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种爱情续_分节阅读_2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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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盟友。

    他也不是一个好丈夫。也许,他根本不知道如何做个丈夫,做个他不爱的人的丈夫。

    他不懂掩饰。

    在港,他常常对着空旷的屋子发愣。佣人比主人多,没什么生气,他觉得那根本不算一个家。记得小时候,他们从国搬家到国内,他拉着母亲的裙角,问母亲,什么是家?母亲告诉他,只要有爸爸妈妈在的地方,就是家。

    是啊,要和有爱的人在一起。

    他现在才明白,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爱是万万不能的。

    他觉得,自己身在一个权力的高峰,周围羡慕的人、觊觎的人、唾弃的人、谩骂的人挤了一堆,他站在那里,只觉高处不胜寒,一不小心,就会摔下来。

    如今,他做了这样的决定,该会掀起多大的风波。

    周围的人迟早都会知道。

    不过,在他们知道之前,他会做完所有的事。

    他手上拿着飞往纽约的机票,再次踏上征途。 周一,我向事务所请了半天假。回到所里的时候,已是下午时分。

    刚进办公室,高展旗就跟了进来,眼神闪烁。

    “怎么了,问我借钱啊?事先声明,利息很贵的。”

    他依然神情复杂。

    “哑巴了?你再不说,我就要下逐客令了。”

    “邹雨,老太爷来了。”

    “什么老太爷?”我一时反应不过来。

    “就是林董啊。”

    “他?来找我?”

    “是的。”

    哪?我往四周望了望。

    “你别看了。他一早来过,没等到你。他让郑主任转告你,他会等你。”

    我的心一惊。难道他已经知道了?来兴师问罪?

    “他说了什么事吗?”

    “不知道,只说你回来了立马去致林会馆找他。”

    车停在了致林会馆,我付了钱,下了车,****徘徊。

    他会说些什么?我该说些什么?如果他全部知道了,那么叫我来是为了确认?责骂?还是……

    我把心一横,想复的总会来的。于是,深吸一口气,踏进会馆的大门。

    绿茵茵的草坪,扑鼻。

    亭子间的中央,穿着一身白休闲服的,是林董。

    “林董,您好。”面对他,我总是紧张。

    “邹,你来了。请坐。”他邀请我坐下。

    服务生为我挪开椅子,我坐下,冰冰冷。

    “你们先下去。”他示意周围的人退下。

    整个亭子间只听见鸟叫声。

    “邹,我们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林董的身体可好些?”

    “不错。启正在身边,多少有点安慰。”

    “林董好福气。”

    “来,这是上好的碧螺,陪我尝尝。”说完,他倒出一小杯茶,摆在我的面前。

    “谢谢。”

    “若以后邹有空,可以陪我这个老人家喝喝茶。”

    “哪里哪里,这是我的荣幸。”

    他越是漫无边际地闲扯,我就越觉得有事。

    “前阵子,启正去云南了。”沉默良久,他突然发话。

    “哦,是吗?”我不知该怎么答。

    “听说你也去云南了。”

    “是啊,我去那办点事。”

    天哪,我做什么,我去哪,都在别人的眼皮底下,如此清晰。

    “你们还真拥。”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说。

    “林董,碰到您儿子,实非我所愿,不过我坦然,因此没什隐瞒的。”我反击着,维持着我的尊严。

    “邹,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

    “那么,请您管住他。其他的,我做不了。”

    “哦?”他的眉头皱了皱。

    “邹真是情中人。”

    他重新沏了一壶茶。

    “启正,他去国了。”

    “呃?”

    “你知道吗?”

    “不知道。”

    “来,再喝一杯。”

    “您要锡来就是为了告诉我他去国了?”我实在忍无可忍。

    “当然不是。”

    “那请您明示。”我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事实上,既然我来了,就没打算逃避什么。

    “你先看看这个?”

    “什么?”

    “看了就知道了。”

    说完,他把厚厚的一叠资料放在我的面前。

    他站起来,转过身。

    我接过资料,翻看起来。

    果然不出所料,他全知道了。

    我特意留心了一下,这些资料并不全,它只是说筹建新公司,并没有牵涉资产转移等敏感字眼,否则,此刻的林董不会在这招呼我喝茶,而是与他儿子拼命。

    尽管如此,我还是心绪难平。

    我把资料合上。

    见我看完,他拄着拐杖,走近我。

    “他准备为你放弃这里的一切,去国发展,你不会一无所知吧。”

    “很不幸,被您说中了。”我顶了回去。

    “他这么做根本就是在自寻死路。他刚站稳脚跟,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着出来单干。他简直疯了。”他的语气突然重起来。

