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寂静,纷乱的长发下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对不起”,轻的仿佛是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呜呜,俺今天开着两个文档,一个科室的上半年工作总结,一个文文的第三回,随着科长的出来进去来回交叉,差点穿越了。。。 。。。
呜呜呜,各位宝贝儿,高抬贵指,轻轻点击,收藏了俺吧,这年头,写文的不容易啊。。。 。。。
我尽量保证日更,希望大家不要放弃我,鞠躬。。。 。。。
第 4 章
四、
早上七点钟,值夜班的护士打开了病区楼道的大门,各病房陆续走出陪床的家属,他们眨巴着惺忪的睡眼,趿着拖鞋,拎着暖瓶在开水房外排队。食堂的大阿姨穿着油渍麻花的白大褂,推着送饭的小车吹响了哨子,家属们三三两两的递过一个个造型各异的饭盒,无声的看着大阿姨的胖手指在沾着菜汤的单子上戳来戳去:“八床花卷两个、米汤一份~~十七床馒头一个、炒豆芽一份~~十九床… …”
叶知秋走进病区的时候是七点半。如果你在这个时间来到这里,那种强大气味保证让你终生难忘:尿味、屁味、口臭味、病人长时间不能洗澡的汗酸味,混合着刺鼻的来苏水和油腻的饭菜味… …威力之猛,每每令初来乍到者干呕不已。
仿佛没有长着鼻子的叶大夫脚步轻快,神态从容的打开更衣室的铁皮衣柜换上白衣。他的眼神变得柔和而坚定,那些暗夜中的迷惘和落寞仿佛只是幻影。
八点整,交接班会。妇产科全体医护人员分班分排立正站好,将夜间患者的状况和临时接诊的情况逐条逐项汇报交接。
叶知秋负责的三零一病房的二号床凌晨收治了一个患者,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病历: 22岁,已婚,停经6~8周,夜间下身出血并伴有腹痛症状,b超显示,宫腔内未见胚胎组织,左侧输卵管可见8*6 cm囊状物… … 很典型的宫外孕。
二床是个娇小的女人,即便现在面色苍白憔悴,也难掩其斯文秀气。陪床的是她的丈夫,大夫进来的时候,他正在给妻子擦脸,动作十分轻柔,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详细的询问了患者的感觉,又做了几项常规的检查,叶知秋把二床的丈夫叫到了办公室,斟酌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初步诊断,你爱人是宫外孕。”顿住,看着男人的表情。
男人愣住了,“宫,宫什么?”
“宫外孕,又称异位妊娠,就是受精卵在子宫以外的地方着床发育。你爱人可能有输卵管炎症,输卵管与周围组织粘连,不能正常蠕动,妨碍了受精卵的正常运行,以致不能如期到达子宫腔,而着床于输卵管。”
男人完全懵了,苍白着脸问:“就是说,这孩子不能要了,是吗?”
“是根本不可能要。”
“那,我爱人有危险吗?”
“需要马上手术治疗,时间长了,发育到一定程度的受精卵就会撑爆输卵管,从而造成病人的大量出血,危及生命。”
男人慌了:“那就赶紧做啊,还等什么呢?”
叶知秋抬抬手,示意他冷静一下,“这个手术需要切除妊娠的那侧输卵管,我想询问一下你们的意见,如果你们还有生育需求,我会制定另外的手术方案,即切开输卵管取出胚胎后局部缝合,以保留输卵管功能。”
“我同意,同意,只要我爱人没有生命危险,您说怎么办都好!”男人激动的厉害。再冷静的人到了这个时候都会大失方寸,所谓关心则乱。
“那我们就准备手术了,你先跟你的爱人沟通一下,消除她的紧张。”叶知秋抓过桌上的电话联系手术室。
走出手术室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脑中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手术室外,娇小的妻子眼泪汪汪的死死抓着男人的手不放,那个温柔的丈夫轻轻的抚摸着妻子的脸,用故作轻松的语气安慰着:“只是一个小手术,不要怕。我们的宝宝迷路了,我们要送他回家。”
是个好丈夫啊,叶知秋心想。摸摸空了一天的肚子,加快脚步向食堂的走去。
过了饭点,食堂里只剩下些残羹冷肴,看得叶知秋大倒胃口,本来空空如也的胃,现在仿佛在隐隐作痛。拍拍自己多病多灾的老伙计,叹了口气,心想看来今天又要吃方便面了,要不要去外面凑合一顿呢?身体里的洁癖顿时发作:口水油…地沟油…——算了,还是吃方便面吧。
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突然想起宿舍里的那个不速之客,脚步仿佛更沉重了。
叶知秋这人其实只是别扭,并不是冷漠,自从那天早上的脸盆事件后,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同一个屋子里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却非要刻意的忽视对方的存在感,真是尴尬无比。
秦岭并不在宿舍。
叶知秋拿出一包方便面,拎起暖壶却发现是空的,气的咬牙,却没有力气去烧水,把面往桌子上一扔,干脆翻身躺倒: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 ++
秦岭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桌上的方便面和床上的叶知秋。他站在床边沉默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又回来,手里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几乎是立刻就被香味惊醒,叶知秋眨巴着眼睛坐起来,看见是秦岭,又失望的躺了回去。
真是别扭的家伙啊,秦岭心想,怎么跟个小孩儿一样。走过去推推他的身子,没动,再推推,还是没动,索性掀了他的被子。叶知秋装不下去了,主要是肚子实在装不下去了,这香气,太tmd馋人了。
面条是手擀的,劲道,豌豆苗碧绿,脆生,最诱人的是两个白嫩嫩的荷包蛋,咬一口都流黄儿… …胡椒粉、味精、香油,还有厚厚的一层香菜末,把个叶知秋吃的头发根儿都湿了。
吃了人家的东西,不好意思再不跟人家说话,叶知秋嚅嗫良久,迸出一句:“那个,面条还有吗?”
