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飞再次来到雨然的房间,告诉自己,无论如何,要耐着性子哄哄她,家里有俩孩子,父母也指望着他婚姻幸福,家庭美满。他告诉自己,他现在上有老下有小,他对他们有责任。
这么一想,楚飞觉得自己很男人,很伟大。为了家人牺牲了一下自己的尊严,去哄屋子里的那个欠揍的别扭女人。
举手敲门,又觉得不妥。他是谁?他是楚飞!他楚飞哄过谁?就算的当初的陆依晴,他也只是逗弄着她图个好玩儿,可都没低三下四的哄过啊。还在犹豫中,却听到屋子里有人在说话。
“凭什么?凭什么我的一生就有这么多不可以?凭什么我要为了你们牺牲这么多?”张雨然的怒吼,让楚飞在外面直摇头。这女人,哪有点温柔的样子。跟父母也是如此别扭。
“雨然,现在张家却指着人家帮衬着。你这么做,让我们下半生怎么活?让我们下半辈子怎么过?”张妈妈几乎恳求的声音,让楚飞马上冷静下来。他听出了些不对劲。难道张雨然要离婚的心思这么浓?耐着性子,没有吱声,也没有敲门,继续听下去。佣人己经过来,想喊屋子里的主人,却也被楚飞瞪了回去,挥手示意她们,马上滚蛋。
“是啊,雨然,我们是对不起你,从你出生起,就一直对不住你。你不为我们想,也得为你的孩子想吧。你不希望他们也跟你一样,童年过的不幸福,没有安全感吧。”张爸爸知道,现在唯一能牵制女儿的,只有她的那一双小儿女。
“我还能想什么?我怎么为他们着想?我连我自己都顾不了。我没有幸福过,我不知道安全感是什么东西,让我怎么给他们?”张雨然的哭泣混着质问,再次传到楚飞的耳朵里。
“我们会带走湘湘,会让湘湘幸福,平安的过一辈子。至于楚洋,相信楚家也不会慢待他,毕竟是楚家的孩子,就算没有妈妈,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的。我们也会留下一笔足够二老养老的资金,不会牵连到二老的。”王鸣宇抱着痛哭的雨然,他知道雨然心中的伤与苦。他更了解雨然心中的爱与恨。他明白,张雨然,不爱他。但是,他爱,他很爱很爱雨然,这就足够了,足够他为这个女人,付出自己的一生而无怨无悔了。
楚飞的脸,很阴沉。
张雨然,也就是他楚飞的夫人。在其闺房中,居然出现了陌生的男人的声音,而这声音所表达的事情,更让楚飞阴郁到了极点。
“你们还在做梦?雨然,楚飞是什么样的人,也许你还小,你不清楚。可在咱们a市,他的大名早就臭名昭著了。你敢惹他?你这么欺瞒着他,他会放过你??他会让你如愿?那他的面子往哪里放?那楚家的面子往哪里放?你是不是傻了?还是疯了?你们以为你们能远走高飞?他会放过你们?你们有没有为你们的父母亲人着想过,就算你们成功的出逃了,那他会不会放过我们?我们的生死倒是小事,那小楚洋呢?我那外孙呢?他会不会把一腔怒气全发到孩子身上。楚飞还年轻,他想生多少,有的是女人争着抢着为他生,生多少都不成问题,你以为,你身为楚洋的母亲背叛了他,他还会有多疼惜那可怜的孩子。这一切,你们都想过没有?怎么能为了自己的一时幸福,就把所有人的生死安宁,不放在眼里?我知道,我自私,我用我的一生,给你做了坏榜样。可是,我不是无情,我只是不忍心伤害四个女人中的任何一个,不知怎么处理罢了,才会搞成今天这种局面,可我对你,虽然少了关心,少了爱护,却从来都把你挂在心上,你母亲的地位,在张家从来都是牢不可破,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让你有个好出身,让你有个好名份。而雨然,你为了什么?你就这么爱王先生吗?为了他,真的到了可以放弃一切,不闻不问的地步了吗?当有一天,你再回a市的时候,你拿什么样的脸面,去面对楚洋?你不为任何人想,可你既然生了他,你必须为他想!”
