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契约的对象还没有找到,而他和夙夜又碍于时空法则而没有办法,怎么可能就让真颜……而星月,夙夜却也不同意。他知道,她担负不起让两个人同时消失的风险。
而她来提的第一个愿望就让他和夙夜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对视一眼,有欣喜也有担忧。真颜的眼光他们相信,只是这个人究竟会不会或者说,配不配成为最终与真颜生命相连的那个人?而这样的契机却稀罕得很……
冰家的一些东西是刻到骨子里,甩也甩不掉的。这个道理,夙夜明白,他也明白。但是有些东西却并不是亘古不变的。一路行来,眼见被冰封的沉冷阴郁的眼底缓缓浮上阳光,原本遗世独立如青莲一般的她也渐渐融入了周围。看着她与那个改变了她的少年之间的互动,使他们在欣喜的同时也放宽了心:真颜,可以活下去了罢……
“真颜总算是有个归宿了,她这样的性格……真是不容易呢。”他有感而发。
“是啊。而且有了生命契约的管束,这两个人就是想甩也甩不掉了。”夙夜笑意盈盈。
有些莫名其妙地抖抖身上不知为何出现的鸡皮疙瘩,他忽然回忆起以前曾经想到过的一个问题:“对了,那个契约的缔结仪式……你从前又没有试过,怎么会那样相信它一定会成功?”
“哦?”她笑得妩媚,“谁说我没有试过了?”
“诶?”看着她,他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反应过来,顿时瞪大了眼睛,“你,你是说……”
“嗯,七天前的晚上你还在睡的时候我完成的仪式。”夙夜“温柔无比”地靠近,“怎么,有意见吗?”
他的额头上悄悄滴下了一滴汗:“没有,当然……”
事实证明,血缘这种东西的遗传性,根本用不着怀疑!
事实再次证明,我们可亲可爱可敬的苏凌夕同志,已经得了非常严重的“气管炎”,实在是令知道他职业的人感觉极其讽刺啊~
冰真爱番外
慵懒地靠在落地窗前,抬头45度角仰望。窗外是冷青灰色的天空,阴郁冰冷。
真是难看的阴天。
身后的空间有异动,黑色的裂缝出现又消失,带来两道人影。
冰真爱眯起的眸中闪过一丝厉色,蓦地回身。
“早就料到会有人来,在夜星月——”
剩下的话,淹没在口中。忽然,神情一阵恍惚。
是……认识的人。
苏凌夕,和……冰夙夜?
忽然很想笑。莫名其妙,却有似乎顺理成章。
明明是认识的人,他们对着她的神情却是那样的陌生。她也从未希望过他们对她和颜悦色。
“奥芬斯死了。”苏凌夕忽然开口,“叛乱结束了。”
“那又如何?”她笑,一分轻蔑二分嘲讽三分讥诮,“你难道是想说,靠山倒了,让我乖乖投降……之类的话么?或者说,你们现在在做扫尾工作,而我就是那个需要被扫掉的尾巴?”
忽然动手。明亮绚丽的光芒一瞬间充斥着整个房间,又瞬间恢复平静。
强者之间的战斗,往往在一瞬间就能分出胜负。
此刻,冰真爱的双手、双脚与颈项上都分别套上了封锁力量的环。
制服她的,只有一个人。就是方才一直都在沉默的冰夙夜。
垂下头掩去眼中些微的伤感,她望向因力量瞬间被全部抽离而无力地瘫软在怀中的冰真爱。
“为什么?”她问,声音轻轻的,带了一些沙哑。
对视数秒,冰真爱移开眸子,闭上眼,唇角熟练地挑起一丝冷笑。
“你无须知道,冰夙夜。”
思绪,忽然飘飞到很远很远。远到没有奥芬斯大人与首领的权力之争,远到没有时空掌控者,远到没有冰真颜,没有冰夙夜,没有阴谋,没有明争暗斗。
那时的记忆,似乎只有很暖很暖的阳光,绽放的雏菊,还有那个在阳光里很暖很暖的身影。
“你好,我叫冰逝空。你是……冰真爱吧?”
那时她奉奥芬斯大人的命令在这个时空这个家族潜伏,灵魂隐藏在那个叫冰真爱的小女孩的身体里。那个单纯的小女孩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
鬼使神差地,她悄悄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
“你知道我?”
“是啊。”他笑了笑,阳光在睫毛间细碎地跳动,晃出满眼金光。
很……有趣的人呢。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冰家,存在着的为数不多的异数。
于是她开始暗暗留心那个人。而冰真爱与他相处的所有时光,其实那具身体都是她在控制。
真令人难以想象呢,她居然会对一个毫无半点力量的人类如此感兴趣。
一点一滴地了解他,有什么东西开始一点点地增强。
——要得到他。
心底深处,发出指令。
——一定,要得到他。
始终无法忘记,某日她看见他站在浓荫树下,望着一个方向,眼神悠远犹如天空。
然后他转身唤她,眼里是满目的秋天。
“真爱。”
细碎的,温柔的,清凉的。一点一滴,渗入到干涸的泥土,滋润着蠢蠢欲动的种子。
他唤她真爱。在他眼中,她就是冰真爱。渐渐地,她也产生了一种感觉——她就是冰真爱……
“真爱……”
“真爱……”
那样的声音,仿若魔咒,有种蛊惑的美,氤氲着腾起了雾气。
一天,和他一起的时候,意外地碰到了路过的冰真颜,她的……“姐姐”。
优雅美丽,掩盖一切的微笑,冰色的眼将所有的波澜深深埋藏。
那个还是少女的人一步一步走来,周身仿佛环绕着光晕,对她而言却像是来自地狱的脚步。
因为,她看见了逝空眼中的光芒。明亮的,迷恋的。
忽然想起那天树下他悠远的眼神,那个方向,是……冰真颜的居所。
“真爱?在这里么?”冰真颜看见她,似乎有些惊喜,笑容也变得宠溺。目光转移到一边的逝空身上,宠溺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平淡:“你是……?”