… …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打着手电趴在床上在废纸上写的,大家凑合着看吧... ...
有必要搞的自己这么凄惨么?= =
没必要,其实,咳咳,我只是太懒了,懒得打开笔记本.. ..= =
在床上用笔记本也很累的,三天下来,腰椎间盘在哭泣。
第 5 章
五、
一碗汤面功德无量,解饥渴,化干戈——两个人终于说话了。虽说不过是简单的交流,但万里长征总是迈出了第一步。
秦岭也变得忙碌起来。
麻醉师的工作可不仅仅是打一针麻醉剂这么简单,手术前要访视病人,对病人的情况进行全面评估,看是否可以进行麻醉手术,并根据情况制定最佳的麻醉方案,对麻醉和手术中可能出现的一些特殊情况也要有所准备。手术中要保证病人的安全和舒适,术后还要对部分病人进行镇痛治疗,并随访有无麻醉并发症。
秦岭手勤,不但分内的事做的认真,还时不时的替外科医生补点漏洞,完善一些检查和术前准备。
市第一医院是三级甲等医院,周围县市的患者都慕名而来,手术一台接着一台的做,紧张的人连喘气的功夫都没有。好不容易闲下来,秦岭却发现很多天没有看见叶知秋了。
两个人不是一个科室,大倒班一排开,三两天不照面也是常事儿,可这一连十几天看不见人,秦岭就觉得纳闷了:哪儿又得罪这位大爷了,故意躲出去了?要说这人一心不能二用,边走边琢磨的秦岭同学没留神一头撞上了障碍物。
圣诞树。
这是秦岭的第一反应,扑棱扑棱脑袋再仔细看——是个女人。穿的堪比圣诞树的女人怀抱一大束火红的玫瑰,即使在夜色中也艳的打眼,路人纷纷侧目,佳人昂头挺胸不屑一顾。
秦岭赶紧道歉:“对不起。”
圣诞树怒目而视,开口要骂,目光却在秦岭身后定住,瞬间变成惊喜,尖叫一声便扑了过去。秦岭条件反射般的躲开,回头恰巧看见叶知秋化身石像,呆立当场。
叶医生这几天是在躲人,不过躲的不是秦岭,是眼前这棵圣诞树。
圣诞树前一阵住院,主治医就是叶知秋。第一眼就有了三分好感,宽衣解带躺到诊疗凳上便开始心头如小鹿乱撞,等到那白皙修长的手指在身上来回那么一按,顿时一颗春心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一个月的院住下来,身上的病是治好了,心病算是落下了,先是搞到了叶知秋的手机号,三不五时的发个短信嘘寒问暖,见毫无反应,便开始写起情诗:什么“我在佛前求了五百年变成一棵树每天站在你必经的路旁为你遮风挡雨”、什么“世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天涯海角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等等等等,生生酸倒了叶知秋一口好牙。
任你千娇百媚,怎奈郎心似铁。圣诞树一计不成一计生,抛却矜持亲身上阵,每天怀抱一束火红的玫瑰围追堵截,把个叶知秋逼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秦岭搞不清状况,怕坏人好事不敢贸然上前,正准备悄悄走开,却瞥见叶知秋眼巴巴的瞅着他不停的用眼神求助,那小模样楚楚可怜,不由心里一动。
“你在这儿呢,叶医生,让我好找,”秦岭作出一副焦急的样子快步走过去,一把拽住叶知秋的胳膊,“院长正找你呢,快快!”不由分说,拉着人就跑,把圣诞树扔在那儿,气的直跺脚。
两人一口气跑到无人的角落,停下来大口喘气,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相视一笑。
秦岭掏出烟,递给叶知秋一根,自己也点着,狠狠的抽了一口,缓缓的喷出烟雾:“我说,到底怎么回事啊?”
“一个以前的病人,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提起来这个叶知秋脑子就一抽一抽的疼。
简略的说了一遍,叶同学仍然愤愤:“cao,老子都躲了俩礼拜了,调的都是夜班儿,愣是躲不过去,”狠狠的又抽一口,把烟头踩灭,“今天出来买包烟,就被这神经病给堵上了。”
秦岭吭哧吭哧闷笑到内伤,见叶知秋脸都绿了,赶忙用手抹掉脸上的笑容,嘴上仍然打趣儿他:“小伙子行情挺不错啊。”
“滚!”当事人愤怒了,“还以为你是个好人呢,老子瞎眼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毛都竖了起来,看来这窝囊气已经到了爆发的临界值。
眼看猫爪子要挠人,秦岭赶快顺毛:“开玩笑开玩笑,别生气,”抬手看表,“吃饭没?”
“没,我出来的时候刚泡上面。”悲哀的想起一个事实:面泡烂了...... = =
泡烂了的方便面就像僵死的蚯蚓,连狗都嫌,好人秦岭当然不忍心让同屋的兄弟吃狗食:“走,我请你吃饭去。”
洁癖男不干:“饭馆子里都用地沟油。”
秦岭被恶心了一下,气的想笑:“那你说怎么办?”
猫小子犹犹豫豫的开口:“我想吃那天你做的面条。。。”
你别说,这小心翼翼的样子还真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8_18918/36010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