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手不住颤抖,看著崖下云遮雾绕深不见底,他不相信!刚才还好好的女孩,还在和殷瑷抬扛的女孩,那麽的健康温柔灵秀,如今居然就这样轻易的葬身深渊,方南喉头哽咽,喃喃道:“小柔……”
“小柔吗?叫的可真亲热……”身後传来淡凉低沈的男音,优雅无一丝波动,“真让人嫉妒。”
方南僵住。
这麽轻柔的一句话,却让他毛骨悚然,仿佛有一阵寒颤刺激著他的血液,简直要把生命的热流凝结成冰。他应该转过身去揪住他的衣服,大声的质问他,为什麽要这麽做!可是他的身体先有反应,因为恐惧而不能动弹,而且抖得更利害。
怕!
是的,他怕这个声音的主人,怕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听到身後那人接近的声音,方南抖得像风中之叶,带著热气的唇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地道:“那个叫楚柔的女孩真的很有意思,害羞的样子还真是挺可爱,难怪你会喜欢她,连我都有些心动,她跟我散步到这里来,扭捏作做的有趣,一味的说著赞赏我的话,却不知我心里在想什麽,看著她立在崖前的身影,我仿佛著了魔似的,这样伸出了手。”两支冰凉的手轻轻的放在了方南的肩上,方南一震,他被迫转过身面向殷明。
殷明看著他灰白的脸色,望著他空洞的眼神,柔声笑道:“你怎麽这个表情……吓到了?”
方南的嘴唇在颤抖,紧闭双眸,不敢看他眼中那仿佛会吞噬人心的疯狂。
“哦!对了。”殷明像想到什麽似的微笑,“在这之前,也许是风景太迷人,也许是我说的话很温柔,她似乎吞吞吐吐的说了些什麽,好像喜欢我什麽的。你说她是不是有点不自量力?”
方南刷地睁眼,滔天的愤怒在恐惧的压迫下终於爆炸,两把利剑般的目光刺入殷明的眼中,“楚柔只是想把她的心意传达给你,你不但视如敝履,还狠心的将她推下悬崖,你──”虽然他的身体还在颤抖,虽然惊恐还没消去,可他因为殷明的一句话,而有了反击的力量,“你果然是恶魔!”
殷明听了这样的话,笑脸不变,还歪著头做沈思状,“恶魔这个词好熟悉,似乎从前也有人这样骂过我……你知道是谁吗?”
方南气得哽咽,眼中转泪,他是故意的!方南拔开搭在他肩上的手,站了起来,踉跄的走向来路,跌跌撞撞像随时都会倒下,他颤声道:“这回你一定还会说是楚柔自己失足跌下去的,她的死绝不会有任何人会怀疑到你的头上,因为你这个众人眼中优秀的大少爷,不但没有动机,又怎麽会杀一个可爱的女孩。而我所说的话,只会是诬蔑你、陷害你的疯话,没有人会相信事实真相,他们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方南咬紧下唇都已咬出血丝。
殷明跟著方南,随意的摊摊手,微笑道:“事实却是如此,不过我有说过她死了吗?”
方南一听顿住脚步,半晌回过身来,比在得知楚柔死时还要震惊,因为他知道,殷明会杀人不奇怪,但他要放过楚柔的可能性却是万分之一,“你……你说什麽?刚刚明明说……”
殷明走近方南在他面前站定,柔声道:“我只说我推她下去,可我没说我在她掉下去的瞬间又及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上来,只不过她经过这番死里逃生,吓得晕了过去……不要问我为什麽会救她,就像我不知道自己为什麽要杀她一样……”带著笑意的磁性声音不急不徐的说著。
方南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仔仔细细的打量,深怕这又是他一时性起的恶意捉弄,好一会才想起来问:“她……她在哪?”
