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着不想要的东西,谁也别想硬塞给我!”
苏凌夕番外
“谢谢你,genius。”
少女决然离开,倔强的背影竟透出了丝丝缕缕的绝望。蓝紫色的长发仿若万千鸢尾盛开,美丽到炫目,却又偏偏如镜花水月般脆弱。
他抬起头,望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门边。半晌,摇头苦笑。
“果然是一个总为别人着想却一点也不放过自己的家伙……夙夜,你的这个妹妹,还真是一个……傻瓜。”
房间里,闪现出了诡秘深沉的光芒。原本安静的空间,突然间出现了微微的扭曲。
角落里,一直隐藏着的女子现身,橙色的头发犹如夏日的暖阳。
“我又何尝不知道。”冰夙夜微微苦笑,望向真颜离去的方向,目光复杂。
“唉,你又何必瞒着她?不会是不想见她吧。”他伸手拥她入怀,动作熟稔。
“怎么可能……”夙夜声音一顿,透出了浅浅的黯然,“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个生命共享契约……你确定能成功?”他看着她。
“必须成功。我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这上面了……利用真颜和那孩子之间的感情,我……是不是……是不是很卑鄙?”她澄澈如水的目光,带了忧伤。
“你没有错,夙夜。”他叹息,轻轻抚过她的长发,“只要真颜活下去。”
“是的,只要真颜活下去……就好了……”她静静垂下头。静默一会,她忽然说道:“你知道吗,刚才我想到了凤家的那个丫头。”
“凤家?我不记得在那个世界我们和凤家有什么接触……”他皱了皱眉,心头忽然电光石火般掠过了一个墨色的背影,不确定地问,“你是说……凤离殇?”
“是的。刚才,真颜的背影,和她的,是如此相像……一样的决然,和……孤寂。那种透骨的寂寞……冰家竟然让她变成这样了吗?”夙夜喟叹,“幸好,将她送到了这个世界。”
真颜已经在渐渐改变……现在唯一应该做的,是等待。
“嗯。”他低头,“凤离殇……是真由雅美那边负责的吧?”
“是的。有雅美在,她不会有事的。”
凤离殇……仅仅是短短一个月的相处,不多的几次见面,那个特殊的身影便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她作为那八个人之首的“卡罗娅”,名声在黑道上是响当当的。但是由于身份关系,他还了解到她的一些过去——比如,凤离殇这个名字;又比如,那个被她埋葬的身世的秘密。
初次见面,是在一次傍晚。那时他和夙夜外出归来。
夕阳如火,天边霞云似乎都在蒸腾翻滚。
她以一敌五,干净利落地解决了敌人。只不过对方身手似乎也不错,再仗着人多势众,她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
……黑道火拼么。
原本他们并不会去管,只是远远地看着。这样的事无论是在苏家还是在冰家,抑或是在银色闪电,都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只是,那个人那时却仿佛有一种让人驻足观望的魔力。如同冰雪之中的寒梅,傲然开放。
她的背影,倔强而挺直,在夕阳之下透着冷冷的傲。影子拉得长长,固执地不肯消散。
粘稠的血液顺着纤细的身躯一滴滴落在地上,她却直到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才扶着一边的墙缓缓滑下。
看到了她的脸,让他们很是惊讶了一下——那是一张十几岁的少女的脸。
真是让人惊讶……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吗……真是有趣的小姑娘呢。
似乎……很有意思呢……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有趣的弧度。
将她安置在了一个绝密的地方,夙夜替她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伤得很严重呢……而且,身上还有不少看得出来的呃旧伤。
是个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孩子呢。还是……她根本就,不在乎?
那女孩醒来后的第一反应便是冰冷而警戒的眼神。可以观察到,她的肌肉已经绷紧,随时准备出手。
“你是谁?”