张爸爸一气之下,说出了长久压在自己心里的话。自这个王鸣宇被雨然藏进张家后,他一直就觉得,这事,不好。实在是祸事的开端。雨然毕竟己嫁做人妇了。还在闺房中养着一个男人,虽说这男人为了雨然差点废了一条腿,可雨然还是楚家的儿媳妇,而王鸣宇,也始终都是一个外人罢了。
王鸣宇低着头,他知道,张爸爸说的都对,都在理。楚飞确实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什么样的恶事,都能做得出来。
张雨然趴在王鸣宇的怀里,麻木的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女儿的照片。
张妈妈此时急得眼泪直流。她明白,张雨然一旦下定决心要离开的话,那么,她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我不是个好妈妈。楚洋自有楚洋的造化,当初生他,也只是为了在某种时候,能保我跟湘湘一个平安罢了。我只爱我的湘湘。我只想带着湘湘,我们一家三口从此远离,永远不再回来,不再回这个伤心地。在这里,没有留恋,只有伤心。从来没有开怀,从来只有欺骗,伤痕,我痛恨这里,我痛恨这里所有的一切。”张雨然一字一句的说着。此时的她,逼自己狠下心肠,是的,那个儿子,只是自己的一道挡箭牌罢了,如今,她要离开,张杰己经答应她,会在短期内帮她想办法,让她带回女儿的,张杰的手段她清楚,不见得光明磊落,却招招见效,所以,她只要女儿,她要带着女儿,带着钱,从此过安宁的日子去。
楚飞在外面,早听得气血上涌。握着拳头,告诉自己要冷静。
一手捂着一个佣人的嘴,把她们强扭着带到一楼正厅。坐在沙发上,不想再去听楼上的几个人争吵。让佣人都退到后厅去,不许出来。他冷下脸来,阴郁的样子,还是十分慎人的,没几个人,敢在这个时候跟他顶着干就是了,更何况是几个佣人。惹不起,当然要躲着,至于主人家的家事,也实在不是自己通个风报个信儿,就能解决得了的。
坐在客厅里,随手拿了摆在酒柜上的酒,他很口渴。此时,水己经远远不能解他的渴了。
喝了一杯又一杯,楚飞心里暗嘲,什么时候,自己的酒量如此好了?居然“千杯不醉”?
张氏夫妇劝解了半天,走下楼下,看到的就是自家的女婿正坐在客厅内自斟自饮。两人均是一抖。
“爸,你还真是心疼女儿,怕她闺房寂寞,养了个小女婿给她玩儿?哈哈!”楚飞有些微醉,说出的话里,酒气中混着醋气,让人听着实在无法顺耳。
张氏夫妇对望一眼,张妈妈些时脸色飒白,明白,今天这事,小不了了。
张爸爸的心一沉,明白,今天,必有大事发生,以楚飞的脾气,怎么可能让人给他扣上一顶绿帽子?而且,王鸣宇还一直被养在自己家中。
“楚飞,你听我说,你误会了。小王,只是一直在我家中养伤罢了。你们夫妻二人斗气,搭上人家,总是不好。我看不下去,才让他过来的,他一个人在这a市,没有人照顾,也实在可怜。”
“岳父大人,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个举动,会让更多的人,更可怜。”楚飞为自己又倒满一杯,酒瓶己空,他笑了笑,轻轻放在桌上,一口气喝下杯中酒,站了起来。
“告诉张雨然,半小时内,我会打电话回楚家,如果不是她接电话,我会让很多人,都变得很可怜。”楚飞很绅士的对张氏夫妇点头示意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人。打了个酒嗝,吐出一口酒气,今天这事,很刺激他。他己经很久,没让人刺激着了。
张氏夫妇愣在一旁,回味着楚飞的话。他这是什么意思?他听到了什么?他知道了多少?刚才的话,是让雨然回楚家吗?那雨然会得到什么样的待遇?那雨然……张氏夫女不敢往下面想了。
楚飞坐进车里,打了个呵欠,他相信,现在张家,应该大乱了。
开车飞奔,此时,他的头脑很简单。他只想先把这个女人弄回来,不管爱不爱,不管要不要。他的东西,向来就是不许别人抢的。只要他抢别人的份,没有别人能抢走他的东西的事。
没有时间给雨然考虑或商议,没有时间,给王鸣于惊慌或自叹,楚飞的人品与秉性,所有人,都很清楚。
十分钟后,张家的车开了出来,上面坐着张雨然及张爸爸。他要亲自把女儿送过去。他们没有时间考虑雨然回去后,会受到什么样的虐待。他们只是明白,楚飞,惹不起。
看到儿媳妇回了家,后面还跟着亲家,独自在家的楚夫人,笑的合不拢嘴。
没有雨然在家,两个孩子一到晚上,就哭闹着要妈。她多次说要亲自上门接回雨然,都被楚飞阻止着不让去。如今,人家亲家大度明理,亲自把女儿送过来,楚夫人更加觉得,这儿媳妇,还是十分懂事的。
