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已经不知何时找了张凳子坐下来观看,到最后那个优雅的领导人竟还看起了书。而赛娃,仍是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
整根食指被削完只剩白骨,我脑中也只有一心求死的想法了。
10分钟前还身处柔和暖暖的幸福中的我,为何,又是怎么踏入这个炼狱里来的?我完全无法理解。
“还没完呢。”说着,飞坦竟用刀尖开始刮骨,在我食指的白骨上刮剜出细细密密的骨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除了痛,还是痛。……谁来,杀了我吧……
…………
...一步,两步,三步...
氤氲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双红鞋,随着红色衣角的飘摇,踏着缓慢而又轻盈的步伐,赛娃来到了我和飞坦的面前。
我抬眼望去,因那无法言语的美丽,我早已涣散的眼神逐渐清明。……啊,原来被迷了魂后,还有减轻疼痛的好处……呵,太可笑了。
“飞坦,”声音轻轻而又沉谧,听不出任何可能的情绪波动,“……住手。”
“……为什么要我住手。”
啊,是啊。我虽感到绝顶的疼痛,却仍跟飞坦一样的不解。你们不是同伙吗?
“我不希望再继续,根本毫无意义。”
“笑话,我没必要听你的吧。”
空气凝滞,气氛突然危险的紧绷了起来。
……清楚的可以感觉到,两人正在释放可怕的念力与杀气。
我被压迫的无法动弹,甚至无法呼吸。从来都不知道,竟有人可以强到如此恐怖的境地。终于绝望的明白,就算是师父,在他们手里也绝对走不了十招!
本以为会内杠,但出乎意料的却没有。
侠客意义不明的拿出了一枚硬币,正要往上抛却突遭赛娃的一口回绝,“没有必要。”
转而她却看向我,用醇香酥磁的声音说着陈述的语句:“你是笨蛋吗?还没看出来对于你说不说旋律的行踪我们毫不在意吗?飞坦只是单纯的喜欢用刑而已。而我们团长又有的是时间陪你耗。”
诶?
“反正都是要屠了这座城的,旋律跑不掉。而你们俩兄弟也横竖都得死,说出来反而可以死的痛快点。自己可以忍,但你忍心让你弟弟继续被折磨下去吗?别以为皮肉之苦是你在受就没关系,有时精神上的摧残也是可以让人生不如死的。你的哀嚎声听的我都浑身难受,更别说你弟弟了,……没发现他早就已经哭不出来了吗?”
我抬眼望去,……我的小弟弟亚安,不知何时已跪在了那里,像个破布娃娃般,一下又一下的无声抽咽着,睁着的眼睛看着地板,两个本应碧绿的眼珠子此时竟毫无光彩可言,……就像个瞎子。
“啊~,好象瞎了呢~”侠客在亚安眼前晃着五指,笑着总结道,“的确是精神心理上受到严重刺激后导致的呐。”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能笑……
...为什么...为什么...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你们,到底是谁?”
“……蜘蛛。”回答我的仍是赛娃。
...没听说过。……但,师父曾说,在这个世界,没听说过并不代表对方是无名小卒,相反的却很可能是非常厉害的狠角色,……这群人,显然是后者……
我抬眼看向赛娃,在那美丽到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面容上,我看不见普通的正常人类面对现下的情境时,任何一个应该有的情绪波动。
我绝望了...她也一样...根本,就不是同一种人...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为你还太弱...”
“太弱,有错吗?”
