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中最关键的问题是,忍足到底知不知道那个秘密?
深町未奈很得意。自打道明寺枫的生日宴之后,她就和忍足侑士开始了交往。幸好自己家世不差,不然也不可能取得忍足家的认可。虽然忍足侑士花名在外,但谁在乎那些?她只要攀着忍足家的名头抬高自己的身价压过深町佳奈就够了,什么情情爱爱的,那都不重要。她又不是傻瓜,那种虚浮的东西不过是过眼云烟,根本认真不得,只有抓在手中的权利和财富才是王道。
手挽手听取长辈的教诲,未奈抽空投给佳奈一个挑衅得意的眼神。不出意外,两家的联姻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有了忍足家这么一个强力的后盾,自己在祖父和父亲眼中的能力和形象定然大幅增长。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不仅自身要有能力,更重要的是能够拉拢外援。忍足家子孙众多,权力分散是延续了好几代的特点,她和忍足侑士都需要对方的力量支持自己上位,互惠互利的事情,忍足也不会不答应。只要能成为大家族的当家主母,她的愿望就达成了。
从小,因为母亲出身不好,在那些公子小姐们眼中自己总是低人一等,就算父亲已经对母亲明媒正娶也还是比不上深町佳奈。哼!出身确实重要,可是后天上位也并未没可能,再过十年且看你我!
佳奈装着没看见妹妹的挑衅,她的目光停留在忍足侑士身上。
对于这个花边新闻颇多的校友,因了向日岳人的关系,佳奈算是熟悉,虽然是个不怎么认真的人,她也不相信他就是甘于被摆布的性子,肯配合未奈的计划一定是有自己的考量。回去以后好好研究一下忍足家的情报吧,和烟岚通个气,如果没猜错,这件喜事搞不好就真的变成她深町佳奈的喜事了。
推推平光镜片,忍足眼中的光芒隐藏在苍蓝色的碎发后,笑容魅惑而神秘。
sa,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呢?拭目以待好了。
懒得对宴会厅里各色斗争多花一点心思,应付完必要的长辈,迹部和烟岚先后撤出大厅。
从身后环住女友的腰,迹部把下巴搁在烟岚肩窝处,用侧脸贴着她的耳际。
亲密的动作成功的让烟岚红了脸,很有些不习惯的挣扎了一下,在感受到某人施加在腰部的力量之后只好放弃,僵硬着的身体也渐渐放弃了防备软化下来。
“不听话的小东西!”迹部放低了声音,华丽的声线带了鲜有的宠溺,温热的呼吸喷在烟岚敏感的耳际,引得她不由自主的战栗了一下。
“这还在别人家呢,你收敛一点。”基本上,烟岚也已经很习惯迹部的旁若无人,只是如果这种旁若无人放在他们之间的亲近上,她就不淡定了。
“那又怎么样?本大爷和自己的女人谈恋爱,谁管得着?”
自己的女人……他还真敢说。
烟岚无语,却也没再反对,倒是配合的任他搂着,用自己的手覆上了他交叉在自己腹部的手背。
那晚,他们避开宴会厅的觥筹交错拥抱着,低声说情话,接吻,然后他送她回家,好像他们只是出去约了个会而已,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但是后来回想起来的时候,烟岚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们都说了什么,也不记得迹部的任何一个表情。
她只顾着抓住他比自己高半度的手掌,又小心又固执,一边抗拒着太过接近不能自拔,一边又不愿意离得太远感受不到温度。既胆小又自私,不愿意付出太多,害怕成为先暴露弱点被背叛的那个人,于是宁愿保留,保留到不得不亲手伤害在意的人的地步。
书桌上疯狂震动的手机没能把烟岚从病症的折磨中拉出来,她紧咬着嘴唇努力控制身体的颤抖,慌乱输入暗箱密码的时候好几次按错了数字,等到终于将针剂拿到手,眼前却早已一片亮晃晃的空白,耳鸣和疼痒之感一波高过一波。
药瓶在她因为不适僵硬紧缩的手掌中碎裂,玻璃碴嵌进手心,淡蓝色的药剂顺着皮肤滴到地毯上,晕出一小块濡湿。
发作时间和强度已经超过了初次病发的时候很多。
那个东西,进化了。
监视器屏幕上,烟夏正在和什么人通着电话,表情很惊喜,单纯得像个初生的婴孩,喜怒哀乐淋漓尽致的写在脸上;
