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就宅家里。”
“你怎么知道?”
“看样子就知道,不爱交朋友也不爱运动,提前活了50年。”
江妍一听,便知他笑自己如同70来岁的老人家一样,横了一眼,“哪有那么老,五六十岁也可以啊。”
“还五六十岁,那些阿婆们都会去蹦达一段广场舞呢。”
江妍喃喃说了句“哪有”,便跑去台阶那里坐着,他俩爬上来都有点快,江妍后背冒了些汗,心想着回去还要不要洗个澡。
“你喝酒了?”一上山,江妍便有闻到温煦华身上的酒味。
“一点点,啤酒。”
“那你开车了吗?现在不查得厉害?”
“所以才找你爬山。车子就在附近,酒散了,再去取。”
“这些天,你都很忙吗?”江妍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温煦华忽然转过头,眼神深邃间带点戏谑:“怎么,有事要找我?”
江妍左手衬着下巴,头转向了另一边:“哪有。”
“还是我找你吧。你要是好不容易打电话了,说不准那时还真没空。”
江妍还再狡辩:“我自然不打电话给你,又没什么事情找你。”
话刚落音,温煦华已经拉了她起来:“快要下雨了。”江妍赶紧动身。
“热带气旋路过,还好,奔福建去了。这几天上下班要带伞。”
两人一路狂奔,奔跑中温煦华已抓住了江妍的手,紧紧拽着。手指触到他掌心中指根部细细硬硬的茧,江妍不自觉咽了下口水。
她被温煦华拖着,直往山下奔去,只觉得又回到高中百米测验的日子。可再如何跑,怎跑得过海边肆意的台风,到了半山腰,豆大的雨就落了下来。二人一看,还不如先去亭子躲一阵。台风嘛,来去是风,时间都不长。
亭子里已经有了许多人,他二人只能站在外沿,不时有雨飘在脸颊、睫毛上,湿答答的不舒服。温煦华见状,说了声“借过”,把江妍拉了过来,自己转身挡在了她前面。二人之间面对着面,距离又如此近,江妍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便只得看着他胸前衬衫上的扣子,一动不动。
可能被她看得发毛,温煦华也低下头,瞧了一下,不觉有什么异常,轻摇了一下她手臂:“看什么呢?”
江妍以为被察觉了,吓得打了个嗝:“没什么,等雨停。”
此时还是有人不断从山路下到亭子,往里挤进来,一个小小的八角亭居然给挤了二十来号人。亭小人多,有人便不住推攘,江妍只得皱眉。温煦华高她半头,自然都看在眼里,张开双臂抱住了江妍。她还来不及愕然,就嗅到了独有的男性味道,脸色绯红,头埋在胸前便不肯起来。
这雨一会儿就歇了,二人相伴着下山,温煦华见江妍如此沉默,又以为自己惹毛了这个小丫头,解释到:“我看那个人老是挤你,才把你圈过来了。”
“我知道。”
山路上瞧不见江妍的神色,但听着口气也不似在和自己懊恼。他取了车,便先送江妍回去。到楼下时,江妍本已下车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敲敲玻璃:“你回去小心些,注意安全,小区外的那个桥洞可能有积水。”
温煦华轻笑着点头,再目送她往回走。她走路时的步伐与别人不一样,总有些蹦跳的节奏,在温煦华看来,很像只兔子,温顺而笨拙的兔子。
记得第一次见这个女孩,是在宋思阳的办公室外,脸色惨白的模样。宋思阳是自己哥们,出了名的护花使者,决不会说什么训斥的话。可即便是两句不痛不痒的说辞也能去哭鼻子,他便知这女孩子心小,凡人凡事,大抵都会往心里去。自己也不知怎的,居然对这样小情小性的女孩动了心思,来一趟中盛,都忍不住的兜过去。想来只能说,身边太多浓桃艳李般的锦衣美女,偶尔换换清淡雅丽的口味也不错。
这年11月是中盛成立19周年,公司未举办什么司庆,只提前半个月给每个员工发了两张观影券。s分财务部的券就是江妍去人事部领的。拿了券,站在电梯间时,她正琢摩着请谁去看,又碰巧遇上了温煦华。温煦华瞄了一眼她手中拿着的纸券,问道:“发电影券啦?”
“是的。”
“一人几张?”
