,静好的神态中竟有着丝丝妩媚,看得迹部呼吸一滞。
“嗯哼,本大爷的女人当然是最华丽的!”满意的拉下烟岚偷得香吻一枚,迹部少爷的心情持续晴好。他倒是不担心烟岚被谁欺负,只不过想了解而已,现在这丫头却给他顾左右而言他!看来是真的不想让他知道。
看迹部明显一脸不打算轻易了结的表情,烟岚咬了咬下唇,有点为难。这个人没事干眼睛那么利做什么?她不想让他夹在自己和母亲中间左右为难才不愿意对他讲,可他却不罢休可怎么办?要不,试试那个办法?听说男人在那种时候总是很容易说话的。
迹部好笑的看着烟岚变了又变的小脸,觉得有趣极了。这个丫头平时看上去挺冷静的,其实有时候单纯得过分,就像现在,他几乎可以从她的脸上读出她所有的心思,那皱成一团的五官可爱极了。他就看看,纠结半天她到底想出什么好方法没有。
烟岚偷眼看向迹部,看到对方眼中未消的兴味,心里暗暗叫苦。他怎么还不放弃啊?偏偏头,下个狠心咬了咬牙,轻轻将身体前倾,凑到迹部的面前,讨好的一笑,伸舌轻轻舔上迹部的耳垂,时不时轻轻咬咬,“既然知道我最华丽,景吾你就不要管了嘛!”
迹部眼中快速闪过一抹笑意,很快又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看着烟岚接下来会怎么样。
怎么一点软化的迹象都没有啊?难道是自己做得不够?从来没有主动过的某人面上难掩羞赧,但为了囫囵过这个话题,还是硬着头皮继续下去。生涩的持续着亲吻,一双柔胰轻轻、慢慢的在迹部身上拂过,手指顺着胸膛一路向下,所到之处必然会点起一簇小小的火焰:“说了半天还是不相信我!我就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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