“在问别人名字之前先报上自己的名字,这是一种礼仪。”他微微扬眉。
她似乎权衡了一下,随即报道:“凤离殇。”
那么轻易地报出这个名字……从样子来看不像是没有警惕性的人,那么便是对这个名字不在乎呢。
就那么认同作为“卡罗娅”的身份吗?他几不可察地眯了眯眼:“幸会,卡罗娅小姐。在下苏凌夕。”
她的眼神忽然一利,然后倒冷静下来。唔……定力不错。
“抓住了我竟然不仅没有任何行动还让我养伤?银色闪电什么时候变慈善机构了?”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仅仅是觉得你很有趣,而已。”
“是么。”依旧是警惕的眼神。
“那么,这间屋子,你可以肆意检查。”他耸了耸肩,“如果发现有什么监视器窃听器追踪器之类的,你可以马上捣毁并离开——我不会设任何阻拦。只不过,容我提醒一句,你的伤的严重程度……还是先休息为妙。”
然后,经过一番全面的搜查——包括对他和夙夜的搜身后,她终于显得放心了一些,也只是一些……而已。
不愧是声名远播的卡罗娅。
他和夙夜不时来看她。他们没有对外提起过一个字——夙夜是因为并不属于任何一个敌对方面,而他却是因为某种对规则的藐视。这样的藐视,在成为时空掌控者组织的秘密成员之后更甚。
在他心里,她不过是“回家路上被他捡到的一个有趣的女孩”而已。
她始终话不多。她的病床靠着窗,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和夙夜自顾自在一边,而她着偏头看着窗外的阳光,绿草,植物,和院落中的其它金色。阳光照在她年轻的脸上散发着淡淡的光华,却透着刻骨的寂寞。
有时,她的眼神会为窗边伸展的一朵无名小花而柔和。
这个满手血腥的少女……其实,不管怎么说,还是个少女呢。
再冷血的修罗,也有着“心”。因为他们有着灵魂,有着生命。
一个月过去,她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离别的时候,她只是留下了两句话,然后便风一样地掠出了他们的生命。
“谢谢。再见。”
最简单的话,却永远是多变而深沉的语意。
再见。
再也不见。
萍水相逢,也不过如此。只不过,他们的回忆中,时不时会多出一个在夕阳下被血染红的骄傲身影,一份在阳光照耀下无所遁形的刻骨寂寞,或者一道对着那些卑微却坚韧生命的不同于平时冰冷的柔和眼神。
还有,那个离去时有着一分留恋却四分决绝五分孤寂的背影。
夙夜因车祸而“死去”的那一天,他虽然明白有着灵力的夙夜不会真正死去。但是,就是目睹她离去的影响,心里也仿佛疼得像是要撕裂。
然后,惊鸿一瞥却无意间看到了不远处一个伫立的身影。那头显眼的蓝紫色长发与罕见的冰色的眼睛,令听夙夜说过无数次她这个妹妹的“事迹”的他刹那间确认了她的身份。
若说凤离殇是无畏冰雪的寒梅,那么她便是遗世独立的青莲。明明隐藏在人群之中,却怎么也无法掩盖她的光华。明明看上去融入了人群,却依旧给人一种独自站在空旷之地的感觉。
如果要说她们之间有什么相似之处的话,那么就是……高傲了吧?
只是,那个时候,他却望见了她一刹那的脆弱。眼底平日的镇静沉着被残酷的现实粗鲁打碎,撕裂成一片片的痛满目飞扬。如同忽然碎裂的冰层,赤裸裸地暴露出无尽幽暗的深潭。
他忽然很想莫名其妙地笑——他似乎总是遇见那样的女孩呢。离殇也是,真颜也是。
骄傲,坚韧,冷静,智慧,总是用波澜不惊来将内心层层掩盖,还有有时会为真正在意的人而脆弱——凤离殇是,真颜也是。甚至是夙夜,也有那么一点这样的影子。
某次狭路相逢,他问道:“你……恨我吧?”