殷明指了指旁边树林的草丛深处。
方南忙跑过去,顺著殷明手指的方向拨开半人高的草丛,果然看见楚柔脸色苍白的躺在那里,芳眸紧闭。
方南走近,又惊又喜的看著完好无缺的躺在那里的女孩儿,原本以为她早粉身碎骨,却没想到还活在人间,这简直就是奇迹,方南还不相信的探了探楚柔的鼻息,缓慢且微弱,但确实还活著。
殷明走到他身後,脸上的笑容消失。
方南回过身惊喜交加的笑道:“你没杀人,太好了……你没杀人。”原来殷明的手还是干净的,没有沾到血腥。方南的泪水顺著脸颊滑下,“太好了……”
殷明见了唇角勾起一个绝美的弧度,“我没杀她你这麽高兴吗?我後悔了。”
方南一惊,马上护住地上的楚柔。
“开玩笑的,放轻松些,别那麽紧张。”殷明见方南如临大敌,忽然重展笑容,一片光辉灿烂。
方南咽了口口水,免强抑住心中寒意,“你不要那样笑,你越是这样笑,我就知你心中杀机越重。你想杀殷瑷的时候,也是这样……”
殷明的笑似乎顿了一下,方南想了半天才明白那是惊讶。
殷明道:“你说杀小瑷?”
方南冷笑道:“你不用跟我装傻,这种事不是你想忘就能忘掉的,至少我的记忆中永远不能抹煞你曾经做过的恶事!”
殷明沈吟了一下道:“看来我失去了这方面的记忆,但我怎麽会一点感觉都没有?这……是怎麽回事?”
方南愣住了,才开口要说话,竟被殷明一把抱住,要吐出的音又被吓了回去,接著被殷明拖到一颗巨树前,固定在两臂之中。
方南想挣开他的铁臂,反抗时,腕上的佛珠被树枝刮到,拉扯间竟断了。一颗颗因戴了多年颜色有些发暗的佛珠划著诡异的弧线掉入草丛中隐没。方南被他圈住,也许是被近在咫尺的美貌吓了一跳,只觉一阵头晕目眩,好一会才定下心来,身体放松,脸上也透出别样的粉红。
可当他看清殷明的表情却再也轻松不起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他,雪样容颜是一种近乎痛苦的复杂表情,黑瞳如薄冰下的烈焰,闪著一种可以震慑人心的波动。自从认识殷明以来,他从没见到过这样的他,从来没有。
殷明看著方南仿佛直望进他的心,眼中流露出一种迷惑,启唇轻声道:“你能告诉我为什麽会记不起这些吗?我好像忘了,忘了你……”他在方南的耳边低喃,“我看见楚柔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憎恶!仿佛体内有一股力量在影响我,不断的在我脑海嗡鸣,它在说:杀她!杀她!杀她!”殷明的声音不断重复著杀气腾腾的话,可声音还是带著那种轻轻的温柔,漫不经心像在说著别人的事,但眼神却渐渐透露出危险的狂乱。
方南奇怪自己的心似乎突然被分成了两个,一个在害怕,另一个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情为对方的美貌发出赞叹,殷明危险的黑瞳配著他那清俊无双的容貌,竟有一种奇异的让人受不了的魅力,吸引人们像扑火的飞蛾,在碰触他的瞬间──焚熔成灰!
方南噤口不语,感到对方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边颊侧,好痒!方南的脸绯红一片,他想挣开殷明的钳制,但对方的双臂就像铁箍一样紧紧的抱著他。方南为这样的亲近而慌得心如擂鼓。
殷明笑了,似乎恢复了长态,续道:“可当我被这股力量支配,将楚柔推下去的时候,刹那醒悟,不敢相信自己的黑暗意念,结果又将她拉了上来,你能告诉我为什麽会想杀她吗?”
方南狠瞪他道:“那是因为你的魔性!你的劣根!”
殷明灿然一笑,“如果说我是魔,我觉得你更像,你就像有魔力一般,诱惑著我,使我想品尝你的甜美,又像一柄利刃,不,你就像操纵利刃的手,支配著我为你杀人。”殷明形状优美的唇离方南越来越近,却并没有落下,虽只是贴近,但两人的呼吸混溶缠绵,使他们之间弥漫著一种更性感暧昧的气氛。
方南努力向後仰著脸,好避开殷明的嘴唇,奈何他的脑後就是大树,躲也躲不到哪里去,他气道:“胡说些什麽,你才是魔星转世!离我远一点!”
“魔星转世?”殷明一愣,随又笑道:“我心里知道自己不是,却愿意承认,这又是怎麽回事?”