书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有两通来自深町佳奈的未接电话;
右手在隐隐作痛,鲜血从扎进了玻璃碴的伤口滴下来;
夏夜的风从敞着的窗口灌进来,吹在浑身冷汗的背上,凉凉的。
“佳奈,找我有事?”直到身体的不适完全消除,烟岚才精疲力竭地坐在地上给深町佳奈回拨了电话,不过这已经是一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我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事,你想不想听听?”电脑前,深町佳奈笑得意味深长,修长的指节有节奏的敲打着桌面。
“关于你妹妹?”又瞟了一眼监控器,烟夏已经睡下了,灭了灯的房间一片漆黑,她什么都看不到。
“不是哦!”有些神秘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的传过来,深町佳奈的语气似乎很娱乐,“关于忍足侑士。”
忍足侑士?了然的思绪划过脸庞,烟岚眼中尽是欣赏和赞同。
深町佳奈越来越合自己胃口了,她还没来得及做的事,她倒是下手快,所以说,她喜欢和上道儿的聪明人打交道。
“忍足不是个能够轻易接近的人,怀揣这样的目的,你靠近不了他。”她警告。心机方面深町佳奈足够,但是和忍足侑士这种老奸巨猾的人精比起来,她未免显得稚嫩,更何况这种严肃的事情,她们得出的结论其实并没有确切的把握,都只是猜测而已。打蛇打七寸,在没有明确的证据之前,她们无法迫使忍足就范,从一开始就处于劣势地位。
“但是他对你很感兴趣。”
“兴趣并不能成为一个人接受另一个人的全部理由。”不得不说,现在的深町佳奈,已经让烟岚感到了难于应付。首先,她不再像最初那样忌惮着她的身份地位,已经完全将她看成了暂时的盟友,退去了崇拜和尊敬;再次,她成熟了。
好像看自己的一部作品,成功了自然高兴,但若是压过了作者的风头,又该失落了。深町佳奈这样的女孩,最终目标却只是脱离这个家族,真有些可惜。若她没有感到厌倦,收罗在自己身边倒是个好帮手。有点不甘心呢!这么好的成品。
“你知道铃原智明吗?”
与佐藤烟岚的关系有些奇怪。算不上朋友,但彼此却是少有的能够友好相处的关系,熟悉着对方,甚至培养出专有的默契,刚才看似针锋相对绵里藏针的对话,却是她们之间插科打诨的特有方式。佳奈喜欢这样。
烟岚很聪明,有着身为一个强者该有的气度和考量,同时也懂得把握分寸。她很有魅力,如果愿意,笼络一个人的心根本不是问题,只需要简单的举动,但如果不想,她也能很明确的散发出“生人勿近”的信息叫人望而却步。很会把握人的心思,很多时候让你明知是陷阱明知她要利用你也会义无反顾的踏进去,只因为她一开始就将利益摆在明面上算的清清楚楚,很坦率,却也意外地有用。
这样的人,是可怕的对手和敌人,太过强大而不适合做朋友,却是最可靠的盟友。所以,佳奈才乐意跟着烟岚的思路走,不介意被她左右了行为。
对方提的那个人,烟岚一点印象都没有,应该不是冰帝高等部的,至少不是什么活跃分子,在想了半分钟无果后,烟岚直接放弃。不过意思却已经是明白了。
“他是铃原家的三少爷,我在英德作交换生时和他同班。你会欣赏他的。”
“佳奈,想得到我的欣赏可不是一件容易事,实话说,目前接触过的异性同辈中,让我承认的只有迹部和忍足,那个铃原智明何德何能同他们两个相提并论。”这番话不客气,却也委婉的提醒了深町佳奈。
迹部景吾的强大和出色毋庸多说,他七岁就周旋在英国上流交际圈,在成人的世界历练着自己的德行,进退有度,俯仰之间颇具威压。他强势、锋利、果决,是那万兽之王,无论何种姿态都叫人无法忽略和轻视。这种人的强大外形于色,带着与生俱来的威慑力,让人敬畏,让人退却。
但是忍足侑士不同。他没有迹部那么张扬,他的聪明才智总是低调的在不经意中一点一点分散,故而容易让人失了在意。他有着足够的敏锐和聪智,但是却深谋远虑。他不激进,在谈笑间布置好一切,像等待猎物主动跌入陷阱的猎人。所以,他能够忍受站在迹部身后,可以接受冰帝之王是那个男人而不是自己。他们的出色并不相同,迹部杀伐决断,忍足运筹帷幄,这样的两人才珠联璧合。