“两张。”
“请谁看呢?”温煦华问了一句,还未等江妍出声,又道:“不如请我看吧。最近好像有大片上映。”
江妍有点出乎意料,但也答应了,心道你不是成天说出差,还不定有时间。谁料温煦华居然从她手中抽出一张券来,晃了晃,□自己衣兜,说道:“我先拿着吧,到时打电话给你,不许先去看。”
江妍悄悄摸了摸鼻子,出了电梯,心中又想:“果然是个领导做惯了的,这票好歹是我的,结果搞成他请我似的。”
温煦华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好笑,这些日子有点忙,没顾上她,幸好今天遇上了。他若不先抽出一张,保不准这丫头心里又会瞎琢磨。他心里可跟明镜似的,想要这丫头先主动联系他?有难度。
隔天正好是周六,温煦华下午便来了电话,江妍心中颇为欢喜,到了点穿戴妥当,便出了门。温煦华在楼下尚等不到两分钟,便见一个穿着米色毛衣、红呢格子裙配短靴的女孩蹦下楼梯,眼前一亮。待人坐到副驾驶位上再瞧,平时束着的马尾今天
散了下来,依然素面朝天,但嘴唇上抹了唇彩,一看上去,还真是个明亮娇憨的美少女。
二人去了一家甚是气派的港式酒楼,餐品卖相无比精美分量却少,温煦华一口气点了许多,江妍只管放开膀子吃就是。自己工资不多,平日里除了食堂就是快餐,有好吃的机会可不多,这道理她念书时就明白了,更何况是正宗港式料理,还真没正儿八经吃过呢。
尽管次数不多,但这顿饭已算是二人间最融洽的一次。以往的江妍几乎从不主动开口挑起任何话题,她只回答,简短的回答,连寒暄似乎都有点过于拘谨,可想而知,和这样的人吃饭是多么无趣。而温煦华还能再三的邀请,只能说他对她的兴趣或许比自己所以为的还要多。
☆、忐忑的交往(1)
江妍确实想多了解温煦华一些。到目前为止,关于温煦华,她所了解的都来自于中盛那帮小姐妹的八卦。比如说,有很多女人追他,没有一个连,也有一个加强排吧;再比如说,他曾经和中盛的一个女项目经理好似谈过,那女孩子是惊人的漂亮,每年的年会主持人都跑不了她,晚礼服一上台绝对不输章子怡张柏芝的类型;再比如,他虽然离开中盛四五年了,但依然位列八卦帅哥排行榜的top1,无人撼动;……
但这离真实的他到底有多远,或者多近,江妍不知。大凡心小的人,都善于捕捉些最微妙的情感,所以不管理智、思维如何告诉自己那是花花公子的伎俩,她却一直有这样的直觉,温煦华对自己或许有不一样的心思。
所以,她事先也有所准备,捡了最好聊天的话题,那所共同的a大,当然这对于她,还是不曾远离的岁月,于温煦华,却是一次舒适的回忆之旅。二人从校训一路侃到江妍曾住过的那栋危险的学二宿舍。温煦华颇感意外:“是北门边的那栋宿舍吗?难道还没拆吗?”
“没拆,不过我们住了一年后就空了。”
“那这栋危楼历史够久了,我在时就是。”
“我们90年代初的校友,现今是当代文学家的王先生,也曾住过学二,在他那时,就是危楼了。”说完,江妍就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眉眼弯弯,“还有呢,学二还被男生评为是最幸福的宿舍,因为一二楼住男生、三四楼住女生,全校唯一的混居楼。”
温煦华瞧着江妍憨态可掬的模样,很是开心。他仿佛觉得,对面那位少女内心幽然紧闭着的大门似乎为他而开了,她不再是那个拘束不安的小丫头,无论诉说还是倾听,天真浅笑间带些让人无法抗拒的娇憨之气。
吃完饭,二人便逛去看电影,选了一部国外的片子。看到半途,温煦华的手机震动,江妍看到他拿出来只按断,又响了几次,也还是掐了。今日兴致有些高,本想问一下,但犹豫间又想还未熟到这种程度,不问得好。
电影也就那样,纯粹用来消费时间。出场已经9点多了,依着江妍的意思,早就该回家。但温煦华只说再走走,直接驱车到了不远处的红树林,这倒让江妍内心有些紧张。这也是她第一次来看到海,虽然来s市快五个月,可去过的地方用一个手指就能数得过来。
远处的海平面祥和安宁,对岸城市的灯光隐约闪烁,稍看得见一点点的波浪朝岸边荡来;近处是一片滩涂湿地,听说白天可见到许多鸟儿,狭长的休闲走廊沿着海岸线延伸,二个人缓缓并肩行走,尽管穿了针织毛衣,江妍仍感觉到微微凉意。
“这里待得惯吗?”温煦华问道。
“不知道。我还是想家一些。”江妍双手抱握住栏杆,头轻轻枕在栏杆上,呆呆望着远方的风。
“想家了?”