她抬起冰色的眼眸,反射着阳光,流光溢彩。安静的眼神,没有他想象中的冷冷的愤恨。
“怎么可能。”她走过他身边,“这是夙夜姐姐的选择,我无权干涉。她不会希望我恨你,那么我便没有必要恨你——毕竟,起因是她,现在她这个起因不存在了,那么恨便也不存在了。”
哦呀……望着她的背影,他的嘴角抽了抽。
意外的……回答呢。夙夜身边的人果然都不简单。
时间一天一天地流逝,冰真颜带给他的惊讶还真不小。强大、理智、铁腕、狠绝、深不可测,一步步走向冰家权力的巅峰。最后,将家主之位毫无异议地收入囊中。而夙夜却说,那仅仅是为了夜星月,那个叫moeora的银色闪电一级执行者。
一个人……真的能够为另外一个人做到如此地步吗?真是令人感动呢。
黑暗中的依靠……这已不仅仅是友谊那么简单了吧?是……可以托付生死的同伴吧?
真的不知道,要经过多少冰冷的淬炼,多少绝望的依托,多少时间的酝酿……才会发酵出如此醇浓隽永。这样的友情,历经了千锤百炼,烈焰寒雪,确实……也只有那样的人才能够拥有啊……
然后,更惊人的消息传来——那个总是笑得云淡风轻却冷眼观望一旦出手绝无失手的女子,竟然已经孤身一人同病魔抗争了二十年之久!
这时,他才真正理解到了夙夜所说的“任性”是什么意思。
真是个傻瓜!将什么都背负在自己的肩上,埋藏在心里……她当自己是铁打的吗?
对医学有所涉猎的他清楚的明白,这样的病例,如果在发现之时便加以救治的话,虽说不可能是高龄长寿,但多活几年绝对没有问题,以冰家的财力绝对担负得起。但,“嫌麻烦”“没时间”“不想被人抓到把柄”这样可笑却固执得让人想哭的理由便让她坚定地拒绝了多出来的生命。明知道她离开后她说在意的那个女孩会伤心,但她还是做出了选择,疼痛却坚定。
对别人残忍……其实,她对自己更加残忍。
夙夜听到这个消息,只是微微一愣,眼中流露出一丝非悲非喜的神色:“是吗……果然是……她的风格。”
随即便是一声绵长的叹息,如丝如缕,萦绕在心间,挥之不去。
“你有办法的吧?”
她回以神秘的微笑:“我不会让真颜就这样结束的。”
只是,话虽这么说,他亲眼看见为了解决真颜的问题,夙夜付出了怎样的心力。她在组织里的身份是仅次于首领与六大核心成员的。正因为如此,她向上级申请救真颜时,由于不会影响到时空的正常秩序,才会被破例准许了,不过为此夙夜也忙了好长时间。只是,至于怎么救真颜,那么就要她自己想办法,而且还是在不违反时空法则的情况下。
于是他看着夙夜在整整两个星期的与上级交涉后又连着一个月没日没夜地在书库里拼命地翻着那些落满灰尘的书,所做的也不过只能是平时为她送送饭菜,在她累得睡着时帮她盖上毯子之类的琐事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非做不可的事情。他知道的。
那个冰真颜……回想起五年来偶尔因为某些往来见到她的时候,那用微笑将所有的锋锐悄然收敛在后,越发成熟冷静眼底透出的光芒却也越发淡漠冷寂的女子,以及前些天悄悄潜入医院在病房外匆匆一瞥看到那个大限将至却依然平静如斯,只有在碰到与moeora有关的人事后才露出无奈与愧疚的声音,他叹息。
从某些方面来说,不客气一些,的确是个……可怜的孩子呢。
真颜穿越时空,他也被丢到了那个动漫世界。虽然有些无语,不过,亲亲老婆的请求是不敢不答应滴~
得知了依旧只能活五年后,真颜依旧是平静的摸样。
“替我告诉‘那个人’,不用感到歉意或者悲伤。我本来就是注定已死之人。现在多出了五年的时间,而且可以在另一个没有身份枷锁的世界重新活一次,我已经……很满足了。”
很好,这个傻瓜倒是知足!他和夙夜头疼地对视一眼,要不是生命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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