“不是?”方南冷笑,“你不要再装失忆,(根本没受过伤,怎麽会无原无故失忆)明知故问,既然你想忘记那个荒唐的过去,好啊,你不愿意想起我也绝不会怪你,因为本来这种事,早一刻忘记就会早一刻回归正常,这对我们都好,总有一天我也会忘记,虽然我……”方南咬住舌头,好险,差点把虽然我已经喜欢上你的话说出来。
殷明何其精明马上察觉到不对劲,他唇畔勾起一个优美的弧度,问道:“虽然你怎麽样?”
方南脸上发烧,星眼低垂,小声道:“没什麽……”
殷明见了这样的他黑眸变得更加深邃幽远,目光紧紧攫住方南,慢慢地靠近,使彼此的双唇贴合在一起,方南原本想抗拒,可对方炙热滚烫的唇使他迅速失去了抵抗的力气,只能任对方恣意的放纵掠取,殷明的舌滑入方南似在邀请而微启的口中,温柔的寻著对方欲躲的舌,用力吸吮品尝著他渴望已久的香醇甘甜,滑舌细细的磨挲著方南的口腔,轻咬他的唇,汲取他的津液……在两人渐渐狂乱的气息中,才不舍的放开快要缺氧的方南,只见方南沾著透明唾液的丰唇以被吻得润泽发亮。
方南双眼如烟水晶一样水光迷朦,仍处於失神状态,殷明的唇来到他的脖颈间烙下热吻,直到来到方南喉间的突起,用舌尖舔舐,引来方南的颤抖,殷明满意的继续吻著他的颈侧,不知为何他清楚知道方南的敏感地带,准确无误的烙下。方南只觉浑身滚烫,被殷明亲吻的地方撩起骇人的高温,一股电流由心脏直击下腹,腿软了下来,不由自主的将双手环过殷明的颈项,支撑住自己想要更靠近他。而殷明的手也不停,解开方南深色的袍子,探入对方的衣襟内,揉捏胸口上两点脆弱的樱丘,方南急喘一下,那种又酥又麻的感觉使他禁不住冲口而出的呻吟。殷明原本冷静的骇人的眼神此时变得炽热的另人窒息,两人都沈沦在情欲中不能自拔,殷明搂紧怀中人儿的腰,吻遍了对方的胸口,留下点点玫瑰色的印记,使他的身体因激情而染上动人的红晕。
方南眼神迷离朦胧,却在接触到不远处楚柔躺在地上昏过去的身影後,整个人像被泼了一桶冷水,霎时魂收神醒,老天!他在干什麽啊!居然就在这种地方和殷明……方南羞愧的简直要痛哭,他一把拨开殷明要伸向他腰间长裤的手,他看到殷明脸上有著些许忍耐的痛苦,满眼不解的问:“怎麽了?”方南缩了下去蹲坐在地上,咬紧下唇,眼眶湿润,还问怎麽了,什麽神经啊,看了一眼楚柔的方向道:“我不能……”
殷明矮身将视线与之持平,知道他的想法云淡风清的道:“当初真应该任她掉下去。”
方南打了个寒颤,闭紧了嘴巴,他重新要穿上让殷明脱下的长衫,忽然被殷明扯住,方南以为他还不死心,身上激情的余韵犹在,脸上红透,谁知殷明只是执起他的左臂手腕,仔细的看著,眼神深邃的吓人,方南心中一突,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他的左臂上的齿痕旧伤变得清楚可见,正随著热情的减退而淡去。
方南倏地抽回手臂,藏在身後,惊恐的瞪大眼呆愣愣的看著一语不发神色异样的殷明,他怎麽了?该不会看到他自己的“杰作”,还想再咬一个吧。
殷明看到这个旧伤,就觉心脏像被一双手紧紧攫住,脑中同时闪过一个画面,却在他想抓住那个影像时转瞬即逝。殷明修长的手指抚额,为突然袭上来的头痛蹙起好看的眉毛,盯著神情紧长的方南,“这个旧伤是谁弄上去的?”他好像知道,但脑中却一片空白,头部欲裂般的痛。
方南见他的表情似乎真的不知道,却又不太相信他,不会真的忘的这麽彻底吧,但这真的是想忘就能忘的吗?他迟疑了一下,沈下嗓音低声道:“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们之间曾发生的事?”方南心中升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8_18767/35917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