“……不,没有,”赛娃停顿了良久,然后说,“但遇到强者后,就错了。”
我低下头,泪流满面。
“说吧,旋律在哪里?……放心,我们找她不是要杀她。”
“……市立,市立图书馆。”
一下的,飞坦放手任我滑坐在了地上,轻啧一口:“切,无聊。”
而团长收起了书,出声道:“侠客。”
“hei sa~(遵命)”侠客应声跃起出门,去抓旋律。
茫茫间,赛娃的红色消失在了我低垂的视野里,我抬目寻去。看见她正一步一步的,走向我的弟弟亚安……
……她要夺走他的生命……
而我竟无能为力。
“…拜托,…求求你,……不要弄疼他……”
我为自己的这种乞求感到一阵抠心裂肺的耻辱,更为自己的无力感到深深不可逾越的自责。
我没有办法,我竟没有办法救出自己的弟弟。
赛娃应了我的乞讨,向我微微点了点头。
我看见她蹲下身子,轻轻缓缓的抱住亚安那满身是血的小小身体,一手抚摸着他的耳后一边轻声说着什么话。
亚安毫无反应,没有挣扎,没有反抗,没有出声,也没有哭泣。他就那样倒了下来,缓缓慢慢,飘零如叶。倒了下来,倒在了赛娃的怀里。
……死了……
仅存的右手死命抓抠着地板,一切都终于全部瓦解般的,我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感到悲伤在胸腔中撕裂开来,冰凉深沉的恨意灭顶般压的我透不过气。
赛娃放下亚安的尸体,起身,向我走来。
氤氲吞回哽咽的哭意,意识到,接下来将要轮到自己。
“你刚刚,对亚安,说了什么?”我看着向我走来的人儿,喉咙里的声音,模糊而又嘶哑。
“……我说,云朵上,住满了幸福的魂灵。”
“为什么,说这些?”
“……减轻一点恐惧。”
“……告诉我,待会我死后,这里会发生什么?”
“……所有人都会死去,所有的一切也都会被大火吞没。哭喊奔走响声一片,是地狱。……待会这座哈贝城,将会变成地狱。”
赛娃说着,已蹲在了我的身前。
我看着她,自嘲的,干裂着嘶哑的声音,说:“老天搞错了,我的理想是能娶到世上最漂亮的女人做老婆,而不是要死在世上最漂亮的女人手里。”
“……嗯。”赛娃的手轻抚上我的耳朵,出奇的,感觉很暖。
“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们,如果可以,我会杀光你们替家人报仇。”
“……嗯。”
“我恨你,好恨好恨。”
“……嗯。”
“我不甘心,非常非常的,不甘心。”
“……嗯。”
“我不想死,真的,一点都不想。”
…………
赛娃没有再回答我。
我感到一阵绝望的晕眩。
最后的一刻,我听见了生平最后的一个声音,酥酥磁磁的很好听。
赛娃说:“云朵上,住满了幸福的魂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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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
而我见到一只野兽从海中过来。
那野兽长了十只角和七颗头,每只角上都戴着冠冕。
每一颗头都刻有亵渎神的名号。(中略)
凡住在地上的人,名字从创世以来,没有记在被杀之羔羊生命册上的,
都要拜他。
凡有耳的,就应当听他。
神对人们如是说...
“掳掠人的必被掳掠。”
“用刀杀人的,必被刀杀。”
——《约翰默示录》第13章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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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目战兢的醉红火光,木柴被烧的噼啪作响,没让一滴鲜血沾染上身,我弯腰拍拍衣摆抖落灰尘,将莫邪在空中翻转一圈后收好,提步跟上,走人。
心中一个声音,轻喃的问:『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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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被生擒的旋律没有出声。
我看向她,那是布满恐惧的悲痛和忧伤。
心中的那个声音再次诡异的问我:『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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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客将旋律丢给飞坦,跑来我身边笑着佩服:“赛娃杀人时简直是艺术,好美。一滴血都没溅上哟。”
我说:“是吗?大概因为我是那拉族的,本能上自己避开了吧。”
飞坦在一边插话道:“那真不幸,你一辈子都不可能理解到被鲜血浸染的奥妙了。”
库洛洛看了我一眼,说:“真的很可惜。……赛娃嗜血的样子,一定更美。”
我蹙眉:“才不要,恶心死了。”
心中的声音嗤笑了两声:『你,有什么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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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坏事用了一天回到基地,点了旋律的穴道让她坐在一边后,我斜斜的摊进沙发,接过玛奇递来的饮料,喝。
“还顺利吗?团长。”富兰克林问。
库洛洛微颔首,“烧城花了点时间。”
玛奇转过头问我:“屠城了?”
我含着饮料点头,吞下后埋怨道:“飞坦是个虐待狂。”
“哈哈哈哈,”芬克斯狂笑两声,竟指着飞坦对我说,“这家伙很变态吧?,没人受的了他这点,我有时还不得不严重怀疑他内心受到过什么重创呢。”
飞坦怒:“想死啊芬克斯!”
基地内所有人都在,所有人都那么轻松。
我再喝下一口饮料。
那个声音又来了:『是个什么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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