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一男一女两名死者。男的是房子的主人,matin james,时任圣罗兰女子学院物理教师。女的则是一名海蓝色长发的东方少女,14岁左右,是圣罗兰女子学院的学生。
烟岚在当地警察的带领下站在停尸房门口。她是看了报纸夹缝中那则认尸通知过来的,自从消息刊登出来之后,她就一句话都没说,默默地做着一切,苍白着脸却无论如何没有显出一丝害怕或是担忧来。她的脊背僵直,指骨青白,视线盯着活动床上那具被白布盖着的尸体。刚才在问讯室,警察已经给她看了从尸体身上取下的物品,一枚戒指一串项链,都是烟岚熟悉的,上面刻着烟夏的名字。
深蓝眼瞳的中年女法医带头走向活动床,对烟岚解释着什么,她什么都没听见,死死地盯着白的刺眼的布匹。她想告诉自己镇定一些,然而回答她的却是颤抖的越来越厉害的身体和逐渐冰凉的手指。
她无法不去害怕。
盖在身上的白布揭开,一张沾满了血迹表情扭曲的脸孔映入眼帘。那张脸,是烟岚再熟悉不过的,无论什么样的表情她都认得——属于她的妹妹,佐藤烟夏的脸。
有一发子弹从她的额头钻进去,打穿了她的颅脑,鲜血和脑液溅了整张脸,把原本美丽的面容染得面目全非。天空色的瞳睁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痛苦、惊恐和哀求。
法医说,她身中十三枪,额心那一枪是致命的。她不被允许去案发现场,但看到了在现场拍到的照片——烟夏身下鲜红的那摊血,刺眼得同十年前本家别墅那场浩劫过后一模一样。
烟岚觉得口中发干,胸口硬生生扎了一根刺进去一样,又疼又堵。她张大嘴用力呼吸,却突然涌上一股难耐的恶心。
她别开脸,尖利的指甲嵌进了手掌。
心里空荡荡的,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感觉。好像你一直在为了一件事全力以赴,结果突然有一天被告知,已经不需要了一样,绷得满满的弓弦骤然松脱,叫人不知所措。
她甚至不知道该摆出一副什么样的表情来。
她听见法医询问自己的意见,也听见自己的声音,机械的问法医要检验结果,并且要求加测dna。只有全部资料都对上,她才相信,躺在这里了无生气的那具尸体,属于烟夏。
烟岚不知道,在那种时候她怎么还能那么冷静,那么理智,甚至显得有点无情。那法医惊讶的表情让她知道自己是多么出人意料。
她拒绝了绪方苍的陪伴,一个人坐在卧室宽大的飘窗边,给迹部打电话。组织也取了尸体的血液进行化验,结果明天就会出来,这个时候她的情绪已经冷静多了,但是需要一个人听听她的声音,仅此而已。
她没有说美国发生的事情,迹部询问之下也只是轻描淡写一带而过,却没想到那人是那样的敏感和精细,仅仅在通电话后的六小时就乘直升机来到了别墅外,只是因为她电话里的声音中不易察觉的低落和恐惧。
迹部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烟岚打来电话的时候东京已经凌晨一点,他从来没有这么晚睡过,然而听着电话彼端的声音,他反射性的觉得,一定是发生了些什么。
调来直升机飞洛杉矶,也不过三十分钟的事,等降落在别墅的停机坪上,看见烟岚的那一刻,他才觉得,一路上悬在空中的那颗心方才落回了胸膛里。
至少,她没事。
bk实验室的检测结果还没出来,等待的一小时中,尽管烟岚什么表情也没有,但迹部明显看出她的紧张。有好几次,她在倒咖啡的时候让咖啡溢出了杯口。
那是平时的佐藤烟岚绝对不可能犯的错误。
他握着她的手,感觉那样子的烟岚,似乎缥缈的让人无论如何抓不住。他想,如果佐藤烟夏真的死了,也许,烟岚的生命就真的空下来了似的,她的神色是这么说的。
检验结果递到烟岚手里的时候,她的手抖得厉害,只能把那一纸薄薄的检测书放在桌上才不至于因为颤抖看不清上面的内容。迹部来不及细看,直接跳到最后一行,看见“相似度”那一栏后面有一个数据——23%。
那一刻,迹部自己感觉前所未有的松了口气。
铂金色发的男子站在监控器面前,看着步入接待室的烟岚。
她已经恢复了正常,和她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位灰紫色发的东方少年。
“那小子是谁?”他沉声问身边海蓝色发的少女,微微眯起了眼。那个少年气度非凡,想必不是一般身份。
“迹部景吾。佐藤烟岚的未婚夫。”少女面上一沉,恨声回答。还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完蛋了,为什么,在这种时候,陪在她身边的竟然是迹部而不是绪方?她的姐姐哟,总是那么的幸福呢!