江妍轻声道:“我觉得自己一点都不适应在外面的生活。”话尚未落音,又觉得自己过于袒露心声,便转口:“要是有个哆拉a梦,该多好。”
温煦华听见这番孩子气的话语,又想起前些日子的哆拉a梦钱包,不禁失笑起来。江妍倒望着他说:“大熊每次有困难,哆拉a梦都会帮他的。唉,可惜我没有哆拉a梦。”
“那就把我当成你的哆拉a梦好了。”
江妍瞄了他两眼,摇了摇头。
“你看,上次你西湖雅苑的项目我有帮到你,你跑楼盘又载你回家,哦,电梯里还帮你提过东西,还送你回公司,应该算是了吧。”
话说起来,见面不多,还记得真清楚。不过人家确实真有帮到自己,江妍只好讪讪回答:“哪里会有哆拉a梦啊,我只不过随便说说了。”
温煦华揉了揉她头发,也不再追着说了,背靠在栏柱上,惬意的享受海风和树林。江妍颇无聊的踢了踢栏杆,终于打破了沉默:“温sir,可不可以回家啊,都十点了。”
温煦华侧过脸看着她:“好啊,那你不要叫我温sir了,不是都已经说过了。”江妍听到这,嘴巴不自觉地咧了一下,心想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才好。
他顿了一下,随后异常温柔的说:“公司里叫温sir可以,其他时候叫哥哥、阿煦都随你。”
江妍听完,那脸噌的红透了,别过脸去也不说话,温煦华见没反应,当下就凑了过去,直接吻住了嘴唇。江妍呆得眼睛都睁大了,那个人的脸庞分明近在咫尺,都觉得瞧不见似的。待反应过来,他温润的舌头早已长驱直入、攻城占池了。
江妍想把头扭开一些,无奈下巴被拿得生疼,只好用手去推,却被温煦华压到栏柱上。江妍越是动弹,二人就贴得越是紧密,便再也不敢动弹,只得由着温煦华肆意妄为。
温煦华见江妍不再推挠,吻得更是深入,半晌才松开。江妍深吸了一口气,走开三四步远站住,怒目圆睁的看着温煦华,也不说话。温煦华也不急着解释,反而心情大好的看着她。
江妍心已经跳到了嗓眼处,脑子里也分不清出什么感受,觉得口腔里都是温煦华的味道,又害羞又生气地叱问:“你怎么可以这样子?”温煦华见状,搂了过去,也不说别的,直接道:“我们交往吧。”听到这句话,江妍倒安静下来。
“等你回答呢?说嘛,要几分钟,几个小时?还是几天呢?我等就是了。”温煦华在耳边细细的说。
江妍在被吻的那刻,心中已有了答案,再三想了会,便道了出来:“好的。”说完,又加了句:“你也不能还没问人家就先吻啊。”
温煦华又笑了,俊朗星眸透着点坏:“这顺序重要吗?再说,我要不这么干,你会点头答应?”
“初吻,是不是?”温煦华搂住江妍,轻柔的问道。
“嗯。”江妍声音如同蚊子一样。
“再来一次。”
江妍今天做了人生颇重要的决定,内心便有些忐忑,只嚷着自己要回家了。温煦华心情不错,也乐得答应。
车停在小区楼下,江妍还未解开安全带,温煦华便扑过来再度亲吻,江妍这次没那么吃惊,但学了乖牙齿闭得紧紧的。温煦华抬起她的下巴,舌头轻轻的在她嘴唇牙齿间滑过,诱惑着:“丫头,把牙齿打开。”江妍内心痒痒的,经不住他不断在耳边说“听话”,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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