外人皆看到忍足的写意风流,但那个人真正的面目恐怕少有知晓。他12岁进入股市玩转市场混得风生水起,15岁已经成为华尔街数一数二的操盘手,若非真正的将伪装刻进了骨子里,韬光养晦到这个地步根本不可能。这样的忍足侑士,即使没在家族企业握有实权,也绝不比他那两位堂兄甚至父辈们差,端的是个可怕的家伙。
所以,真正的结果出来之前,一刻都不能放松。你所认为能够成为助力的,不一定真的能够为你所用,相对,对手也不一定就如你想象的那般简单。忍足侑士不是个可以小觑的人,如果不能成为盟友,也不要做敌人,否则虽不一定就会失败,也不会轻松取胜。
第二十九章
未来我不能预料,但至少可以对得起当下。
——by 佐藤烟岚
藤堂静重回日本了。
那日断发弃家,怀着雄心壮志和铮铮铁骨,藤堂静远走法国,希望以自己的力量开辟一片天地,不依靠任何人的提携,只用一己之力谱写辉煌。但是现实却和理想差了好远,再次回到法国之后,原本一起共事的模特们却都对她失去了往日的恭敬,言语间隐隐有排挤之意,许多重要的场合也不再请她出席。
所有人都说,你已经不是藤氏的大小姐了,还想让我们对你毕恭毕敬吗?你凭什么?
顶着“法国妙龄小姐”的头衔出席宴会,世家公子们看她的神情已没有了以往的矜持,反倒像是在观察什么宠物一样,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尊重。她听到一些贵妇人背后议论,放着好好的世家小姐不做非要出来抛头露面,真是不知好歹!
她努力的工作,很认真地读法律,跟着导师跑案件取材,可是却屡屡遭到冷眼,很多市民完全不配合她的工作,像赶病菌一样躲着她不愿意回答她的问话。他们说,别人怎样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不想被搅进这些麻烦里,你去问其他人吧!
没有了藤氏,不再是藤氏的小姐,她的收入骤减,当她将自己能力范围内最多的钱捐给一直支持的收容所的时候,没有收到感激的眼神,反倒被无声的鄙视谴责了。那些心安理得接受着她捐赠的流浪者不满的冲她抱怨,只捐这么一点点怎么够用?你们这些有钱人根本不明白穷人的艰难。有钱去享乐却没钱做善事吗?
她不懂。
离开了藤氏,她还是她,依旧优雅美丽,仍然怀抱着善良的心,愿意尽最大的努力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她也一直在努力着,没有放弃自己的梦想和追求,但是为什么一切都改变了呢?明明,她拥有着过人的实力,却不再有舞台可以展现。明明,她还是藤堂静,优雅依旧眼界甚高,但那些二世祖却对她没了尊重。明明她只想帮助委托人找出案件的真相,让错误的人得到法律公正的裁决,让无辜的人得以平反,大家怎么可以那么自私,就因为不想惹麻烦而拒绝提供证据成为证人?甚至,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做着善事,她想要奉献的心意并没有改变,怎么能因为钱财的多少而那样计较?
到底是怎么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藤堂静想不通。
拒绝和类订婚,因为从小一起长大,她将他当成最好的朋友,亲密的弟弟,但是那并不是爱情。不相爱的两个人怎么能够在一起呢?这是对感情的亵渎!
抛弃家族,选择一条独特的道路,是因为她不希望自己所有的努力所有取得的成绩都被人归于有个好出身,她想要证明自己。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她一直这样相信着。
她不后悔,却疑惑。为什么生活同自己的想象,差了那么多?
在法国,她遇到了自己的真爱,波洛虽然比她大11岁,可是他成熟、稳重、优雅、绅士,最重要的是,他宠爱她。他让她体会到被爱着的幸福,被保护着的感动。她相信这是真正的爱情,为了这样的恋爱,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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