逝空明亮的眸子微微黯淡了一下,随即回答:“我叫逝空。”
“冰逝空么……”她似乎努力地回忆了一下,随即礼貌地一笑,“那么,你们继续玩吧。”
那个人颀长的背影,越来越远。
似乎有一头野兽,挣扎着冲出了牢笼,疯狂地咆哮。
她不动声色地问有些失神的逝空:“逝空,你喜欢她?”
逝空一怔,看了她一眼又移开了目光。她明白那眼神的含义,那是秘密被撞破时的神情。
“何苦。”她浅浅地叹息。
“我与她,并没有什么交集。你看,她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
更何况,在冰家,他们……是不可能的。
这一点,逝空没有说,但两人心知肚明。
她表面上一笑而过,其实心里却再次起了变化。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
不管他现在抱着如何的心态,当初他的确只是因为冰真颜才与她这个妹妹认识的。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冰真颜?
凭什么冰真颜永远比她优秀,凭什么所有人永远看不到冰真爱的努力?
凭什么她只能蜷缩在这个“姐姐”的光环之下,凭什么只有冰真颜才配得到现在的一切?
凭什么……她想得到的东西只能被冰真颜抢走?
佯装轻松地告别,佯装轻松地离开。
转过身,光线没有笼罩的暗处,她的脸上是冷冷的笑。
尖锐得仿佛能够将一些东西割断,四分五裂。
因为不明白,所以始终无法释怀。就像被虫蛀坏的孔洞,把一切不堪和妄想努力朝内填充。直到全部塞满,还不愿清理,只一厢情愿的对于如何让孔洞变的更大而耿耿于怀。
强硬地将冰真爱的灵魂彻底驱赶除了这具身体,没有去管那个柔弱少女卑微的乞求。
利用完了的棋子,没有了保存的价值,丢弃,再正常不过。
她开始暗中积蓄力量准备,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冰真颜依旧一如既往地忽略逝空,逝空也从来都没有什么表示。
她表面平静,心底的那头被锁链束缚住的野兽却不甘地吼叫。
“需要我……帮忙吗?”那天,她笑得随意,心底却暗暗绷紧。
如果逝空同意,她完全有机会在“帮忙”的同时做点什么。
“不用了,这样就好。”他说得云淡风轻。
回到房间,她眼神暗沉。
冰真颜……我要让你知道,想要毁掉一个人,杀死他并不是最厉害的手段。
而是,伤害在他心里最重要的东西……
既然你得到了那个人的感情,依照等价交换原则,付出一些也不为过吧。
那么,拿来吧!
把你的阳光……拿来吧!
她还是高估了冰真颜的脆弱。
她对冰夙夜的行动只打击了她短短数天,接着却像是催化剂一样刺激到了冰真颜。
将冰真颜从沉睡的梦中唤醒,黑暗中的望着复苏……
“家主大人。”恭谨地垂下头,瞥到了身边逝空复杂隐忍的眼神,微微咬牙。
总有一天,我会当上家主……那样的话,你是不是就会像现在看着她一样看着我?
冰真颜死了。
真是个好消息,对吧。
镜中的少女,笑容邪魅。
冰真爱,你的机会,来了呢。
积蓄的力量在这一刻爆发。她从幕后移到台前,成为了新的冰家家主。
她的微笑不同于冰真颜。甜美异常,却带着妖艳的毒。
来到几天未见的他的房间,看见的却是逝空黯淡无光的眼神。
已经是第几天了?似乎……是第五天了吧?
“你就非得把自己搞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吗?冰真颜那家伙有什么好的?”
直到看见逝空愕然诧异的眼神,她才反应过来刚才她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真爱,你……”
心底,渐渐涌起一股烦躁。
“冰家新的家主已经上台。”望着他睁大的眸子,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就、是、我。”
看着他不敢置信的眼神,她眉宇间带起一股肃杀的冷意。
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呢。
她的耐心,已经消磨殆尽。
下一秒,缠绕在她手腕上的软剑已经伸直,贯穿他的心脏。
抱住他缓缓倒下的身躯,她的表情温柔,却带着说不出的阴冷。
甜美的笑,未曾撤下。
“记得下一世要爱上我啊,冰逝空。我已经,等不下去了呢。”
将他的记忆抹去,送到另一个时空重生。
而她在冰家家主这个位置上过了几年的瘾后,随之到了那个叫做《网球王子》的世界。
利用职务之便的安排,她与他成为了青梅竹马。他是武术世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宫本天一,而她则是邻居的神秘少女冰真爱。
从相识到交往,这一切是那样的顺理成章。
冰真颜居然也到了这个世界。不过,这一世,他们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她要的,应该得到了罢。
只是……为什么,感觉没有什么变化呢?
她不明白。
“真爱,我们分手吧。”他双手插在口袋里,夕阳在他身后投下斜斜的影。
“……为什么。”她的声音,为什么此刻还是那样的平静。只是心里有一股恼火蹿了上来。
“宫本家与幸村家的婚约。”他平稳的叙述,“在你与家族之间,我选择家族。对不起。”
忽然间有一种想要冷笑的冲动。
上一世,没有权力欲的他,所有的奢望都是冰真颜。
这一世,身为继承人的他,因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8_18888/359874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