热情招待着张逸轩,大赞雨然的懂事,批评着楚飞的坏脾气。却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怎么雨然什么也不说,目光直直的回了房间不理任何人,而亲家也是左一个道歉,右一个陪不是。一直局促不安。
电话响起,张逸轩身上一抖。佣人说是大少爷的电话,让少奶奶接听。楚夫人还在好奇着楚飞怎么会知道今天雨然会回来,却看张雨然疯了一样的从房间里冲了出来,而张逸轩好像十分惊惧的样子要阻止着什么。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你听到了,我回来了!行了吧?可以了吧?我上辈子到底欠了你什么?这辈子怎么会这么苦?”雨然声泪俱下的嘶吼着。
“你的后半辈子,会更苦。不想惹麻烦,就消停些。滚回房里,给我跪着反省。反省好了,苦一辈子的,只有你一个。若还是不知廉耻,你身边的任何人,都会跟你一样苦一辈子,恨一辈子。我能不能做到,你自己掂量。”楚飞声音冷的出奇,他很久没这么清醒了,清醒到心痛。心痛是什么滋味?他楚飞怎么会有知道的一天?楚飞看着电话,早己被自己挂断,却不由的叹着气。心痛的滋味,真他妈的不好受。
张雨然还想说什么,还想喊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喊什么了。她知道,楚飞能,楚飞有这个能力,能让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痛一辈子,苦一辈子。
楚夫人觉得不对劲,想问什么,张逸轩看着楚夫人,这个年纪比自己小了好多的女人。曾经,自己在a市的地位也是排得上名号的。可如今……
看着女儿麻木的走回房中,门应声而合。张逸轩应声跪在楚夫人的脚下。
“我女儿,请你多照顾些。”两行眼泪落下。他的报应,这些,都是他的报应啊。自己一生,害了四个女人。如今,自己的女儿的一生,怕是要比这四个女人更痛,更苦,更悲哀了。
楚夫人一时无所适从,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吓得,都忘记要去扶起张逸轩。
张逸轩自己站起身来,步履不稳,却强撑着走出楚家大门。 这是他唯一能为女儿做的了。希望在楚家,在关键的时候,楚夫人,能帮女儿一把。能为女儿说句求情的话。他知道,自己斗不过楚飞,更没有把握帮女儿逃走。所以,他只能期望楚飞能看在一双儿女的份上,随着时间,慢慢冲淡今天的事情,遗忘今天的种种。然后慢慢两个人成熟,就算不相爱,也能够和平相处,或者,和平分手。
楚夫人足足用了十多分钟,才缓过一口气来,跌坐在沙发上,她在想:到底发生了什么???
敲了敲楚飞的房门,无人应她。楚夫人推开房门,自己走了进去。看着痴望着窗外的雨然,她走过去,握着雨然冰冷的手。
“孩子,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楚夫的关切之意,情真意切。刚才张父的一跪,让她明白,这两个孩子,恐怕不会消停,不会就此停战。而雨然,又怎么可能斗得过楚飞呢?那孩子,是她看着长大的,多么自负,多么阴险 ,她都是清楚的。不然,怎么可能年纪轻轻,就能独撑楚氏这么多年。
“没什么,什么也没有。”雨然觉得真好笑。一直觉得很冷,很孤单。可刚才的楚夫人,却让她觉得有些许的温暖。
“孩子,不管发生了什么,我相信,都是楚飞那孩子的不是。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让着点他。男人嘛,都是要让要敬着的。忍一忍,就过去了。他要是还跟你动粗,你就喊出来,我跟他爸,是不会坐视不理的。”楚夫人知道,有些事,是人家夫妻间的私事,自己不方便过问太多,但是,做为女人,她觉得自己有必要给雨然一些鼓励。在楚家,做女人很难,也很容易。难在:楚家的男人都太自负。容易在:楚家的女人,只要学会了隐忍二字,其实就足可以轻轻松松的过一生了。
“好的,谢谢。”张雨然还是感激的。无论如何,这种时候,婆婆能够给自己一些鼓励与帮助,让她的心觉得人间,还是有点情意可言的,虽然,这婆婆在楚家的地位,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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