    “我老了,管不了他了,林江两家的天下迟早是他的,今后他想怎么做,我也控制不了。可是,现在他的所作所为,别说我会反对,江家那边也不会轻饶他的。”

    我依然没有反应。

    “这些你知道吗?”他转向我。

    “我不知道。”

    “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陡然发现,商人总是不太容易相信别人。

    “我骗得了你吗?如果骗得了,那么我去云南,我的点点滴滴您又是如何知道的。我是不是也可以反问一下您,您这么做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我曾经替林家做过事,以后还会做下去,但这并不代表我要一辈子活在您的怀疑之下,没有一点,没有一点自由。”我有点被他激怒。

    “邹,你言重了。”见我顶真,他口气稍缓。

    “言重?恐怕还不够重吧。在你眼里,把我看成眼中钉不为过吧,自古红颜多水,您大概就是这么想的。您认为,之所以会发生此类您不想看到的事,因为我对他没有死心,一直在背后怂恿他,我是那个逼他放弃这个、放弃那个的始作俑者。所以,您把所有的责任都归结于我。您偏执地坚持只要我退出,一切就会好起来。可惜,事实上,我从来没有主动联络过他,奢望我和他的未来——打从我死后。”憋在我心里的话,我不吐不快——虽然把自己的伤口撕开来会疼。

    “如果你的亲人在你面前将自己的生命扼杀,你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你还会心思和旧情人再续前缘,重叙旧情吗?我因为我和您儿子的相恋自寻短见,我自认为罪无可恕,哪怕忏悔一辈子也在所不惜。我也不打算这辈子心里会好过。按照您的说法,我真是那个无耻之人,我就不怕遭到报应,天打雷劈,不得善终吗?”我字句肺腑,仿佛被人亲手剥光了衣服。

    “对不起,令的事,我听说了,很抱歉。”

    “您不需要对我说抱歉,抱歉我一个人承担就可以了。还远不止这些,我和您儿子之间,横着无数的障碍。所以,坦白地说,我和他,彻彻底底的不可能。我和他早就一刀两断,说不定这辈子都老死不相往来。我只是希望,仅仅只是希望,在你下结论的时候,不要轻易地把我和您儿子的所作所为搭上关系。”

    “他是我儿子,知子莫如父。他这么做,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为了你。看来,我一直低估他对你的感情了,我以为他只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现在却越陷越深了。我从来没有料想他对你如此痴心,痴心到什么也不顾了。他所做的一切以你为大前提,即使内心百般痛楚,表面依然冷静非凡,细致谋划。这么说是我想错了。”

    “我也可以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永远不会有那一天。我不要求他这么做,我也承受不起。我和他没有未来。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他回心转意,继续他本来的生活。”我接着说。

    他思索着。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先告退了,以免打扰您休息。”

    “邹,对于林家的事,你并非一无所知,我曾说过,你今后必有大作为,能与林家保持合作关系,必能助你一臂之力。我希望你能明白,其他的事,多作纠缠只是自讨苦常对于你的遭遇,我深表同情,也希望你能早日振作。如果今天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见谅。”

    “见谅就不必了,如果能解开您心中的疑惑,那到不失为一件好事——至少可以一劳永逸。”我拿好包,作起身状。

    “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我自己来的,自己会走。谢谢您的好意。”

    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仿佛找到解脱的出口。

    他在后面剧烈地咳起来。我继续往前走。他咳得越发厉害了。我听了,渐生不忍。毕竟……他只是一个老人。我叹了口气,停止了脚步,转过身,完败于自己的恻隐之心。

    “这次轮到我为你斟茶倒水了。”说着,我把一杯温水递给他。

    他接过,说了声谢谢。

    “希望没有给你带阑便。”

    “不会。”

    “林董看过中医院的徐大夫吗?”我问。

    “徐大夫?”

    “嗯。也许会有帮助。”

    “可能平时我太相信西医了。”

    喝罢,他不咳了,稍感舒适。

    “邹很孝顺,双亲很安慰吧。”

    “很不幸,两位老人家已经过世了。”

    “哦,对不起。”

    “没关系,每个人都要面对这一天的。”

    “是啊,如果能将生死看透,就没有这么多烦恼了。家里每天为财产纷争不已,只有这里,求得一片清静。到老才发现,原来用金钱堆砌的生活是这么的空洞,苍白,如果儿孙满堂,承欢膝下,也算老有安慰了。”

    也许,他只是想找人说说话吧,他不能找家人,也不能找朋友,这些人离他太近;也不能找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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