她看见自己的姐姐面对那张“相似度高达99%”的检测书,痛苦的表情和捏紧的手指,心里产生起难以言喻的快感。她要折磨她,让她痛,让她哭,那样,她才不会觉得自己太难过。
她站在窗前目送烟岚取走那具尸体,偎进铂金色发男子的怀里:“boss,下面我们可以休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妹妹桑终于开始出招了!你们,我先说清楚,这不是虐,不是虐!
第六十二章
我做事全部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你。
——by 迹部景吾
没有任何耽搁,烟岚和迹部当天便飞回了东京,至于那具遗体,烟岚留给了绪方苍处理。
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那具尸体的胸口也有一个枪眼,与烟夏十三岁生日遭狙杀时留下的位置一模一样。除了本人的配合,烟岚想不出其他的理由解释两个身体为何会那么的相似。烟夏,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你不要想太多。”迹部忍不住打断她的思绪。虽然事件的过程他不是很清楚,但是从警局出具假报告这件事也能够推测个大概。
心里很为烟岚感到心疼。她把自己全部的热情和爱都给了佐藤烟夏,视她为她的世界和生命甚至灵魂,可是并没能得到什么。只有仇恨和阴谋。烟岚心里的感觉他无从知晓,但是明白,那一定是一种世界崩溃的麻木与绝望。
“……景吾,我不能和你结婚,现在的我,没有那个能力。”沉默了半晌,烟岚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声音有些虚弱,脸色也很苍白,“烟夏不知所踪,还与shell恐怖组织有染,现在我没有多余的心思经营婚姻。我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她觉得很遗憾,但并不很难过。一直以来,她都没能成功陷入这份感情里,失去和放弃,除了有点不舍之外,并未有多么痛。她就是这么自私,总是不考虑迹部的感觉,自己想怎样就怎样,这一次,又是如此!可是,在明知烟夏惹来这么大麻烦的情况下,让她怎么心安理得将这种未知的挑战和灾难也带给那个一心一意想对她好的男人?她宁愿在现在,用情还不深还可以放开的时候停止,也不愿意今后带给他更多的遭遇。
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烟岚愕然抬眼,直直撞进迹部靠近的凤目,里面的光芒幽深沉暗。
“你以为本大爷是为什么才答应父亲和爷爷的提议?如果那个人不是你,本大爷会这么任人摆布做出随随便便的决定吗?你以为,随便什么人本大爷都可以接受吗?”迹部的眼神暗烈,语气听来有些受伤和暴躁,控制不了自己怒意横生。他们离得这么近,烟岚可以轻易感觉到他身上几欲让人窒息的强烈情感和火气。
“因为那个人是你,所以我甘之如饴;因为我尊重你,所以愿意等你自己对我坦白,等你明白这一切。我从来没对一个人产生过这样的感情,想要拥有你的全部,了解你的全部。为了你,我开始懂得等待和忍耐,这些你难道都一无所觉?为什么你总是看不到别人的真心?总是把自己藏起来,不停地逃避,稍有改变就放弃,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我当然会怕!”烟岚一把打掉迹部的手,后退了两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我们都不过是凡人,如此年轻就要面对家族的挑战和考验,让我拿什么相信我们还有能力经营好一段婚姻?我不相信我自己可以。我不想因为我的缘故给你带来麻烦让你受到伤害有什么错?谁又能保证,现在说的喜欢,能维持多久。”
静默了十秒钟。
静寂中,烟岚甚至能听见两人心脏的跳动和急促的呼吸声。她有点后悔,不该说那么重的话。她并不是怀疑迹部的真心,她只是还没能习惯全心全意的信赖一个人,担心太过年轻的心承担不起未来太重的责任。明明这些担心都没错,但偏偏在看到迹部眼中的错愕和受伤时,她就有种要不得的心痛,恨自己让那个骄傲的男孩挫败。她想补救,还未开口,迹部突然大笑起来,张狂而自信,笑得烟岚莫名其妙。
“……你,笑什么?”迟疑着,烟岚的脸上满是讶异,看向迹部的眼神也顿时多了几分怪异。他该不是气疯了?
“也就是说,你怕因为你自己的原因,让本大爷卷入麻烦中是不是?啊恩?”似乎笑够了,迹部收敛了笑意,手搭在烟岚肩上微微俯□直视她的眼睛,认真的表情让烟岚情不自禁点了点头。
“你不是不想嫁给我,只是害怕将来的事太渺茫,我们还不足以承担未来的后果是不是?”
“……没错。”
额头上猛地被敲了一下,不重,但却始料未及。烟岚傻傻的看着迹部突如其来的动作,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满脸忪怔。
“不华丽的女人!”迹部笑得异常轻松,“就算我们还没到可以承担后果的年龄,但我们已经有了可以承担后果的心智,迹部家的人从来都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我可以告诉你,我迹部景吾的心正为你跳动,我会因为你的开心而欣喜,因为你的伤心而难过,因为你的漠视而愤怒……从未有人能如此牵动我的情绪,只有你,只有你佐藤烟岚!我知道自己要的就是你!理由什么并不确定,但是这绝不是玩笑,不是因为什么求之不得的挑战心态!我对你的感觉是比喜欢更喜欢——我爱你。”
“你不能肯定我的感情能维持几时,那么你以为,本大爷对你就完全放心了?你难道没有自信能够一生吸引本大爷的视线和注意力?连这点信心都没有了吗?”逼近一步,迹部的语气咄咄逼人,“本大爷从来不是胆小鬼,身为迹部家的继承人,你不会以为本大爷是温室里的植物,见不得风雨黑暗吧?你有勇气面对的,本大爷也能!”
被对方认真过头的表情灼痛了眼睛,烟岚一时语塞,迹部便已经低下头来攫住了她的樱唇。一开始只是浅尝辄止,慢慢加深,逼迫着少女与他纠缠。烟岚被吻得头脑发昏,细微的吟哦从唇边逸出,双颊爬上了淡淡的红晕,样子诱人极了,迹部一手扣住女孩的后脑,一手揽住她的纤腰将她压进自己怀里,品尝着属于她的甜美,将满满的一腔爱意都倾注在这个吻中。
他希望她能明白。
无论未来多么坎坷而布满着荆棘和未知,他们都在一起,成为一体,永不分离。
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不是不想要,只是太希望,所以太在乎。她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做出令人受伤的事情,仅仅是因为她不想拖着她最在乎的人感受世界的黑暗和龌龊,为了这个目的,她甘愿背负误解、嘲弄、蔑视甚至背叛。她不过是个平凡女子,褪去让人头晕目眩的光环,也不过是想寻一方天地供自己休息停靠,可是,他的烟岚太善良,过多的考虑了他人的喜怒,将自己推入痛不欲生的深渊。过去的他太骄傲,只看到她伪装的忽视,被嫉妒蒙蔽了双眼,看不清她掩饰下的用心良苦,以为她不够在意,所以想尽办法试探、伤害。因为明白无人理解,也不期待任何原谅,所以才做出清冷的姿态将同情和悲悯推得远远的,只是因为她千疮百孔的心灵已经疲累不堪,禁不起任何虚情假意。这个自己原以为最薄情寡意的女子,她竟然纯净得让人不敢接近和触碰!
迹部财阀第一继承人迹部景吾与其未婚妻佐藤烟岚婚期将近!
两大家族为了这两个年轻人的婚礼煞费苦心。这场婚礼的意义不仅仅在于家族联姻,更在于婚礼之后,迹部家族的权力交替。迹部景吾年仅18岁,与担任副总裁的叔父迹部景彦比起来,羽翼尚不丰满,但手段却是大家早已领教过的,魄力胆识连浸淫商场多年的前辈有时也自叹佛如。这个少年天生的帝王般的气度与风采让人心甘情愿为之折服,俯首称臣,这样的继承人必然会将迹部家带领走向一个新的高度。时代需要这样锋利果决的先锋者,古老的世家也需要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8_18931/360171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